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微草对轮回 好怪，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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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某战队正热火朝天地备战十二轮。
主场选图、战术布置已经安排好，选手们的主要任务是熟悉地图，练习团队打法。
研究敌人是正副队的工作。
轮回战队，或者说万古一毛前十一轮的录像全在电脑桌面名为‘12’的文件夹里，录像的内容两人早就研究过几遍，只是这一周研究得格外仔细。
屏幕中播放的正是第十轮，轮回对百花的团队赛。
此时，视角位于万古一毛和百花缭乱那边，毕竟落花狼藉和一枪穿云的打斗燃归燃，却没什么可关注的。
孙哲平就这种打法从没变过，而张益玮的爆发则不可复制，花精力研究的意义不大。
画面里，两名角色正在近身缠斗，弹药专家即将被驱魔师按在地上摩擦。
从森罗偷袭失败，到万古一毛星落击飞百花缭乱，这一段仅仅数秒的场景王杰希来回看过十几遍。
就像两位主角之一的张佳乐当时皱了眉头，敏锐的选手基本都发现驱魔师这里的速度不对劲，但冲锋和加速符的CD没转好，也没有破魔的特效……
那么，是什么让她提速了？
前两轮，微草分别对上了本赛季阵容变化较大的蓝雨，和三连冠王者嘉世。再加上战队内部正在进行团队赛打法的重大调整，王杰希一直没时间深入研究。
而驱魔师怪异的提速也如昙花一现，之后没再出现过。
“第五轮单人赛和第六轮擂台赛，再看一下。”王杰希站在椅背后面出声指挥。
方士谦翻个白眼，右手握着鼠标移动点击，打开两个录像，准确地拖动到对应位置。
虽然如实按照指令办事，但脸上充满了不情不愿……呵呵，他可以给任何人好脸色，除了某个玩魔的大小眼。
看完一遍，王杰希还要让方士谦把进度条拖回原位再来一遍、两遍、三遍，仿佛乐此不疲。
第十遍，掌管鼠标的工具人终于抗旨，语气不佳地开口：“多少遍了，看出名堂没？”
“还在看。”他说，“都是圣职系，你有什么看法？”
“牧师、守护天使和骑士、驱魔师差十万八千里，说得好像你能玩战法元法一样。”
——同为魔法系，召唤师没有被邀请。
冷哼一声，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电脑屏幕，方士谦到底还是做了正经分析：“肯定不是技能，也没看出特殊技巧……她不是会做银武吗？那就只能是装备了。”
“我也觉得。”
……说了等于没说。
方士谦最看不惯这人死装的样子，刚想开口刺几句，就见王杰希弯下腰自己去拖进度条，在几处疾跑的点位反复拖拽，把个人赛和擂台赛又看了一遍。
他忽然问：“万古一毛的银装，我记得是减负重的？”
“减负重、减防御，效果非常激进。从第六轮开始就换下去了吧，伤害不对。”方士谦手指点着桌面说，“你怀疑她打百花那一场，重新把银装换上了？”
“不是怀疑，几乎可以肯定。”
“伤害问题怎么解释？”他熟练提出质疑，“百花缭乱的装备没有变动，如果她换了银装，在那什么繁花血景里的掉血幅度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问得好！
于是弹药专家遭到暴打的录像又被王杰希拖出来鞭尸，远在K市的神秘扎辫子男子打了个喷嚏。
万古一毛自翻滚中起身，手持战镰奔向百花缭乱的短短几秒画面，仿佛中了诅咒一般循环播放。
“五秒一四。”他说，“同样的距离，换装备前，这个数据是五秒整。换了以后，是五秒九七。”
只这么一讲，无需多言，方士谦秒懂。
“临场换的……思路挺清奇。她现在长期守擂，正好你们两个脑回路清奇的打擂台。不错，挺好。”
王杰希挺起身板，环臂思索：“不一定。上一轮结束，轮回可能要改变策略。”
“干嘛改策略，保养手部？”方士谦奇怪地睨他，“消耗、爆发了那么多轮，偏偏现在想起来悠着点了，你说搞不搞笑？”
“打赌？”
“赌就赌，输的自掏腰包请全队吃饭。”
训练室的另一角落，听见了正副队谈话的李亦辉，不禁回想起周日四期群的聊天记录，顿时纠结起来。
说不说？要不要提醒？
犹豫片刻，他选择放弃……余霄羽指不定都没说真话，还是别瞎掺和了吧！
至于队长和副队的打赌怎么办？
反正谁赢了，他们都能免费搓一顿，遭难的不是自己钱包就行。
*
第十二轮，赛前。
周泽楷的加入让轮回成员重新燃起希望，他们都相信即使这个赛季举步维艰，下个赛季也肯定能好转。
——小余和小周搭档，怎么想都天下无敌啊，他们轮回也要走上百花的路，转型成双核队伍了！
而随着余霄羽和张益玮的矛盾解除，队伍内部的氛围瞬间改变，沉闷的感觉一扫而空，一下子又回到了大家能说说笑笑，互相打趣的时候，练习的效果也因此提升。
精神面貌的改变是藏不住的，然而微草之前和轮回并无接触，比赛录像也没有两队致意环节，他们无从发现其中的差别……换作嘉世或蓝雨，一定会提高警惕。
