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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笑容会转移，郁闷也是 只要我不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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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霄羽pk的时候不怎么带脑子，套路没什么变化，主打一招鲜吃遍天。
起手双线操作，战镰魂御接星落，角色捏着寒冰符侧面包抄，就等狠狠啃下对面一口肉。
一般玩家反应不过来，通常会两套吃满，然后被人刀合体旋风收割到死。有点经验和意识的即使能其中躲过一套，却往往败在少年人无敌的手速之下。
虽然余霄羽原先的有效手速纯自然无添加，泯然众人，但这不是天天混竞技场pk，给生生锻炼出了点本事嘛！
刚玩pvp的那会儿她菜得抠脚，所谓的疯狗流也就唬一下对面玩家，稍有经验的就能反过来痛打落水狗。
反应和意识上去之后，倒是比较少遇到能反制她的高手了，今晚排的几个也有点小菜。
“哈……呼……”
十三岁初中生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半耷拉着。
白天认真学习，晚上认真打游戏，合计忙碌了一天，积累了不少疲劳。
随着提神的肾上腺素消退，困意逐渐侵蚀，心情是她的灵魂已经先一步躺进被窝。
脑子飞走了，但不影响手上的操作。
在肌肉记忆的驱使下，万古一毛照例开局人刀分离，打出一套狗毛的经典小连招。
对面那位叫做‘秋光冷’的枪炮师不慌不忙，以极其微妙的角度抖动炮口，打出了一发技能。
——砰！砰！砰！
三声炮响，三枚肥胖的炮弹以诡异的角度分别向镰刀和驱魔师飞去，前一后二，弹道精准。
眨眼间，场面就变成了万古一毛面临二炮围攻。
微醺的初中生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枪炮师她排到过不少，用反坦克炮轰她的也不少。可这个技能是三发炮弹连成直线，想击退她就拦不下镰刀，反之亦然。
也有人像‘秋光冷’一样移动炮口散射炮弹，打算同时管住万古一毛的人和镰刀……
但她这会儿那么惊讶，就说明这些人都没成功——炮弹的确不在一条直线上，可它们也没往镰刀和角色那里去呀！
心下讶异，手上噼里啪啦一通操作。
屏幕内的万古一毛几个横向翻滚，熟练地从反坦克炮的范围边缘擦肩而过。魂御再次发动，飞出去的镰刀又回到角色手里，最后一枚炮弹也砸在了空地上。
疯狗不畏困难，驱魔师直接冲锋顶出，手持战镰继续飞快地逼近枪炮师，尽显‘狗毛’本色。
然而荣耀第一的远程职业不退反进，一个滑铲直逼万古一毛脚下，竟然想和她拼体术。后者本能地大跳躲避，在空中迅速转身，大镰刀如铅球般脱手而出——
魂御！又见魂御！是狗毛最爱的人刀分离！
按照预计，丢出去的武器本该砸到枪炮师头顶，这样一来贴在上面的寒冰符就能顺势发动，紧接勾魂和旋风小连招，再接升天阵，强控、降防强攻，再加强控一套连死。
但她的意图过于明显，枪炮师早就猜到，甚至把她一记不成的后招也猜得很透。
只见秋光冷急速转身又一个滑铲，战镰险而又险地掠过头顶，没受到伤害。
少见的高手，她想，这把有的玩。
偷袭落空，余霄羽并不气馁，立刻操控万古一毛落地反跳，并再次发动御魂召回武器。飞出去的镰刀收到指示原路返回，而角色和武器中间，恰好隔着滑铲后站起的秋光冷。
这一次御魂，她按得非常极限，几乎在镰刀刚飞过去半个身位的时候就发动了技能，直接导致刀锋与枪炮师的后背仅剩毫厘之差，再想蹲下、滑铲，都已来不及！
然而，还有然而。
滑铲结束的瞬间，立起的秋光冷突然收起手炮，五指并拢，以不似重甲角色般的速度迅捷跳跃出拳，沙包大的拳头直指反身空翻到他面前的万古一毛。
——嘭！
一招自下而上的拳法击中万古一毛腹腔，将系统脸角色笔直‘击退’数米……
机械师的共通技能火箭拳，本来只有击退，却因出拳角度和绝妙的相互位置制造出了伪浮空效果。
而且出拳角度刁钻得很可以，打的并不是腹部正中，带了微妙的偏斜。配上荣耀的超绝物理系统，居然让脸朝地面的万古一毛受力旋转，丢失了底下的视野！
一瞬间，余霄羽就知道要糟。
对于第一人称视角的高速pvp，视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且火箭拳造成的伤害和冲击也都超出她的预料，仅一个技能就把万古一毛揍得血条瞬间下去一截，完全不像小技能该有的数值。
