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甜刃吻肤,暗疾藏锋   周末的 ...

  •   周末的清晨裹着一层软糯的雾,巷口的甜品店飘出焦糖与奶油的甜香,玻璃橱窗被擦得透亮,映着街边梧桐枝桠上未散的晨露。
      温向晴攥着谢清凝的手腕走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得像只撒欢的小雀,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莫名心安,却又在不经意间,让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他依旧没懂这份异样从何而来,只当是兄弟间久别重逢的欢喜。毕竟月考刚结束,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能带着最在意的人来吃心心念念的甜品,于他而言,是再开心不过的事。
      他一路絮絮叨叨,说着这家甜品店新出的慕斯,说着老板养的那只胖橘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鲜活又耀眼,是谢清凝贫瘠生命里,唯一触手可及的光亮。
      可谢清凝的指尖,自被温向晴握住的那一刻起,便在微微发颤。
      不是抗拒,是克制。
      肌肤相贴的瞬间,独属于温向晴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传来,没有刺痒,没有泛红,没有那种接触旁人时撕心裂肺的过敏反应,只有一股温柔的暖流,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心底,轻易搅乱他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
      胸腔里的心脏骤然狂跳,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喉咙瞬间发紧,细密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卷来,皮肤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后,滚烫得吓人。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藏在袖管里的另一只手狠狠掐向掌心,尖锐的指甲刺破表层皮肤,细微的血腥味混着痛感窜上大脑,勉强压下那股即将失控的悸动。
      他不敢抽回手,不敢推开温向晴,只能任由对方攥着自己的手腕,任由这致命的温柔将自己包裹,表面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慌乱与隐忍,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正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温向晴毫无察觉,反倒因为谢清凝没有像对旁人那样疏离避开,而愈发开心,握着手腕的力度又轻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雀跃:“谢清凝,你看,就是前面那家!我上周路过就想带你来,可惜你一直忙着复习,今天总算能如愿啦!”
      他说着,侧过头看向谢清凝,撞进对方一双清浅如寒潭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映着自己的身影,清晰又唯一,让他心头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慌忙移开视线,挠了挠后脑勺,用没心没肺的笑掩饰心底的异样:“哎呀,快走快走,去晚了芒果慕斯就卖完了!”
      谢清凝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每走一步,掌心的痛感便加深一分,窒息感如同细密的网,将他层层缠绕,可只要身边的人是温向晴,只要这世间唯一能触碰他的人还在身边,他便甘之如饴。
      他能抗拒全世界的靠近,唯独对温向晴,没有丝毫抵抗力。
      这是命定的馈赠,也是致命的枷锁。
      甜品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暖融融的空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看见温向晴便笑着打招呼:“小晴来啦?还带了朋友呀。”
      “张阿姨好!”
      温向晴笑得眉眼弯弯,拉着谢清凝走到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带我兄弟来吃甜品,要两份芒果慕斯,一杯热牛奶,还有……谢清凝,你想吃什么?”
      他蹲在谢清凝身边,仰头看着他,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鼻尖几乎要碰到谢清凝的膝盖。
      这一瞬间的靠近,让谢清凝的身体骤然僵住。
      温热的呼吸扫过裤腿,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猛地加剧,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浑身的皮肤瞬间滚烫,潮红不受控制地爬满脸颊,连指尖都开始发麻,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眼前微微发黑,休克的前兆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郁的血腥味,袖管下的手疯狂地掐着掌心,旧伤叠新伤,痛意密密麻麻席卷全身,才勉强撑住没有当场倒下。
      他不敢低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温向晴,生怕多看一秒,所有的克制都会土崩瓦解。
      在温向晴眼里,这一幕却成了别样的情愫——
      谢清凝是因为他的靠近而害羞,是因为在意而手足无措,是藏不住的喜欢,在悄然流露。可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一句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脸红,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
      “谢清凝,你怎么脸又红了?”温向晴伸手,下意识就想触碰谢清凝发烫的脸颊,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谢清凝猛地偏头避开,呼吸急促了几分,声音轻得发颤:“没事,店里太热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借口,却耗光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温向晴的手僵在半空,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再次涌来,像是有细小的羽毛在轻轻挠着心脏,又痒又麻。
      他看着谢清凝泛红的耳尖,看着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尖,看着那清冷外表下藏不住的脆弱,心头莫名一紧,乖乖收回手,不再贸然靠近,只是乖乖坐在对面,拿着菜单认真地帮谢清凝挑选:“那我帮你点一份芋圆烧仙草吧?冰冰凉凉的,应该能解暑,你看好不好?”