队伍大调整后的第一战，B市又是余霄羽第四熟悉的城市，她的心情空前明朗，于是对谁都有好脸色——顺便一提，前三名分别为S市、H市和W市。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上一轮那种特殊情况，余霄羽对待握手环节还挺认真的，会礼貌地直视对方。
握手，握握手……
……？
机械性地伸手、交握、放开，轮到下一个人时，余霄羽忍不住又往旁边的方向瞟了一下。
好怪，再看一眼。
好怪，再看一眼……好怪，好怪啊！怎么会有人长得和大眼瞪小眼的表情包一样啊！
丑得逆天、漂亮得逆天，木头余霄羽不屑一顾，但长得抽象那高低要多瞅几眼回回本。
两队一共就十来人，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大部分视线的焦点，几次扭头幅度不大，却非常醒目。
某‘抽象表情包’大概早就习惯了被第一次见的人来回观察，神色平静，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他旁边的奶奶灰潮男，和表弟一家亲的方姓人士不开口不舒服，牵手时笑得幸灾乐祸，看似在问余霄羽，实则挖苦队长道：“呵呵，头回见到真人长成这样的吧？”
列在队尾的方明华闻言，立刻偷偷摸摸朝前边看，对‘大小眼’的好奇溢于言表。
张益玮眼角抽搐不忍直视，佟林尴尬地笑笑……这场景对他俩来说似曾相识。
哈哈，上赛季发生过几乎一样的事，只不过主角之一不是新人小余，而是他们轮回全队！
老实姑娘余霄羽果断点了点头，也不怕得罪对方。
“嗯……很奇特。”她尽量挑选中性词汇，“和王队玩魔道的风格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方士谦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魔术师’粉丝。”
如果这个逼让王杰希装到了，他会难受一整个星期！
松手后，余霄羽想了想：“粉丝？应该不算吧，只是对打法有兴趣而已。”
技术粉？那就对了。
方士谦瞬间舒畅，而后又失笑。
‘狗毛’和叶秋混一个圈子，要粉也是粉斗神，再怎么都不能是他王杰希的粉丝。
“你今天上擂台？”被围观的王杰希冷不丁发问，大小不一的目光落在余霄羽身上。
张益玮当即蹙眉：“赛前问安排，未免有点不合规矩吧，王队。”
“随便问问。”他说，“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
心里狂翻白眼，想着王杰希你可真行儿，方士谦倒也没胳膊肘往外拐，搭腔道：“安排表都交上去了，出场顺序又不能临场更改，问一句不算违规吧。”
“确实不算违规。”张益玮脸色微沉，“但这种行为，我是不是应该视为挑衅？”
方士谦捂住后脖颈，没被凉风吹也感觉脑仁疼。
他白了王杰希一眼，眼神里写着满满的‘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后者抬起下颌，微妙地俯视‘前辈’，八风不动地回答：“可以这么理解。”
“你们……”
“那就赛场上见吧。”
余霄羽插嘴打断了张益玮后续的狠话，她一开口，轮回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推了推银丝半框眼镜，她转过头，不再去看对方队长莫名有毒的诡异大小眼，说道：“队长，该走了。”
“……赛场上见，王队。”张益玮闭上嘴，顺从了队员的催促，“我们走。”
怪透了，不是吗？
得亏微草和轮回没过节，不像某支狗毛深柜战队。
否则这越庖代俎的反常现象一出，喻姓男子又要开始严肃拆解肢体语言，从各个方面思考其中含义了……别说，这次指不定还真能让他猜对一回！
轮回队伍内的话语权，确实从里到外都转移到了余霄羽手上，而她对此心知肚明。
当定海神针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唯一支柱的时候，这支队伍也终于迈入正轨。
*
奶妈只需要出席团队赛，方士谦一般是挺闲的，前半部分待在场下看比赛就行。王杰希的情况和黄少天又有几分类似，一直在擂台待着，可以安心把个人赛看完。
微草的个人赛就这样，正副队齐刷刷在底下坐着，验收上台选手的近期练习成果。
个人赛第一场，李亦辉起身上场，预想中是打佟林之类的角色，结果看见对面席位的余霄羽居然和他同时起立，面色瞬间如丧考妣……这位他打不过啊！
从职业到技术都被克制死，就算有主场优势，也毫无胜算。
王杰希神色不变，淡淡瞥了眼方士谦，后者不爽地咂嘴，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暗道流年不利太晦气，他面上逞强，装作不在意地说：“愿赌服输，今晚这顿我请！好了，看比赛……！”
