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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裂痕，渐行渐远的 大四苏晚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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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学期，一切都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温水煮青蛙，等苏晚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九月份刚开学的时候，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占位置。沈知衍还是会给她带早餐，会陪她吃饭，会送她回宿舍。
可渐渐地因为苏晚考研的事情，他们之间开始出现矛盾。
苏晚做出决定那天，是个阴天。
窗外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她握着手机，听着导师在电话那头说话。
“小苏，我认真考虑过，还是建议你考X大的物理系。”导师的声音不紧不慢，“那边的理论物理专业全国顶尖，你本科基础扎实，去那边发展空间更大。留在本校当然也可以，但以你的潜力，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
苏晚沉默了很久。
她本来已经决定了，考本校的研究生。因为沈知衍作为医学生在本校读大五，之后也会留在本校读研，他们早就说好的——她本科毕业，考本校，他们就不用分开。
“老师，我再想想。”她最终说。
挂了电话，她站在宿舍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沈知衍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从大三下学期到现在。这一年他们过得很好，每天都能见面。
如果她去外省……
她不敢想。
但导师的话一直在耳边转。X大物理系，全国顶尖。
她纠结了三天。
三天里，她没告诉沈知衍。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四天，她终于下定决心。
她填报了X大的考研信息，然后约沈知衍在学校的咖啡馆见面。
“我有事跟你说。”
沈知衍看着她，目光很安静。他总是这样，很少追问，等她自己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考X大，我已经填好志愿了。”
沈知衍愣了一下。
“X大？”
“外省那个。”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物理系。”
沉默。
很长的沉默。
苏晚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
“不是说好考本校吗？”他问，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但是……”她咬了咬嘴唇，“导师说我适合去那边，那边理论物理更强。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学理论物理。”
沈知衍没说话。
“而且就三年，”她赶紧说，“研究生三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放假我就回来——”
“三年。”他打断她。
她停下来。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知道三年意味着什么吗？”
她张了张嘴。
他继续说。
“异地恋，三年。见不到面，只能靠手机联系。你忙我也忙，有各种各样的困难。”
“我知道，”她说，“但我们可以克服——”
“我不想克服。”
她愣住了。
他站起来。
“苏晚，我不想异地恋。”
他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对着两杯没喝完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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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沈知衍变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变，是慢慢冷下来的。
以前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早上问早安，中午问吃了没，晚上问在干嘛。现在消息少了，有时候一整天都没动静。
她发过去，他会回。但回得很慢，很简短。
“在忙。”
“嗯。”
“好。”
就几个字。
她约他见面，他说忙。约了三次，见了一次。那次见面，他话很少，她说什么他都点头，但眼神飘着，好像在想别的事。
她问他是不是在生气。
他说没有。
她问他是不是不想谈了。
他说你想多了。
但那个态度，骗不了人。
苏晚很难受。
她知道他介意。她知道他不想异地。但她以为他会理解，会支持，会等她。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冷下来，一天比一天冷。
她试图挽回。
有一天晚上，她给他打电话。
“我们谈谈吧。”
那边沉默了一下。
“谈什么？”
“谈我们。”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
“苏晚，我累了。”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累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做了选择，我尊重。但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异地恋，我谈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他没回答。
“分手吗？”
他还是没回答。
“沈知衍，你说话。”
沉默。
然后他开口。
“你想分吗？”
她愣住了。
这个问题，为什么问她？
她不想分。她从来没想过分。
但她受不了这样。
受不了他的冷，受不了他的沉默，受不了他一天比一天远的距离。
“我不想分，”她说，“但我受不了你这样。”
那边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冷着我，不理我，不见我。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你知道我多难受吗？”
他还是没说话。
她等着。
等了很久。
“沈知衍？”她叫他。
“我在听。”
“那你说话。”
沉默。
又是沉默。
她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
“算了。”她说。
那边顿了一下。
“什么算了？”
“我们算了吧。”
“好”
听到他的回答，苏晚挂了电话。
手在抖。
但她并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她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五年的喜欢，一年多的感情，就这样算了。
第二天，她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她等了两天，三天……
没有消息。
一个星期后，她把他的微信删了。
不是生气。
是不敢看。
不敢看他的头像，不敢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不敢回忆他们过去的事。
删了，就当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发生过。
这么多年，发生过很多。
只是现在，结束了。
也许这是苏晚最后一次喜欢他了，因为就算苏晚再怎么喜欢他，他也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