      谢清凝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用尽全力平复身体里的翻江倒海。
      指尖的痛,胸口的闷,心底的悸动,三者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折磨人的酷刑。
      他知道,只要温向晴再靠近一分,再触碰一下,他就会彻底撑不住,可他舍不得,舍不得推开这份唯一的温暖,舍不得让温向晴失望,只能一次次用痛感麻痹自己,把所有的痛苦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好。”许久,他才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甜品店的音乐盖过去。
      温向晴立刻开心地转身去点餐,脚步轻快,丝毫没发现身后的少年,正靠着冰冷的椅背,在无声地与死亡拉扯。谢清凝缓缓睁开眼,目光追随着温向晴的身影,看着他和老板说笑时灿烂的笑容,看着他踮脚够橱窗里甜品时笨拙的模样,清冷的心底不受控制地软下一块,那是只属于温向晴的柔软,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细密的胸闷,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又悄悄掐了自己一下。
      他不能动心。
      却又忍不住动心。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是无法挣脱的宿命。
      很快,温向晴端着托盘回来,将芒果慕斯推到谢清凝面前,勺子摆得整整齐齐,语气里满是期待:“快尝尝,张阿姨做的芒果慕斯超好吃,你肯定喜欢。”
      他自己则捧着烧仙草,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阳光落在他脸上,梨涡浅浅,干净得一尘不染。谢清凝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间,极轻极浅地漾开一抹笑意,那笑意淡如冰雪初融,却藏着极致的温柔,是他忍着窒息与病痛,强行挤出来的温柔。
      他拿起勺子,轻轻挖起一小块慕斯,送入嘴里。
      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芒果的清香萦绕在唇齿间,是从未有过的甜,可这份甜,却像一把锋利的刃,轻轻吻过他的肌肤,勾起更深的悸动与病痛。喉咙再次发紧,呼吸变得困难,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颤,指尖的掐痕又深了几分,痛意让他勉强维持住清醒。
      “好吃吗?”温向晴抬头,恰好看见谢清凝泛红的眼角,以为他是被甜到了,笑得愈发开心,“我就说很好吃吧!以后我天天带你来吃好不好?”
      天天来。
      天天靠近。
      天天触碰。
      谢清凝的心脏猛地一缩,窒息感瞬间达到顶峰,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清冷的侧脸缓缓滑落。
      他知道,温向晴一句无心的承诺,对他而言,是日复一日的甜蜜酷刑,是每分每秒的生死考验。
      可他看着温向晴眼底纯粹的期待,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向晴得到回应,笑得更欢了,继续埋头吃着甜品,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谢清凝,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脸颊、微微颤动的长睫,还有那始终轻抿的薄唇,心头的悸动越来越浓,却依旧固执地归为兄弟间的在意。
      他觉得谢清凝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安安静静的,清冷又温柔,比橱窗里的甜品还要诱人,让他移不开眼。
      他甚至开始觉得,有谢清凝在身边,连甜品都变得更甜了。
      可这份甜,他只敢当成兄弟间的舒服与安心,绝不肯往情字上碰。
      谢清凝慢慢吃着慕斯,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着甜蜜的毒药。
      温向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灼热而纯粹,让他根本无法平静,只能靠不断掐着自己,才能勉强撑完这一顿早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对温向晴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难以压制。
      他的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吃完甜品,温向晴抢着付了钱,拉着谢清凝走在街边的林荫道上。
      周末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边的小贩叫卖着零食和玩具,孩童的嬉笑声此起彼伏,温向晴被热闹的氛围感染,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拉着谢清凝看路边的小玩意儿,全然没注意到,被他攥着手腕的少年,脸色越来越苍白,潮红却越来越浓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路过一家饰品店时,温向晴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橱窗里的一对银质手链看了许久。
      手链样式简单,一枚刻着清,一枚刻着晴,款式简约却精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心头一动,拉着谢清凝就往店里走:
      “谢清凝,你看那对手链!好好看,我们买一对当兄弟手链好不好?”
