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封闭区的求援 “现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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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衍姐！！”
声先于人，一个大小子从南裕的身后窜出，径直撞进江衍怀中。
“南栀，好久不见！”
江衍习惯性的抱住快和自己一样高的小少年，摸摸他的脑袋。
南栀哭了，哭的一塌糊涂，鼻涕和眼泪蹭在江衍的新衣服上。
江衍被南裕拉出会议室，她们姐弟叽叽喳喳在自己耳边说个不停。
今天真是个幸运日！
江衍突然对自己做出的改变，正在潜移默化的发生影响这件事有了实感。
南裕讲述了很多关于1，2，3区的事迹。
包括自己离开后的三年间，华夏区的恢复和发展。
末日后的恐惧逐渐被稳定的生活消磨，却被这场突然爆发的蘑菇生化战中断。
她们散步到了备战区，南裕扫了眼还在训练的队伍。
她向江衍解释：“有些资历老的人，总是会不服管。现在已经好多了，连江刚才的行为，我真的很抱歉小衍。”
“他绝不会再犯了，希望打扫厕所的一个月他能学会正眼看人。”南裕笑了笑，指了指拿着水桶的连江。
江衍只觉得重逢后，南裕的问题很多……
多到从南市爆炸后的事情，到中心实验室的日常……
再到…..自己的变化。
南裕又又又好奇的开口：“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
江衍依旧不厌其烦的回答：“融合实验，有些刻进基因里的东西显化了。”
南裕感兴趣的挑起她一缕白色的头发对着阳光看。
“很好看！！小衍姐，特别酷。”
南栀连连夸赞，轻轻捏了南裕一下，他感觉自己姐姐的行为……有些逾矩了。
“谢谢你，小栀。”江衍任由南裕薅着头发，表示无所谓。
“这些事情我习惯了，好奇问出来倒比藏着掖着偷看要好。”
她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背后。
南裕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好奇的士兵们，穿着整齐的男男女女瞬间四散分开。
她对江衍飞快的连连摆手：“小衍！我保证，他们只是对你好奇，毕竟比赛里你和沈承洲大打了一场，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那场面。”
“好奇我这个软体生物？”
江衍脱口而出，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她还是有些生气。
南裕知道，江衍记仇……但记仇也…挺有特色的？
“才不是！！她们真心觉得你厉害……”南裕小声嘟囔。
她突然转移话题：“你消失了那么久，我们以为你死了。”
“沈承洲说你可能在那个疯狂的实验室，很多人都以为他疯了。”
这转场稍稍有些生硬，江衍看着南裕脸上丰富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倒是感觉很有趣，女孩说话间的眉毛跟着乱跳。
南裕絮絮叨叨的念个不停：“没想到你真的在比赛上横空杀出一条血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江衍有些愣住了，为什么好像所有人，从一开始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倒是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衍语速慢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南裕。”
“我的记忆丢了很多，也找不回来。”
只有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你和小栀也要进封闭区吗？”
江衍沉默的落坐在基地外面，草坪边的长椅上，抬头看着这姐弟俩。
南裕点了点头：“去”
“差点儿忘了你在他手底下做事。”
是啊，2区归那个人管，南裕也是他手下的精兵强将了。
江衍笑着打趣自己，开始懒懒的晒着阳光。
南裕听着江衍的语气微妙的变化，就知道她不想提沈承洲。
她一屁股坐在江衍身边，玩笑般的开口：“那要不你这次回去把我们带走？”
是玩笑，也不是。
南裕完全可以把命都交给江衍，只要她一句话。
沈承洲和江衍之间发生了无法挽回的问题，作为对两人都非常了解的中间人，寥寥几句，南裕心里就差不多明白了。
江衍闭着的眼皮动了动：“算了，我那个地方太冷了。”
“你们呆在这儿挺好的。”她拉起兜帽遮住脸，嘴角勾了起来。南裕还能想到自己她很开心。
江衍淡淡的往下聊：“南裕，其他人呢？”
南裕掰着手指，开始认真介绍其他人，现在的情况：“宁柠有些小问题，她暂时没办法离开医院。任务结束我带你去见她！”
“克里跟着沈承洲一起，正在进行任务汇报，很快会赶过来。”
听起来大家都……活着…..这也算过的不错，江衍心里放松下来。
“这样啊....”