其实比赛也没什么好看的，沾衣乱飞在万古一毛手下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就这样，方士谦还挑眉点评：“放水放挺大。正常来说，完全能打进四十秒以内。”
“看来上一轮的教训太惨痛，他们现在的做法很正确。”王杰希先给予认可，而后惋惜，“李亦辉差她太多，可惜了，没试出有没有带那件银装。”
一件徽章的重量微乎其微，它造成的速度差，虽然能在电脑上逐帧计算，现场用肉眼分辨却几乎不可能。
正如所有人都期待魔术师和狗毛交手，整个微草里，最适合去试探的人选非王杰希莫属。
然而即使猜到余霄羽大概率出席个人赛第一场，他也不能随意改变出场顺序，毕竟比起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确保队伍能攫取擂台赛的两分更重要。
况且……
既然不确定，那就当作她带了来打嘛！
李亦辉失落地下台，正副队都出言安慰了几句，鼓励他待会儿在团队赛里扳回一城。
但第二场个人赛开始前，王杰希却转头对副队说：“团队赛，要格外注意余霄羽变速。”
方士谦无语：“我又不是傻子，管好你自己先。再和上轮一样突然抽风满世界乱跑，别怪我断奶放生！”
上一轮微草对嘉世，尚不成熟的团队配合被本赛季崭新出炉的炮矛拉爆，不得已之下，王杰希搬出了魔术师打法救场……但事实证明，魔术师救不了微草。
即使常年被奶妈拉黑，王杰希依旧不信邪，他笑了一声，而后质疑道：“堂堂治疗之神，连我都奶不了？”
方士谦也要气笑了，自从队长更替，他每天都感觉人很热，心脏跳得很快。
微草前辈关心地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他说不，是红温到想和这个世界爆了！
“是人吗你王杰希？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了，你这魔道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吃自助！”
魔术师，治疗的一生之敌，偏偏和他一个双料治疗成了队友，方士谦没有提桶跑路已经很给面子了——给林杰和微草面子，没有给王杰希面子的义务！
而奶牛猫只是一味地说：“再练练，相信你可以。”
……这个王杰希一直在挑衅他！
两人旁边的微草队员们安静如鸡，老资历已习惯正副队的日常斗嘴，看到性情大变的方士谦只觉感慨。小年轻则惶恐得不敢讲话，微草封建帝制初见端倪。
最终，还是正事阻止了小学生吵架。
王杰希示意他看屏幕：“张益玮上了第二场个人赛，看来轮回彻底放弃擂台了。”
“是吗，这可太正常了。”方士谦皮笑肉不笑，“赛场上的魔术师真是人憎狗嫌啊。”
无视副队的日常嘲讽，他若有所思地自说自话：“状态居然不错，今天的团队赛棘手了。”
方士谦斜眼：“你没信心赢？”
“怎么会。”他答，“信你能奶上。”
“……这一茬过不去了是吧！”
*
团队赛开始前，微草和轮回比分3:2。
擂台赛，轮回三人拼尽全力打败微草的前两人，放王不留行出来亮个相，引发场下热烈的欢呼。
再由他骑着扫帚绕场一圈扫了扫地，顺便把残血垃圾扫出赛场，就没有了然后。
其实最后的比分与轮回大将全攻擂台一样，却为余霄羽和张益玮留下了极佳的竞技状态。
他们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老阵容，而微草则出动魔道、守护天使、气功师、狂剑、柔道，以及第六人机械师迎敌。
刚开场，两支队伍刷新在地图角落，尚未碰面的赶路时间，解说分析起双方阵容。
“本轮团队赛，方士谦选手用账号卡防风上阵，看起来似乎有些保守啊！余霄羽选手以拉锯战出名，这个安排是否略显不妥呢？”
依旧网红，依旧对荣耀一知半解，但考虑到主场是微草，嘉宾以称赞的角度说：“有治疗之神镇场，微草战队的防御端做得一直出色，应该是不怕打消耗的吧。”
话音未落，旁边的解说惊讶道：“万古一毛离队了，她主动冲出了队伍！王不留行！王不留行也脱离了大部队……他们碰到了！莫非微草这一轮采用明星战术吗？！”
嘉宾接话：“看来微草也准备使用大家对付轮回的一贯思路——针对余霄羽选手啊。不得不说，朴实但有效。”
解说继续汇报场况：“万古一毛依然是经典的魂御开场，王不留行轻松躲过，占领空中的优势还是太大了！那么，王杰希选手会如何反击呢……天呐，王不留行！！”
看到王杰希的操作，解说台的两人都瞪圆了眼睛。
嘉宾不可思议道：“王不留行居然毫无留恋地转身走了！难道微草准备了针对余霄羽选手的陷阱，放队长出来诱敌深入吗？”
实则不然，微草目前没有任何对付万古一毛的意思。
躲过战镰之后，魔道学者遁走的方向并非自家队伍，而是地图的另一个角落。
嘉宾倒是说对了一半，王不留行的任务确实是‘诱敌’，单走引诱万古一毛脱队。
这场比赛，他们打算针对的角色……其实是一枪穿云。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微草对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