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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弱白月光02 再见陆西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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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白宣已经注意到女主林曦的反常了,现在你应该发个朋友圈宣告你回来的信息。]
“……”
“你是第一次跟我一起做任务,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不喜欢有人指示我下一步的动作。我们各司其职,可以吧?”
闻礼的语气温柔无比,系统却有些不满,道:
[这就是我的天职。]
“你的天职是辅助我顺利完成任务。。”
闻礼纠正道。
系统下线了,闻礼托着下巴坐在窗边,窗外北风呼呼乱吹,偶有几个倒霉蛋的头发直接散成了蒲公英。
刚才他在跟林曦通电话时,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她在十秒钟之内炮语连珠说完了一段“你怎么现在才出现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想你……”
“小曦,有时间的话,见一面聊可以吗?”
闻礼适时打断。
“好,你现在在哪里,把你的位置发给我!不许动。我这边正好结束了,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找你!”
“等一……”
闻礼没打算这么快就见面,正确的流程应该是他循序渐进出现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闻礼道:“小曦,我贸然打电话本来就是打扰,要是影响了你的工作,我可真要良心不安了。”
“闻哥,”林曦放轻了声音,慢下来:“五年了,我真的不能再等了。”
闻礼听进心里,脑中闪过当年林曦和陆西辞两个小人靠在一起写作业时的片段,
出现时间晚一些不过是吊人胃口的手段,林曦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我又不会跑,”
闻礼笑着摇了摇头。
“闻礼哥!这么多年,我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你是不会跑,但你当年像阵风一样凭空消失了,闻礼哥,别对我这么残忍……”
“好。”
闻礼拗不过她,两人约了一个隐私性极高的地方,距离林曦不远。
“闻礼哥,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温柔的不像话,让她过了这么多年,回忆起来,还像是做了场美梦,不舍得醒过来。
在超过约定时间两分钟时,林曦到了。
她有些愧疚,“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闻礼哥打车赶过来,她居然还险些迟到,真是糊涂了。
闻礼微微一笑,随口找了个话题轻轻带过。
“说实在的,你回来居然第一个告诉我,闻礼哥,我好意外。”
包厢内,两人面对面坐下。
闻礼初见林曦还有些恍惚,五年不见,当初那个小女孩也已经是大人了。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也不再跟当年一样稚嫩了,活脱脱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女主角完成态了。
说话间流露出来的娇嗔也跟他印象中的林曦相去甚远。
剧情的力量如此强大。
能在五年彻彻底底改变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我从疗养院出来时,看到了你的大屏广告。”
林曦掩面而笑,“闻礼哥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证明我这么多年在娱乐圈没白混。”
闻礼去繁就简将这五年的事情说了下。
林曦听完后情绪有些低落,“闻礼哥……”
“好了,都过去了,”
闻礼转而笑着打趣起了她跟白宣。
“我可是听说,白家那个小少爷追你都追到剧组去了。”
“闻礼哥就喜欢取笑我,他哪里是为了我,提他干嘛,闻礼哥不好奇我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吗?”
林曦不动声色将这个话题给绕了回去。
闻礼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暗自斟酌,白宣在林曦心里的份量。
据他所知,白宣和林曦才认识三年,跟陆西辞都认识七年了,应当不会越过他去。
将世界剧情拉回正规当然包括,维护男女主的感情发展,男配就请在奋斗几年吧。
林曦跟他讲了一堆在剧组的趣事,期间提起陆西辞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停顿几秒钟,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闻礼相当欣慰,
在他看来女主这是不好意思了。
当着当年他们两个感情的见证者的面,当然会下意识赧然。
他现在怀疑系统是不是夸大其词,五年,整整五年,怎么可能全无进展。
林曦没从闻礼脸上看出不对劲,但仍然心有疑虑,提起陆西辞时有些小心翼翼,只在实在避不开的时候说起两句。
但都一笔带过。
“当时制片人还以为我是陆西辞塞进来的人,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意见,还好我实力过硬,用演技征服了他!当时情况那叫一个危急……”
谈起自己热爱的领域,林曦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从前也没听说你喜欢演戏,还真没想到,陆西辞呢,我记得他之前貌似说过自己不喜欢经商。”
系统给他传输的那些资料里,对陆西辞百般吹捧,但奈何闻礼怎么看怎么像万恶的资本家。
印象出入太大,让人难以…接受。
“……喜不喜欢的,都得向现实妥协呗。”
林曦感慨道。
闻礼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时间有些久了,茶水微微泛苦,流淌着卷进他的胃里。
林曦这边趁闻礼不注意看了眼时间,
陆西辞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她在来的路上给他打了电话,谁让她还欠他个人情。
闻礼哥回来了这种消息,早就够扯平八百个来回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先走一步了,疗养院那边估计已经发现我不见了。”
闻礼打了个时间差溜出来的,时间紧迫。
“闻礼哥!”林曦语气有些慌乱,着急站起来,还险些带倒椅子,“不再等等吗?”
[男主在赶来的路上。]
系统突然出现。
闻礼讶异地挑了挑眉,语气更坚定了些,说:“等下次吧,还有很多次见面呢。”
他已经按剧情走完了,需要及时退场,剩下就是男女主之间的戏份了。
“怎么了吗?”