“小念呢？我遇见她哥哥了。”
她突然想起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柏之生。
南裕愣了一下：“柏之生？”
“他是比赛结束后跟着沈承洲回来的，他们已经见面了。人在2区实验室工作，念念在新中学读书！”南裕回答的很快。
得到所有答案的江衍没再问……
取而代之的是，南裕耳边响起的平静呼吸声。
“满意了？”南裕侧头发问，看到了已经熟睡的江衍。
果然……江衍就是江衍。
“睡着了？？”她放轻声音，轻轻戳戳江衍的脸蛋。
软乎乎的，还是熟悉的感觉。
江衍的鼻子抖了抖，睡的很熟。
还是那个样子，明明没有变嘛，南裕知道她才不是别人口中那个，比赛里杀红眼的怪物。
这一切的源头本来也都是为了让他们逃出去，江衍才会面对后面的一切。
至于江衍没讲的事，南裕不会再问，她摆手示意南栀过来一起，帮忙把江衍扶到自己背上。
在这睡一定会腰酸腿痛，她早就给江衍定了市里最好的地方小住。
南裕把睡瘫的一条人塞进车里，看着向后快速移动的路面，有种不真实的体验，再见，已经是三年多了。
她想，江衍只要活着，自己心中的天平就永远会像江衍倾斜。南裕自己如此，自己的弟弟也是如此。
至于睡成一摊的某人…..沉浸在久违的美梦中。
江衍太知道睡个好觉是什么感觉了！
是一种吃饱后，躺在柔软的棉花上的感觉。
没有梦，没有思想，只是单纯的休息，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分恢复。
江衍睁开眼睛，自己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屋子里一切都像是高级酒店的装修。
“你...醒了？”
苏菲正歪着脑袋，螳螂脑袋上大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江衍吓了一跳。
江衍震撼的表情挂在脸上：“苏菲？？”
“你现在会说话了？？？”
苏菲忽略她的震惊：“以前....也会。”
“说的....不好。”
她双臂的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看着已经苏醒的江衍又往前递了递，示意她喝。
江衍端走杯子：“谢谢。”
苏菲扭身放下托盘：“今天晚上，这个地方。他有话要单独跟你们讲。”
江衍的大脑飞速运转，信息在脑海中几次翻译，她大致理解螳螂小姐的意思，【他】指雲笑。
江衍伸着脑袋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苏菲指的床头柜上的名片….写了地点…时间….
