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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职第一天，巡视全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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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林晚抱着团子站在公司楼下。
怀里的小橘猫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路过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行人都投以警惕的目光。它的脖子上戴着那个蓝色的智能项圈，摄像头小小的，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林晚深吸一口气。
“团子，准备好了吗？”
团子抬头看她，“喵”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你听没听懂。反正……走吧。”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大楼。
电梯里已经有三个人——市场部的王磊、设计部的张瑶，还有一个林晚不认识的女生。
王磊第一个看到团子，眼睛瞬间亮了：“团子！真的是团子！”
团子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往林晚怀里缩了缩。
张瑶也凑过来：“天哪它好小！好可爱！那个项圈就是直播用的吗？”
林晚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不认识的女生也开口了：“这就是网上那个团子？被电过的那只？”
林晚苦笑：“是它……”
女生蹲下来，跟团子平视，声音放得很轻：“你好呀团子，我叫小敏，是运营部的。”
团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喵”了一声。
小敏惊喜地抬头：“它理我了！”
王磊在旁边举着手机：“我录下来了！团子进公司第一声！”
林晚哭笑不得，电梯门开了。
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晚愣住了。
走廊里站着一群人。
李薇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手写的牌子：“欢迎团子入职！”
旁边站着刘倩，拿着手机直播。
后面还有七八个同事，有的拿着手机拍照，有的举着猫零食，有的在交头接耳。
林晚僵硬地走出电梯，团子在她怀里，看着这群人，瞳孔微微放大。
李薇第一个冲上来：“团子！欢迎欢迎！”
团子往后缩了缩。
刘倩在旁边直播：“各位观众，现在是早上八点五十分，团子正式抵达公司！大家可以看到，现场气氛非常热烈！”
林晚无奈地说：“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薇眨眨眼：“不夸张！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团子看着这群人，尾巴轻轻晃了晃——它没炸毛，也没逃跑，只是警惕地观察着。
林晚松了口气。
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林晚抱着团子走向自己的新工位。
行政给她安排的是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桌上放着一个新的猫窝——软软的，圆形的，边上还有一个小玩具挂着。
旁边还有一个食盆和水盆，都是新的。
林晚愣住：“这是……”
李薇凑过来：“行政准备的！说团子既然来了，就要有全套配置。”
林晚看着那个精致的猫窝，再看看旁边同事们的普通工位，忽然有点心虚。
这待遇，比她本人还好。
她把团子放到猫窝里。团子嗅了嗅，转了两圈，踩了踩，然后趴下，眯起眼睛。
阳光照在它身上，橘色的毛亮得发光。
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一片“哇”的感叹。
刘倩的直播镜头对准团子：“各位观众，这是团子的专属工位！靠窗，有阳光，有猫窝，待遇比人还好！”
弹幕疯狂刷屏：
【比我的工位好】
【猫生赢家】
【我也想当猫】
【团子：我正式入职了】
林晚看着这些弹幕，又看看猫窝里一脸惬意的团子，忍不住笑了。
好吧，它值得。
团子在猫窝里躺了十分钟，就待不住了。
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工位，开始四处溜达。
林晚打开手机上的App，看着那个小红点开始移动。
【当前位置：市场部附近】
她赶紧跟上去。
市场部在走廊的另一头，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样品。
团子慢悠悠地走进去，好奇地东张西望。
第一个发现它的是王磊。
“团子！你来巡视了？”
团子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它走到一个工位旁边，停下，盯着桌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皮卡丘玩偶，黄色的，圆滚滚的，正对着它笑。
