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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放松 美好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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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圈内聚会,任是谁跟他打听,他都一味展示跟新收养的猫咪照片。
他们早就听闻景岁稔与竹马“掰”了的消息,心里火燎火燎,想要知道他新交个怎样的对象。
“小景啊,你不上道呀,只给我们看猫咪,不给我们看你的对象。”
终于有人站出头抗议,而发声了被万众期待着的小景少爷仍然不紧不慢,仍是他人如何催促也不作答。
“不敢向我们介绍,是这个对象太差劲,比不过你竹马庄如栩,还是压根没有这个人。”
比他差没有,这人也当然存在,就是没证得肖像权分享。
景岁稔瞪一眼叫嚣得最欢的一味,在那柔软却不失锋芒的目光下,渐渐无人再敢体积此事。
气氛未能变得僵冷,就有人气势汹汹过来,“柏家继承人给脸不要脸,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跟随他其后入座几人也怒意未消。
眼下安城有钱人金字塔阶层中尖尖那撮年轻公子哥几乎都在这里了。
陈家的陈昶,于家的于易衷,方家的方辰暮,景家的景岁稔,昔日的几位混世魔头齐聚一堂。
刚才发话那人是陈昶,大家反应各异。
景岁稔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相册里的猫咪。
“他家有什么继承人。”于易衷转着车钥匙,“那个死胖子么,他怎么可能招你。”
“胖子已经是过去式,无所谓忘记他。”方辰暮打了个响指,“新人是个外地来的,只要小时候在,那时候小景还没回来。”
景岁稔无所谓地点头,心里想着不应该来参加聚会,一直在聊天谈其他人的事情真是无趣。
“我也想会会这个人物,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方辰暮看向景岁稔,冲着他吊儿郎当地笑。
“我不想搅浑水,与其跟你们胡闹,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只是借你的名头,你尽管在家里睡觉不出面。”
“这也不行。你们做坏事,这个坏名声就全由我承担了 ”
不管前些年如何疯狂,景岁稔如今已经金盆洗手,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他们的要求。
“以什么名义邀请他不可以,游园、郊游、吃饭,他如果想在圈子里平安度日,当然不会拒绝你们。”
没有景岁稔参加,这场“交流会”怎么会办得圆满,大部分人都在哄着他加入,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劝阻,景岁稔铁了心的不答应。
正好一通电话打来,是大前辈们叫他出来打麻将,牌局三缺一,景岁稔趁此机会开溜。
*
景岁稔来到前辈们的地方,情况跟他在电话里说得不一样,人数一个不少,牌局正酣。
他靠在其中一人的高脚椅旁,半侧着头,半张脸进入麻将桌上的强光灯范围。
并不是经常打麻将,只是看得牌局多。景岁稔上手太少,迄今为止对规则一知半解,偶尔会赢,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他总是懵懂看着麻将牌翻动。
若说景岁稔是港城的四小魔王之一,那么现在这桌上打牌的人就是已经长成了的曾经的港城魔头。
牢牢掌握了权力,不被家里老头束缚,彻底地随心所欲。
他们算差辈了的。
只是景岁稔在外地上学那阵子的交际圈跟前辈们重叠了,外地的朋友恰好又把引荐给安城这些差了辈的前辈们,就算是不认识也会认识。
“小景换你来玩。”
景岁稔倚靠着的椅子的主人胡牌推倒,对方心情愉悦地下牌局,起身将景岁稔不容拒绝地按在椅子上。
“把你晾在一边这么久,现在你要认真玩,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并没有很想玩,景岁稔在内心吐槽道,但是不好拂了长他几岁的前辈的兴致。
“没有什么好期待,反正上场以后都是我输。”
听他略带嗔怒的一句,大家也都还在轻松地笑,对待坐不住的调皮孩子那样,洗完牌就近那位还趁机揉景岁稔脑袋,果真当作毫无威胁的孩子。