她才放松下来：“现在才三点。”
等等？？3点！！
自己从昨天上午开完会睡到了今天的三点？？
熟悉感和安全感让江衍的防备完全放下，南裕驼着她回到了安排好的临时住处。
那她现在确实有些睡不着了……
江衍看着螳螂小姐熟练的拉开门锁，多少有些疑惑：“你要走了吗？”
“我....还有事....但...到点儿会来接你。”
苏菲扭了扭她的大脑袋，笨拙的动作有些可爱。
江衍突然感觉，那两只大眼睛也没那么可怕。
她礼貌性的对苏菲道谢：“谢谢你，苏菲小姐。”
“谢谢你，来照顾我。”江衍捏了捏手上的被子示意。
“不…用…你....好好休息。”
螳螂小姐苏菲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屋门被她轻轻合上。
雲笑到底在搞什么鬼，还要分开大小会？
江衍喝完手中的温水，拿起手机。
【您已收到两条好友申请】
这是南栀和南裕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小狼崽：姐，到了吗？任务顺利吗？需要我去帮忙吗？】
【小狼崽：八区今天也很平安，队里抓了两个挑事儿欺负转化者，已经罚了。】
【小狼子：姐，你的话我也跟他讲了，他最近很乖】
是成觉，还有几条路南北的……
光这两个人就足以形成信息轰炸。
江衍靠在床头上一一回复。
啊——不妙！！她手滑通过申请的时候，似乎夹带了一个奇怪的人。沈承洲就这样作为联系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好友列表里。
【。：晚上见。】沈承洲的消息叮的一声。
哈？这么快？？难道他随时就盯着那个破手机吗。江衍点进对话框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看来小会也有他…
倒是雲笑，始作俑者静悄悄，总感觉他在作妖。
江衍有些惴惴不安。这个小会，绝不会那么简单。 甚至有点饿了，她掏出怀里的海带干，嚼吧嚼吧吃进嘴里。
看着逐渐变空的袋子，又赶紧把剩下的塞回怀里，食物就像自己的稳定剂。
屋子里钟表的声音咔嗒咔嗒，
江衍放下手机，换上自己带的休闲服，带好掩盖特征的帽子口罩。
由门外的螳螂小姐带路。
走在街上，江衍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类，大家长着各异的动物特征。
有的人头上带着角，有些人是毛茸茸是耳朵，或长或短。
也有些是昆虫类的触角，只是大家表现的很平常，不像末日初期那样互相排斥，倒是全副武装的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身边平淡的一切都在告诉江衍，新人类进化后，出现的基因外显，早已经不再是异类的表现。
是自己被实验室关的太久，一些记忆仍然停留在末日爆发初期。
“到了。”苏菲嘶嘶的提醒。
会面地点离得不远，是两条街对面的一栋矮楼，中间层藏着一个餐酒吧，只是这整栋楼都不见人影，像是包场。
江衍踏进店里，她第一反应就是赞叹，这儿的品味真的很不错。
音乐是舒缓的老爵士，木头吧台后面的酒架旁边放着一架唱片机，黑色胶片转动着，带来跨越时间的美好声音。
雲笑坐在吧台前，看到江衍走近，自觉把头磕在木头桌面上。 “对不起，我做了很大的错事。”
江衍拉开椅子，满脸质疑：“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这算是..磕头？拜早年？”
她坐下，侧头笑着等雲笑的下一句话。
雲笑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我们出来的时候，你留了一台通讯设备给他们。”
他们 ？陈朝和桑切斯？江衍有些迷糊。
雲笑解释：“因为你说记忆会被莫名其妙的更改，榕庆生没那么在乎我，所以联络的另一端在我这里。”
江衍看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通讯器晃了晃，那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原始……
雲笑把“铁块儿”放在桌上。
继续开口：“我一直带在身边，两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就在我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
“它响了。”
响了？响了？！
那个东西看起来分明是个坏的，外表也爬满了锈斑。