团子歪着头，盯着那只皮卡丘，尾巴轻轻晃动。
王磊在旁边小声解说：“它在评估这个玩偶的威胁性。”
团子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皮卡丘。
皮卡丘晃了晃，没倒。
团子又碰了一下，这次用力了点，皮卡丘倒下了。
团子盯着倒下的皮卡丘，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走，仿佛在说“解决了”。
王磊笑得不行：“它把皮卡丘打败了！”
林晚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摄像头正好拍到了皮卡丘倒下的瞬间——忍不住也笑了。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皮卡丘：我做错了什么】
【团子：你挡我路了】
【市场部第一个受害者出现】
团子走出市场部，继续它的巡视之旅。
身后，王磊把皮卡丘扶起来，放回原位。
他对着团子的背影喊：“欢迎下次再来！”
团子头都没回。
团子的第二站是茶水间。
App上显示：【当前位置：茶水间】
林晚跟过去时，团子已经蹲在饮水机旁边，盯着那个冒泡的热水壶，一脸好奇。
旁边站着运营部的小敏，正在泡咖啡。
她看到团子，立刻放下杯子，蹲下来：“团子，你渴了吗？”
团子抬头看她，“喵”了一声。
小敏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是小鱼干。
“我特意带的，不知道你吃不吃……”
她拆开包装，拿出一根小鱼干，递到团子面前。
团子凑近闻了闻，然后张嘴咬住，叼到角落里，开始吃。
咔嚓咔嚓，吃得很香。
小敏眼睛都亮了：“它吃了！它吃我给的零食了！”
林晚走过来，看着团子那副专注吃鱼干的样子，无奈地说：“你带零食干嘛……”
小敏眨眨眼：“云爹妈的基本素养。”
团子吃完鱼干，舔舔嘴，走到小敏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小敏差点尖叫出声：“它蹭我了！它蹭我了！”
林晚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手机上的弹幕：
【小敏同学，你被团子宠幸了】
【恭喜获得团子认证】
【从此是团子的人了】
【建议小敏升职加薪】
她忍不住笑了。
团子这只小馋猫，果然走到哪儿都能混到吃的。
从茶水间出来，团子直奔设计部。
App上：【当前位置：设计部】
设计部是公司女生最多的部门，七八个女生挤在一个大开间里，桌上摆满了手绘板、色卡和各种设计稿。
团子一进门，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啊啊啊团子！”
“它来了它来了！”
“好可爱！我要抱！”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张瑶。
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团子没躲，反而往前蹭了蹭。
张瑶惊喜地抬头：“它让我摸！”
第二个女生也蹲下来，摸了摸团子的背。团子还是没躲。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团子很快被围在中间，七八只手同时在它身上摸来摸去。
它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生无可恋。
但它没反抗，就那么蹲着，任凭这些手在它身上游走。
林晚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摄像头正好拍到团子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团子：我是谁我在哪儿】
【被女同事包围了】
【它那个表情笑死我】
【生无可恋但不敢动】
【这就是团宠的代价吗】
张瑶一边摸一边说：“它的毛好软！呼噜声好大！”
另一个女生说：“它好像在享受？”
林晚凑近看了一眼——团子的眼睛半眯着，确实在打呼噜。
它嘴上生无可恋，身体很诚实。
摸了一轮之后，团子终于找到机会，从人群中挤出来，跳上一个空着的工位，趴下，开始舔爪子。
那群女生还意犹未尽：“再摸一会儿嘛！”
团子看了她们一眼，继续舔爪子，眼神里写满了“到此为止”。
林晚走过去，摸摸它的头：“辛苦了，团宠。”
团子“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才刚开始呢。
团子在设计部休息了十分钟，又开始走动。
App上显示：【当前位置：会议室附近】
林晚跟过去，发现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到团子已经跳上会议桌，正在桌子正中央蹲着，环顾四周。
长长的会议桌，十几把椅子，墙上的投影幕布，白板上的字迹——它像个领导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林晚忍不住笑出声。
她拿出手机，对准团子，拍了一张照片。
团子抬头看她，“喵”了一声，仿佛在问“你来干嘛”。
林晚说：“你来开会吗？”
团子没理她，在桌上走了一圈，闻了闻每个座位前的笔记本，最后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趴下，开始舔爪子。