林曦见他停在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回头朝她看过来,心里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没,没什么,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
闻礼回身,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阵风轻轻吹过,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白宣也来了。]
闻礼倒是不意外,他无意掺和进三人狗血的感情纠葛中,加快了脚下步伐。
室内有些热,他解开了两粒大衣扣子,露出里面疗养院的统一白T,也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刚走出大门,站在转弯处,闻礼若有所感转身一瞥,在他身后,正巧有辆车过去。
车型流畅整体低调沉稳,和他当影帝时候开的那辆很像。
他的那辆是改装过的,也沾沾自喜过自己独特的品味,没想到原来还挺烂大街的。
与此同时,原本在闭目养神的车内人也睁开了眼。
“家主,有什么指示?”
后座的人一身剪裁良好的黑色西装,胸前的蓝宝石胸针熠熠生辉,眉眼间总凝结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老李看在眼里,也不由自主感叹,他认识的陆西辞五年来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精心打扮。庄严持重,比五年前气质更盛,也更沉稳了。
还有就是,老李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番,惊觉陆西辞比平日里更加沉默心事重重。
“刚才是不是经过了个人?”
陆西辞问。
“是,看打扮不像是他们派来蹲点的,应该只是普通路人,”
老李顿了顿,“他们也应该不会雇一个病患。”
陆家水深,即使当上了家主,也浇不灭某些人的野心。
陆西辞垂下眼,缓缓转动转着碧绿扳指。
那些人越想看他失忆,他偏偏要好端端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是偶尔,觉得身边空无一人。
陆家势力盘根错节,每天一睁眼,就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利益纠葛,缠得人身心俱疲。
陆西辞揉了揉眉心,不由自主想到:
要是那人在就好了。
五年间,他不是第一次这么想。
只是经历过多次失望后,已经不敢报任何希望了。希望越大,破灭的时刻就越痛苦。
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
——人已经走了,你来晚了。
陆西辞手指微微用力,眼睫轻颤。
接着一则帖子被转发进入他的眼帘,
#妈妈我恋爱了
点进去,一张角度刁钻像素感人的偷拍照加载出来。
图片中的人正举着一杯咖啡往自己嘴边送,依稀能看出精致立体的五官。
评论前排都在惊叹这是什么天使下凡,还有甚者在怀疑这是不是某些网红高P照拿来吸引眼球。
陆西辞一眼认出了图片里的人,
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开始泛白,他的手在抖。
等稍微平复下来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照片中人的衣服上。
“停车。”
老李一头雾水停下,眼见着家主拉开车门,不管不顾大踏步朝刚才来的方向赶。
老李跟在后面下车,哪里还有人在。
他左看右看,远远地,有人走出来,老李当即了然,原来是来找林小姐了。他识趣退到一侧,把空间留给两人。
“别看了。”
林曦上来就是一句。
陆西辞连头都没回,“他不想见我?”
“他不想见你你就能停手了?”
陆西辞沉默。
“你找了他他这么多年,却没想到他一直在住院,现在情况刚好一点,总归是好消息你也不要太心急了。”
林曦止不住叹气。
陆西辞这人,疯的彻底,林曦一度觉得他为了找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她说的话对陆西辞起不到任何作用。
从很早起,他就只听闻礼哥的话了,闻礼哥回来却第一个见了她。
“要我说,你就该多上些财经类节目。”
另一边的闻礼循着马路找下山的路。
林曦找的地方确实隐蔽,车也意想不到的难打,闻礼也理解,估计能来这种地方的人,应该也不会选择打车。
走了快半个小时,周围风景也越来越眼熟,他又绕回来了。
马路牙子边的松树随风摇晃着枝条,闻礼往下眺望,盘山路一圈一圈往下绕直至消失。更远处是高楼林立,钢铁大厦。
闻礼有心继续走,奈何这具身体配置太过差劲,咳嗽起来就停不下来。
等终于咳完一阵子,险些将肺咳出来后,闻礼干脆放弃挣扎,往马路边一坐。
他手机里的联系人有父母有亲朋,但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
在没有被描写过的剧情里,这些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世界剧情总是很残酷的。
他不想麻烦林曦。这么一犹豫,天就要黑了。
闻礼扫了眼脑海里的剧本,他的下一次戏份在三天后。
也就是说,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三天后也会被自动传送去剧情点。想到这,闻礼就不想动了。
左右不过是等三天。
远远的,有辆车从数十米外驶来。
是刚才那辆车。
闻礼动也没动,已经进入到了等待剧情点的状态里。
但过了会儿,车还没开过来,闻礼就站起了身,车子彻底不动了。
后车门拉开,走下来个身姿笔挺的人。
老李朝着后面张望,心说家主还认识这个病患呢。
陆西辞一双脚仿佛被粘在了原地,两条腿灌了铅,怎么也拔不动。
在他眼前展开的,是一条世界上最近也最遥远的路。
他距离闻礼不过两三米,却实打实隔了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走了五年的路,那条他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路忽然铺开了,就在他脚下,铺向那人,他的终点。
陆西辞构想过很多关于这天的场景,他设想,
如果他们再见,闻礼肯再让他见一面,他肯定会马上冲上去抱住他,说一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闻礼上前轻轻抱住他。
平日里杀伐果断当机立断的脑袋好像故障了,心脏也坏掉了,一直突突突跳个不停,总之,陆西辞戳在原地,一副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其实是在刚才的酒宴上喝晕了,还在梦里。
他轻轻拥了陆西辞一下后就闪开了,站在那里,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粉紫色晚霞,赤红的太阳要落山了,
他眉毛微挑,双目含笑,
晚风拂过陆西辞的肩头,在残留的味道和温度快要消散时,语气轻到要听不清,
“小辞,不认识我啦?”
一如当年,两人第二次见面,闻礼笑呵呵地凑过来揉他的脑袋,
“怎么不叫人,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家长不在吗?那正好来我家里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