      不等谢清凝回应,他已经拉着人走到柜台前,指着手链对店员说:“姐姐,我要那对刻字的银手链!”
      谢清凝站在原地,身体已经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温向晴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腕,温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心动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浑身的皮肤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靠在温向晴身上,借力撑着身体,在旁人看来,这是亲密无间的依靠,是情难自禁的依赖,只有谢清凝自己知道,他此刻正在面对怎样的苦楚。
      袖管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痛意早已麻木,却依旧压不住翻涌的情愫。他看着温向晴拿着手链,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狼狈又隐忍的模样,心底的柔软与痛苦交织,让他几乎要落泪。
      “来,我帮你戴上!”温向晴拿起刻着“晴”的手链,伸手就想握住谢清凝的手腕,亲自为他戴上。
      这一次的触碰,近在咫尺。
      谢清凝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彻底停滞,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就在温向晴的指尖即将碰到他手腕的瞬间,谢清凝猛地偏过身,借着弯腰的动作,强行避开了这致命的触碰,同时用尽全力,掐向自己大腿的肉,尖锐到极致的痛意瞬间窜上大脑,让他从休克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额发,脸色苍白如纸,潮红却依旧盘踞在脸颊,模样狼狈又脆弱。
      “谢清凝!你怎么了?!”温向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想起之前每次靠近都会让谢清凝变得不对劲,又硬生生停住,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眶微微发红,满心都是自责。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想靠近谢清凝,想对他好,都会让对方变得难受,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谢清凝面前。
      谢清凝缓缓直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温向晴,清冷的眼眸里藏着疲惫与挣扎,却依旧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得发哑:“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他不敢说,刚才那一瞬间,他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
      不敢说,温向晴的触碰,是他这辈子最甜蜜劫难。
      温向晴信以为真,连忙收起手链,小心翼翼地扶着谢清凝的胳膊,不敢再碰他的皮肤,只是虚扶着,语气里满是忐忑:“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都怪我,不该拉着你逛这么久的。”
      谢清凝轻轻点头,任由温向晴虚扶着自己,慢慢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体的不适便加重一分,可他看着身边小心翼翼、满眼担忧的少年,终究舍不得推开。他知道,温向晴的关心,藏在笨拙的照顾里,藏在无意识的靠近里,藏在每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里,只是对方自己从未察觉。
      而他的秘密,如同埋在心底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将所有的温柔与假象,炸得粉碎。
      两人慢慢走到谢清凝家楼下,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安静又清幽,楼道里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温柔又缱绻。温向晴扶着谢清凝走到门口,依旧不放心,反复叮嘱:“你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多喝水,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伸手抱一下谢清凝,像是平时和兄弟告别时那样,可手刚抬起,就想起谢清凝刚才难受的模样,又缓缓放下,只是把那条刻着“晴”字的手链塞到谢清凝手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这个你戴着,我先走啦!明天我再来看你!
      谢清凝看着他,目光复杂而温柔,掌心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胸口的窒息感尚未完全消散,可他还是轻轻开口,声音淡却坚定:“温向晴。”
      温向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底满是疑惑:“怎么了?”