江衍看着雲笑脸上有些癫狂的笑意，他那种夹杂着极度悲伤而挤出的眼泪，砸在手里那杯还带着水雾的酒里。
她觉得雲笑一定是疯了，要么是自己在做梦，这一切毫无理由。
雲笑哭了：“是一条求救信息。江衍，我对不起你。”
他的话让江衍觉得自己像被一张由未知恐慌织成的大网包裹。
她有些不耐烦，扯着雲笑的领子反复质问：“你到底再说什么？什么对不起我？？”
“到底是什么——信息——！！”
江衍把巴掌重重拍在吧台上，通讯器被震起，落在地上，触发了播放按钮。
【……江衍姐....我知道不应该联络...但事出紧急，封闭区正在彻底失控。我必须求救。】
【那些蘑菇疯了一样的繁殖，踩不死，烧不尽，掠夺其他物种的空间，以极高的密度生长，连其他植物也赶尽杀绝】
【它们....似乎有一个大脑，寄生在一个死去的实验员身上，我们交手过两次，她很聪明，会说话，会诱敌，会利用人类情感，但她已经不是人类了，更像潜行者。】
【褐色短发，大约四十岁，女性。】通讯器里的话断断续续。
【那些蘑菇和她有共感，她收到伤害，蘑菇也会虚弱，但交手过程中有些同伴被寄生了，我们寡不敌众只能先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
【但它们似乎已经不满意里面的资源，正在向外探索。】
【如果你能收到这条讯息....一定....注意安全.....孢子成熟后....会飘散...】
【江衍姐....要....用火.....来.....】
巨大的干扰下，只剩一些嘶嘶的电流音。
江衍捡起通讯器呆在原地。
求救的女孩，是陈朝？！
至于留言里褐色短发的女人……她倒是回忆起了33号视频的开端。
愤怒像被点燃的稻草，风吹高涨：“她是你妈妈——雲笑——”嘶吼从有些低压的嗓子里挤出来。
眼前人和视频里女人的样貌，在江衍的大脑迅速重合。
她眼神不再被迷惑缠绕，瞳孔在暗光下变成鲜亮的红色。
江衍把通讯器放在吧台的一端。
雲笑不敢抬头迎接彻底崩坏情绪的江衍。
她逐渐走近雲笑：“封闭区人死了会被寄生，而且都是为了救你！！！”
“我亲手烧掉了瑞娜，太阳死在了我的怀里。”
“oh fuck！！ ”
“就那么一件破事你都做不好，她已经死了——死了！！！”
“所以，你知道的吧，要想让我帮你擦屁股，我一定会先把你揍个半死……”
江衍像拎鸡崽儿一样，抓起雲笑的衣领，握紧的拳头接连落在他那漂亮的脸蛋儿上。
雲笑像沙袋一样，被发飙的江衍甩在背后的沙发卡座上。
他丝毫没有反抗，现在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江衍的愤怒到达了极限。
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雲笑一直都表现的不自然，当初为了救他，现在又是什么？是因为他死了但又“复活”的妈？
江衍变得歇斯底里：“为了救你，陈朝和桑切斯才会呆在那种见不得光的破地方。”
“你现在告诉我，那该死的蘑菇，和这一切是因为你不舍得烧她该死的尸体？”伴随着耳边的怒吼，雲笑感觉嘴里冒出了腥甜的血味。
他的皮肤带着灼烧般剧痛，皮下组织淤血已经肿起来了。
雲笑咳出一口带着唾液的鲜血，和半截儿……碎掉的白色牙齿。
他有错在先，无话可说。
江衍没有停止，她欺身上前，抬腿直直踹在金发少年头边的沙发上，承受不了巨大冲击的皮沙发裂开，爆出一些填充棉，翻在外面……墙壁上的挂画也碎了一地。
“看着我——”她紧紧捏住雲笑的肩膀，直到骨头嘎吱作响
另一只手正死死攥住他的下颚，逼迫他直视自己。
两人贴的极近，鼻尖对着鼻尖。
江衍气的是雲笑没有任何辩解，甚至拖延….不愿意面对…
高脚杯的碎片沾着红色的血液铺在地上，木质椅子被粗暴折断，插在墙上，沙发上。
卡座沙发的两人缠斗在一起，店里桌子倒了一片。
显然，两人之间更多的是江衍的单方面殴打。
沈承洲和善来的时候，看到极其奇异的场景，暴力和血腥间夹杂着优雅的音乐……
怪诞的和谐……
善推开半扇“门”，往里看了看，踏进的脚又缩回原处。
“那个？？打扰了————”
“所以……是我们来晚了吗？？”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善举起手，摆出打招呼的动作。
长着尖角的小犀牛试探开口发出询问，又戳了戳身边的沈承洲。
不要啊……为什么一开始就打起来了……这个沈承洲简直是块儿木头，一言不发？！
后面要怎么办！！任务已经出师未捷了吗！！
善在内心发出惊声尖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封闭区的求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