屋漏偏逢连夜雨，魂御招来的镰刀还因此实时改变轨迹，本该贯穿枪炮师的武器，竟和他的头发亲昵地打个招呼，就倾斜着向上飞舞，去追赶它的主人了！
某只疯狗前一阵子可没少利用过魂御的实时演算，这一下被反向利用，还蛮新鲜的。
细节处见真章，这名玩家显然很有实力，作为睡前的竞技场对手，可谓完美。
至此，万古一毛败局已定。
浮空的几秒足够枪炮师来一发蓄力加农，或者掏出格林机枪扫个爽，一套完事还能接一发僵直弹继续输出。
以枪炮师的火力，小小驱魔师没几下就挂了。
当然，余霄羽打竞技场从来不为输赢，性子又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面对必死的局面非但不打出‘gg’双手脱离键盘，反而操作得愈发频繁，意念空前专注。
虽然名字都有‘魔’，但空战是魔道学者的强项，不是驱魔师的。可假如情况危急，也并非不能尝试……
伪浮空到底只是‘伪’，万古一毛还能动弹挣扎呢！
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敲，角色华丽翻身，同时取回了武器和视野，当即在空中发动升天阵殊死一搏。
水波纹似的能量扩散，擂台地面冒出泛着淡淡蓝光的法阵，居然真将底下的枪炮师罩了进去。光这个倒没什么，毕竟枪炮师可以飞炮位移，总有操作能避开。
但……但接下去的寒冰符居然也贴个正着！
“啊？”
饶是丢掉大脑的初中生也不禁疑问出声，在聊天框打了一串问号以表达她的出离疑惑。
这招本是用来逼他跑出技能范围，为自己争取落地时间的，按照秋光冷展现的游戏水平，这波升天阵就不应该打中啊？
视野受限的短暂几秒里，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生怕有诈，余霄羽半点不敢松懈，一个接一个的技能在她手下快速释放。
升天阵的浮空是强制浮空，万古一毛抢占到机会，寒冰符生效之后，紧跟勾魂、星落……驱魔师30级前的几个技能来回使出，全都精准砸在了枪炮师头上。
秋光冷就像个不会还手的木桩，血条以光速噌噌地往下掉，数秒后先一步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pk结束，本该滚去睡觉的初中生苦大仇深地对着电脑屏幕，脑子还在自动播放刚刚的画面。
她思来想去，猜测那位枪炮师可能是出于家里断电、家长查岗、宠物捣乱等等一系列原因，导致后续操作没接上，这才搞得好好的一场竞技虎头蛇尾。
如果是水平不行的菜鸟，那也就算了，过程和结局都一眼看得到头，没什么可纠结的。
偏偏这枪炮师技术过硬，一场比试打得她困意烟消云散，结果就整这出？
“……不行。”余霄羽嘟哝，“不问个明白，我睡不着！”
自言自语着，她飞快地搜索玩家‘秋光冷’添加好友，生怕他打完这把就下线遁走。
幸好胸闷事件没连续发生两次，秋光冷几秒后通过了好友，这口打不出的嗝，总算能顺下去了。
【万古一毛】：你好。
【秋光冷】：？
【万古一毛】：刚刚是？
【万古一毛】：我指升天阵之后。
【秋光冷】：在记装备数据，没顾上操作。
试数据？有什么数据非得来竞技场试，野外的小怪试不出？
余霄羽内心疑惑，也同步敲进了私聊框。
【万古一毛】：什么数据？
【秋光冷】：自制装备，研究一下实战效果。
自制装备……装备编辑器？
哎呀，说这个她可不困了！
仔细回想刚刚那场pk，全场唯一令她有点在意的，就是扭转战局的一拳头。
加强某个特定技能一般是武器的效果，但火箭拳属于机械师的技能，不可能是手炮的特殊效果。而枪炮师身上的显眼装备，包括披风都很眼熟，副本产物没跑。
剩下的，就只有饰品了。
【万古一毛】：是戒指吗？火箭拳的伤害和击退不对劲。
【秋光冷】：对！
【万古一毛】：厉害啊！
【万古一毛】：我之前也玩过装备编辑器，但没弄出过有用的东西，而且太耗材料了，打算满级以后再碰……
【万古一毛】：你是什么情况，材料够捣鼓吗？
对面对这话题也很有兴趣，回复的字数一下子多了起来。
【秋光冷】：当然不够啊！试错成本太高了，从开服起每天刷材料都缺一箩筐！工作室都填不了窟窿！
【秋光冷】：你是普通玩家吧？提醒一句，谨慎碰这玩意。
【万古一毛】：我知道了，谢谢。
【万古一毛】：有需要可以喊我试银装，我一般周末上线久。
【秋光冷】：哦，谢了！
心事已安，余霄羽关闭电源，快速刷牙洗脸后舒舒服服躺进被窝，睡了个安稳觉。
至于放弃装备编辑器？那是不存在的。
听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嘛。
*
另一边，H市某一处简陋出租屋中。
两位辍学少年在通宵打游戏，一个丝滑单刷副本，另一个则开着装备编辑器的界面。