      谢清凝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悸动再次翻涌,他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用痛感压下所有的情绪,缓缓抬起手,将刚才温向晴给的那条刻着晴字的银手链,轻轻递了过去。
      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刻着的晴字,清晰而耀眼。
      “这个,你拿着。”他轻声说,目光不敢与温向晴对视,却藏着无人能懂的深意,“我戴不了,你戴。”
      他戴不了,不是不想,是不能。
      可温向晴不懂,他只当谢清凝是不习惯戴饰品,或是不好意思戴这种看起来像一对的东西。他接过手链,指尖不小心碰到谢清凝的指尖,只是一瞬的触碰,却让两人同时僵住。
      温向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滚烫,拿着手链的手都在发颤,心底的情绪翻涌到了极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谢清凝泛红的脸,一会儿是他温柔的笑,一会儿又是他每次难受却不推开自己的模样。
      他心里隐隐有个极其模糊、极其大胆的猜测,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我们就是兄弟。
      肯定是我想多了。
      他挠挠头,笑得一脸灿烂,把所有不对劲都压下去:“好!那我拿着!帮你保存!”
      他说完,转身跑开,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对着谢清凝挥挥手,阳光落在他身上,鲜活又明亮:“谢清凝,好好休息!明天见!”
      谢清凝站在原地,看着温向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指尖触碰,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胸腔里的心脏依旧狂跳,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浑身的皮肤滚烫发红,掌心的伤口渗着血丝,大腿内侧的软肉上,是深深的掐痕,痛意麻木了神经,却压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疯狂的搏动,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茫然与恐惧。
      他发现,自己对温向晴的反应,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
      以前只是触碰会动心,会窒息,现在,仅仅是目光交汇,仅仅是一句温柔的话语,仅仅是一枚刻着他名字的手链,都能让他濒临休克。
      他的身体,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被温向晴的存在击溃。
      而更让他恐慌的是,温向晴看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劲。
      那个少年虽然依旧大大咧咧,依旧把一切归为兄弟情,可那份藏不住的在意、慌乱、怀疑,已经藏不住了。
      温向晴虽然没开窍,却已经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对谢清凝不一样,怀疑谢清凝对他也不一样。
      到那时,温向晴会更主动地靠近,会更毫无顾忌地触碰,会用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去求证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
      而他,只能一次次推开,一次次隐忍,一次次用痛感硬扛。
      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告诉温向晴真相,不能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不是因为爱而不得,而是因为一场无药可解的怪病。他不能让温向晴因为愧疚,因为心疼,而选择远离,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可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下一次触碰,下一次靠近,下一次心动,他可能再也承受不住。
      谢清凝缓缓闭上眼,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口袋里那枚刻着清字的银手链,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温向晴的余温,甜蜜而致命。
      楼道里的阳光渐渐偏移,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孤寂,清冷的少年蜷缩在墙角,藏着无人能懂的痛苦,藏着一段以命相抵的秘密,藏着一个即将崩塌的假象。
      而街角的转弯处,温向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墙上,低头盯着掌心里那条刻着“晴”字的银手链,心跳快得不像话。
      刚才谢清凝递手链的样子,太温柔了。
      刚才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太奇怪了。
      奇怪到他没法再用一句“兄弟”自欺欺人。
      他皱着眉,挠了挠头发,一脸困惑地盯着手链,心里反复打转。
      ……谢清凝他,到底为什么每次一靠近就难受?
      为什么难受却从来不推开我?
      为什么……会对我笑成那样?
      一个模糊又让他心慌的猜测,在心底轻轻冒头,却被他死死按住,不敢细想,不敢确认。
      夜色慢慢漫上来。
      谢清凝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掌心的掐痕还在疼。
      心脏还在为那个阳光少年,疯狂地、不要命地跳着。
      下一次,谢清凝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掐得住。
      还能不能,把这场温柔的假象,继续演下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