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陆先生宠妻无限度》晚风叙旧笺

3、第3章 晨光

　　清晨七点刚过，苏晚就醒了。陌生的床铺在一夜安眠后似乎也染上了自己的气息。她起身拉开窗帘，晨光熹微，城市的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幕下渐渐清晰。
　　想起昨晚那句“明早八点”，她动作比平时快了些。洗漱后，从衣柜里选了一件浅烟粉色的衬衫和米白色直筒裤，简单大方。梳头时，目光瞥过洗漱台上那些未拆封的用品，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碰了一下。
　　时间还早，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打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准备。或许烤两片面包，热两杯牛奶。虽然陆知衍说过阿姨会准备三餐，但做点什么，好像能让这个崭新的清晨，多一点“家”的寻常气息。
　　厨房里干净得发亮。她刚打开冰箱，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晚回头，看见陆知衍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的衬衫熨帖平整，没有系领带，领口松着最上面一颗扣子，少了些正式，多了几分清俊。他看起来清醒而从容，似乎也起了一会儿。
　　“早。”他先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
　　“早。”苏晚收回手，有些局促，“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弄来当早餐……”
　　陆知衍走到中岛台边，从顶上的橱柜里取出一个密封罐：“这里有麦片。牛奶在冰箱第二层。或者，”他顿了顿，“冰箱里有阿姨昨天包好冷冻的鲜虾小馄饨，煮起来很快。”
　　他的提议具体而实用。苏晚点点头：“那就煮馄饨吧？可以吗？”
　　“好。”陆知衍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我来烧水。”
　　两个人就这样在清晨安静的厨房里，默契地分工合作。他烧水，洗了两颗小青菜。她从冷冻层找出馄饨，又拿了两个干净的碗，调了点简单的汤底——生抽、香油、一点点盐，撒上切好的葱花和紫菜。动作间偶尔碰触到流理台，指尖不经意擦过，带来细微的、温热的触感，又很快分开。
　　水滚了，馄饨下锅，在清澈的沸水里翻滚，渐渐变得晶莹饱满。热气氤氲开来，带着食物朴素的香气，模糊了晨光，也柔和了空气里那点残余的陌生。
　　当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小馄饨摆上餐桌时，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灿灿地铺满了半个餐厅。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共进早餐。没有刻意的交谈，只有碗勺轻碰的细微声响，和食物温暖熨帖的味道。陆知衍吃相依旧斯文，但速度不慢。苏晚小口吹着热气，偶尔抬眼，能看到阳光跳跃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和在衬衫领口那片干净的皮肤上。
　　一种宁静的、近乎家常的暖意，在晨光与食物香气间悄然弥漫。
　　七点五十分，两人一起出门。电梯下行时，苏晚注意到陆知衍手里除了公文包，还多拿了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
　　“给你的。”他将杯子递过来，“里面是阿姨早上过来时泡的蜂蜜柠檬水，温的。”
　　苏晚接过来，杯身温暖，一直熨帖到掌心。“谢谢。”她轻声说，觉得这清晨的体贴，简直多得有些令人应接不暇。
　　车子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和昨晚不同，白天的车厢里光线充足，能看清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和专注看着前方路况的侧脸轮廓。广播里放着舒缓的早间新闻，音量调得很低。苏晚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小口喝着，微酸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一路暖到心里。
　　“前面就是？”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陆知衍侧头问她。
　　“嗯，前面那栋白色圆顶的建筑后面，灰色玻璃幕墙的那座就是。”苏晚指着方向。
　　车子流畅地转弯，驶入科技园区。在离苏晚公司大楼还有几十米的路边，陆知衍缓缓将车停稳。
　　“就停这里吧，前面不好掉头。”苏晚说着，解开安全带，拿起自己的包和那个保温杯。
　　“好。”陆知衍应道，目光却落在她脸上，“下午几点下班？”
　　“正常是五点半，不过有时候项目赶，会稍微晚一点。”苏晚回答，心里微微一动。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在清晨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里却异常清晰，“下班等我，我来接你。”
　　苏晚正准备推车门的手，倏地顿住了。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几拍，耳根隐隐发烫。这句叮嘱来得太自然，又太不寻常。不是客气的“需要接吗？”，而是直接的“等我”。
　　“……会不会太麻烦？”她还是问了同样的问题，但语气已经和昨晚不同。
　　“不麻烦。”陆知衍的回答依旧简洁，“路上小心。”
　　“你也是。”苏晚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站在路边，朝他挥了挥手。
　　陆知衍微微颔首，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流畅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转角。手里的保温杯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而那句“下班等我”仿佛还在耳边轻轻回响。
　　“苏晚？”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苏晚回头，是同部门的设计师助理周薇，正提着早餐袋子，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刚才那是……男朋友？送你上班？”周薇眼睛亮了亮，“看着好帅啊，车也不错哦。”
　　“不是……”苏晚下意识否认，脸颊微热，“是……家里人。”这个说法模糊而安全。
　　“家里人这么贴心呀，还专门送你到门口。”周薇显然不太信，笑嘻嘻地凑过来，“不错嘛，藏得挺深。快走啦，要迟到了。”
　　苏晚被周薇挽着胳膊往公司大楼走，耳边是同事善意的调侃和猜测，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久久不能平息。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角。
　　他会来接她。不是疑问，是陈述。
　　晨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一步步走向写字楼明亮的大堂。心里那份最初的忐忑和疏离，似乎正在被这些具体而微的、温柔的细节，一点点覆盖、填充。
　　只是，这份基于责任和约定的周到体贴，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吗？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带着一丝自己尚未完全明了的期待和隐隐的不安。她摇摇头，将它暂时压下，专注于即将开始的一天工作。
　　但那份被妥善关照的感觉，以及对于傍晚那个“约定”的隐约期待，已经像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了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