前者手指有节奏地按下键盘，发出卡卡卡的白噪音，副本小怪被溜得像召唤师的精灵。
后者正埋头写字，笔尖沙沙地摩擦纸面，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沉凝，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数学题。
编辑器的界面之后，隐约可见一名枪炮师呆呆地待机。
“伤害和高度不对……怎么会差那么多？”苏沐秋苦恼地挠头，一头短毛没几下就筑成一顶鸟窝。
叶修往旁边瞥了眼，插嘴道：“算错了吧。”
“算过三遍了！不信你来！”苏沐秋没好气地还嘴，同时不忘压低声音，免得吵醒刚睡下不久的沐橙。
“不来。刷材料呢，没空。”
某辍学少年立刻转移话题，对算术避而不谈，正好副本推到了最后的boss，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留小伙伴在旁边抓耳挠腮。
说测试，怎么可能只测试一组数据？
枪炮师今晚排了几十次竞技场，逮住机会朝每个对手都来了一发火箭升天拳，然而只有pk万古一毛的那一场数据好得离谱。
他来回比对数字，冷静思考片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既然数据没算错，那就是人有问题！
苏沐秋马上放下笔抬起头，点击鼠标切回游戏画面，他俩的聊天框都还没关闭，就停在‘谢了’那一条……
当然，这只是感谢对方的心意，半点没有邀请他参与银装测试的想法。
万古一毛的论坛帖子，他半个月前刷到过，当时没怎么上心，还是今天碰上了才想起来的。
而且可能是等级和胜率问题，两人迄今也就排到过刚刚那一次，实在不熟。
虽然实际结果是‘秋光冷’负，但如果后半程认真打，胜败必然调转，这点他觉得对方心里也清楚。
所谓的疯狗流，在苏沐秋看来大概也就是普通玩家里的中游水准，不值得分心关注，反倒是万古一毛后来几句追问银装的发言给他留下了印象。
毕竟想玩装备编辑器，就需要大量材料和装备，休闲玩家很难搞到这种数量的资源，所以这位可能是他们潜在的客户……但管他疯狗还是未来客户，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数据！
爆手速一顿敲击键盘，将询问角色装备的消息发送出去，却戏剧性地迟了一步，对方的昵称刚好黯淡成灰色。
这么紧要的关头，即时聊天居然成了留言板！
“靠！”
苏沐秋忍不住大叫。
他是真的很不甘心了，声音震得旁边的叶修操作一顿。
恰好杀完了boss，叶修捡完掉落，腾出手拍了拍同伴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把角色放在副本里挂机，自己从座位上站起，以方便为借口快步挤出狭小的房间。
一边离开，心里一边默默为苏沐橙抵达战场倒计时——那声‘靠’绝对把她吵醒了。
果然，差不多在他冲了把脸提神，默念的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隔音极差的墙壁外传来‘哥哥我困了……’的幽怨声音，以及肇事者的连番道歉。
一直等到彻底没了动静，叶修才擦干净脸，迤迤然回去。
推开房门，吱吖一声。
苏沐橙不在这里没错，但苏沐秋椅子反坐，下巴搭在椅背上，视线飘了过来。
他幽幽地反讽：“回来得很快啊……”
“呃。”尿遁躲灾的某人马上举手投降，但语言还在攻击，“我没出声，你吵醒的。”
“你没出声，可你也没提醒我！还是不是哥们？”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苏沐秋压低了声，于是威势先输一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叶修真无奈道，“我下本呢，哪有空注意你，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事苏沐秋不知道吗？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又是没联系上万古一毛，又是被妹妹数落，心里憋着呢，正巧有人撞枪口上了，那就自认倒霉吧。
但他并不是低素质人群，玩闹个一两句也就差不多了，这茬过去，两人继续挤在房间里和和气气打荣耀，讨论副本掉落、讨论新打法、讨论银装的改进方案……
银装！他的数据！
折磨，太折磨了。
事实证明，打不出嗝的症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