那个位置——是平时周总坐的。
林晚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打开直播，把镜头对准团子。
弹幕瞬间刷屏：
【周总的位置被占了】
【团子：这个位置以后是我的】
【周总：那我坐哪儿】
【团子：你随便找个角落坐】
林晚笑着打字：【周总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弹幕：
【周总：让给它让给它】
【周总会搬个小板凳坐旁边】
【周总：团子坐中间，我坐边上，合理】
林晚看着这些弹幕，又看看会议桌上那只心安理得的小橘猫，笑得不行。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咦，团子在这儿？”
林晚回头——周总端着茶杯，站在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会议桌上的团子。
林晚心里一紧：“周总，它……它跑到会议室来了，我这就抱走……”
周总摆摆手：“不用不用，让它待着。”
他走进来，在团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它：“开早会的时候它要是也在，气氛肯定好很多。”
林晚愣住了。
团子抬头看了周总一眼，然后继续舔爪子，完全没有要让座的意思。
周总也不介意，就那么坐着，喝着茶，看着猫。
画面诡异又和谐。
林晚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周总和团子并排坐着，一个喝茶，一个舔爪子，岁月静好。
这张照片，后来成了公司群里的神图。
团子在会议室待了二十分钟，终于待腻了。
它跳下桌子，走出会议室，继续它的巡视之旅。
App上显示：【当前位置：领导办公室】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
领导办公室——就是周总的办公室，门通常关着。
团子怎么进去的？
她赶紧追过去，发现周总办公室的门确实开着，里面传来周总的笑声。
林晚探头一看——团子正蹲在周总的办公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只猫。
那是周总家那只十三岁的老橘猫，照片被设成了屏保。
团子盯着那只猫，歪着头，尾巴轻轻晃动，仿佛在思考“这是谁”。
周总坐在旁边，笑着说：“这是咪咪，比你大很多，你要叫姐姐。”
团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屏幕。
林晚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周总看到她，招招手：“林晚，进来进来。”
林晚走进去，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团子和屏幕上的那只猫对视。
周总说：“它好像对咪咪很好奇。”
林晚点头：“它平时在家也喜欢看电视里的动物。”
周总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袋东西——是上次他给的那种进口罐头。
他打开一罐，放在团子面前。
团子闻了闻，立刻埋头吃起来。
周总看着它吃，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林晚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平时严肃的领导，在团子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猫奴。
团子吃完罐头，舔舔嘴，走到周总手边，蹭了蹭他的手。
周总受宠若惊，轻轻摸着它的头。
林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周总抬头看她，笑着说：“这张别发群里。”
林晚点头：“不发，我珍藏。”
周总又笑了。
团子蹭完周总，跳下桌子，走出办公室，继续它的巡视。
身后，周总的声音传来：“下次再来啊。”
团子头都没回。
团子巡视完一圈，回到林晚的工位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它跳上那个专属猫窝，趴下，开始舔爪子。
林晚看着App上的移动轨迹——市场部、茶水间、设计部、会议室、领导办公室……整整走了一上午。
“累了吧？”她摸摸团子的头。
团子“喵”了一声，声音懒懒的。
林晚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对准团子。
【午休直播开始！团子巡视归来！】
弹幕涌入：
【它走了多久？】
【我看它一直在动】
【步数应该过万了吧】
【比我的运动量都大】
林晚念着弹幕：“有人问团子今天走了多少步——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少。它把公司逛了个遍。”
弹幕：
【团子：我今天完成了全公司巡检】
【明天可以出巡检报告了】
【建议给它发全勤奖】
【团子：我今天工作很努力】
林晚看着这些弹幕，又看看身边已经睡着的小橘猫，忍不住笑了。
它确实很努力。
努力吃饭，努力蹭人，努力被撸，努力睡觉。
这就是首席安抚官的日常工作。
下午两点，团子睡醒了。
它伸了个懒腰，跳下猫窝，又开始溜达。
但这次它没走远，就在林晚工位附近活动。