麻将洗刷刷的声音,时而夹杂闲谈。与往常不太一样,大人们牌局聊天或聊商业或交流情报,而这次统一把矛头指向恋爱环节。
这群人身边不缺投怀送抱的人,也没有安定下来的人,对感情看作尘土,不是持续约会,就是过单身生活。
之所以谈恋爱话题,点拨的当然是年龄最小的那个。
景岁稔为难地看着手上的牌,正在绞尽脑汁回想规则,尽可能发挥好。
其余人则在漫不经心地聊起天。
“莫家的小女孩喜欢上酒吧坐台的一男的,闹的要死要活。”
“还是年纪小,以为感情是能自己掌控的。还倚靠家里权势,就不可能自由,乖乖听家里。”
景岁稔最初听得云里雾里,知道他们隔山打牛在点自己,不经觉得有几分羞耻,更加咬牙切齿地紧盯自己的牌,争取将一切杂话当作秋风抛掷脑后。
“你那好竹马呢?高中那会关系那么好,突然不谈青梅竹马的爱情,跟一个不知道身份深浅的处对象,还捂得严严实实谁都不告诉。”
景岁稔不作回答,专注牌局,不得章法地招数,最后竟让他赢下牌局。
他往后一靠,下巴一抬,那年轻得意的样让人瞩目。
残酷的光和影打在年轻的脸上面,不得不说年轻真好,完全经得起灯的无情的当头照射,一张脸漂亮得不得了。
“还真让你赢了。”
景岁稔还是那副骄傲模样。
“要不再来一局。”
“不了。”
景岁稔骄傲地跑了,忍不住补了一句,“以后再说恋爱的事情,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只余在座人莞尔一笑,“这小孩。”
不同于景岁稔所在的东城区,西城区除了老建筑外,还有漫长的海岸线,壮美海景在旅游杂志上赫赫有名。
落地窗外是浩大的江景,波光粼粼闪着光,远处灯火埋伏在漫长的海岸线上,屋内是璀璨奢华的屋内摆设。
男人面对着落地窗打电话。
“听说你来到港城,真不打算见见我推荐的小孩。”
轻佻的友人说着轻佻的话语。
站在窗前的高大男人面色不改,“不需要。”
“真是太可惜了。说不定你会后悔哦。”友人说,“与其为同族后辈考虑,不如多为自己想想。”
男人盯着遥远海上雾气中明灭若现的灯塔微光,眼睛颜色就近似那远方上暗蓝色的光,同样的飘忽不定。
此人正是时逾白。
这时候门口传来清响,时逾白干净利落挂掉电话。
进来的是个高个子的卫衣男生,看眉眼,与时逾白竟然有些相似。
“堂叔。”男生如此叫道。
那厢景岁稔跑到楼下,接到圈内子弟再次的邀请,“你当真不想和我们一起搞乐子。”
“不去。”景岁稔不以为意地说,“我甚至不知道柏家新继承人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天补充道:“瞧我这记性,那个家伙叫……”
“柏蔺。”
名叫柏蔺的男生坐在餐厅长桌一侧,侍者摆上美食,远远的另一边是他在海外的叔叔时逾白。
他们有同一个曾祖父,算得上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
叔叔已经成为海外分家的家主,即便血缘有联系,但是情感上已经跟陌生人无异。
叔叔笔直地坐着,神情冷峻,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很难想象这么冷峻的人居然愿意无条件地帮助远方侄子巩固势力。柏蔺查过他的资料,从网上零星记载上知道他手段残忍。
叮铃——
手机铃声响,柏蔺以为是自己手机没有关,神经紧张地摸向手机,却看见对面的堂叔
此时他正在看手机。
【稔稔不是念念】:图片为证,我可没有乱玩哦。
泰迪小熊头像发来照片。
景岁稔与一大桌子龙虾啤酒的自拍,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眉眼弯弯,卧蝉饱满,脸上有点红,举着红酒瓶,既甜美又豪放。
时逾白盯了一会,最后发了两个字过去。然后他抬起头,不熟悉的远房侄子看着他。
“吃饭吧,别浪费时间,接下来我会检查你的工作。”
辅导完侄子的时逾白回到家门口,疲惫地揉太阳穴,舒缓些许头疼
在看见门口醉醺醺躺着的景岁稔,顿感自己做了无用功,忘记家中还有这么一个烦心的借住者。
无奈地叹气,他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景岁稔背回家。
第二天一早,醒来以后景岁稔还疑惑自己怎么回屋里睡觉了,他应该睡在门口了啊。
厨房传来喊他吃饭的声音,景岁稔彻底不去想这件事,权当仙女教母吧他送回床上睡觉。
如往常一般,男孩坐在饭桌上,热情地感谢时逾白做饭,赞扬他饭菜真好吃。
如此美好的一天,终结于看见猫咪惨不忍睹的尸体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