于是，林晚的工位成了“团子接待处”。
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路过”，蹲下来摸摸团子。
有的带零食，有的带玩具，有的只是单纯想撸两把。
团子来者不拒——摸就摸，给吃的就吃，不给吃的就走。
林晚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背景板。
有一次，运营部的小敏路过，给了团子一根猫条。
团子吃完，舔舔嘴，蹭了蹭她的腿。
小敏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它蹭我了！第二次了！”
林晚苦笑：“它蹭过很多人了。”
小敏认真地说：“但它记得我！你看它蹭我的方式，跟蹭别人不一样！”
林晚看着团子那张淡定的脸，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但她还是点点头：“嗯，确实不一样。”
小敏满意地走了。
林晚低头看着团子：“你倒是会哄人。”
团子抬头看她，“喵”了一声。
然后跳上她的腿，趴下，开始打呼噜。
林晚愣住。
旁边的李薇凑过来，小声说：“它这是在哄你吧？”
林晚低头看着腿上那只小橘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还会这招？”
团子没理她，继续睡。
但林晚知道，它是会的。
下午五点，临近下班。
林晚正准备收拾东西，手机忽然响了。
是周总发的微信。
【老周：今天团子表现不错。我让人做了个东西。】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行政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牌子。
“林晚，这是周总让做的。”
林晚接过牌子，上面写着：
【公司吉祥物·首席安抚官·团子】
职务：官方认证吉祥物
职责：陪吃、陪喝、陪撸、陪加班
待遇：零食配额单独申请，不受公司预算限制
林晚看着这个牌子，愣住了。
行政笑着说：“周总说，团子今天的表现值得正式认证。这个牌子明天就贴在你工位旁边。”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看腿上的团子——它正睡得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正式入职”了。
旁边的李薇凑过来看，看完笑得不行：“零食配额单独申请！这是最高待遇了吧！”
刘倩也在旁边：“不受预算限制！团子这是要上天啊！”
林晚看着那个牌子，又看看怀里的团子，忽然觉得这一天像做梦一样。
早上还在担心它不适应，晚上它就成了“官方认证吉祥物”。
这个待遇，她本人工作三年都没拿到。
下班时间，林晚抱着团子走出公司。
电梯里，团子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一脸疲惫。
林晚摸摸它的头：“累了吧？”
团子“喵”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林晚笑了：“但你今天表现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你。”
团子没回应，继续眯着眼。
走出大楼，晚风吹过来，团子的耳朵动了动。
林晚把它抱紧了些。“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团子终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林晚看着怀里这只小橘猫，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市场部的皮卡丘，茶水间的小鱼干，设计部的“围攻”，会议室的“占座”，周总的办公室，还有那块“官方认证吉祥物”的牌子。
她忍不住笑了。
“团子，你今天当了一天领导，辛苦了。”
团子“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不客气”。
路灯亮起来，一人一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往地铁站的路上，团子已经睡着了，呼噜声轻轻的，混在晚风里。
林晚低头看着它，轻声说：“明天还要来哦。”
团子没回应 ，但林晚知道，它会来的。
因为这里有那么多喜欢它的人。
有阳光，有零食，有摸摸，有周总特意申请的“零食配额”。
还有那个小小的牌子——官方认证吉祥物。
一只流浪猫，从雨夜的纸箱里走出来，走到了这里。
回到家，林晚把团子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准备晚饭。
团子趴在沙发上，舔着爪子，尾巴轻轻晃动。
林晚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它，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它在公司吃了多少零食？
市场部的小鱼干，茶水间的猫条，设计部的肉干，周总的罐头……
她开始掰着手指数，越数越心惊。
等团子下次体检的时候，会不会——她看着沙发上那只橘色的小团子，忽然有点担心。
是不是该控制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