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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故事 距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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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他母亲自杀,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他与校长说了要休学一年,在医生的建议下去旅游,他们三人一同回到了她母亲的故土——乌镇。
他小时候和母亲回去过,那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小村子,交通不能说发达,也不能说不发达,有马路但是不大,没有路灯,近水,冬冷夏热,一年就两季。
他母亲的家在一个名为久河的河边,外面种着几颗竹子,也就三四户人家。
这几天回来,那里变了很多。
白天这里有很多商贩在卖东西,有喝茶的茶楼,游船码头,闲逛的游客。
夜晚比较安静,有灯红酒绿的灯会,还有人来人往穿着不一的原住民。
这两天夜晚,他母亲总喜欢带着他出去走,想小时候他被母亲牵着走一般。
而他牵着凤泞钤的手。
“这是什么?”说话的是凤泞钤,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蝴蝶。
他告诉他母亲凤泞钤是被父母丢弃的,然后被他带到了家里,他母亲没有反对。
每次看到小孩模样的凤泞钤,他母亲就想小时候看到他一样,总会多一分慈祥:“这是发卡”
白沐染把发卡接过手,夹在凤泞钤头上:“这样戴的”
凤泞钤的长发很长,小孩子长得像一个真人版本的女娃娃一样,戴上发卡并没有违和感,还有点儿可爱。
一听是女孩子的发饰,凤泞钤赶紧摘下来。
买东西的老人笑着问:“小妹不喜欢白色吗?这里还有其他颜色”
她陆续拿出红色,蓝色和青色的发卡。
凤泞钤面无表情的说:“……男的”
“啊?什么?”老人没听到。
凤泞钤大声了一点儿:“老人家,本……我是男子!”
他们这里的人不介意,还时不时见到男穿女装。
老人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笑的更欢了:“男孩子怎么了,也可以戴!”
说着他拿了一个红的自己戴上,哄道:“怎么样,好看吧?”
那不就成了男伴女装了,这会好看?
凤泞钤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他什么也没说就走在了前面。
凤及霜买下了那个白色的夹子,戴在了母亲的头上,夹住了那些遮住他母亲眼睛都碎发:“妈妈喜欢吗?”
白沐染眼睛有点儿倦意,眼下两行乌青,笑起来有些眼角纹:“喜欢”
看着凤泞钤停住在前面等他们:“我们快些走吧,走完这一程就回去。
凤及霜握住她冰凉的手,也笑了:“好”
河边的风微凉,吹起一阵透着草木的香味。
凤泞钤看了他们一眼:师兄为什么放不下啊?
他摘下树上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叶,揉碎在河里。
到底要怎么做,他师兄才能只喜欢他呢?
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的头上,思绪被打断了,是白沐染的手。
他看着这女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她,是他从未见过的温存:“钤儿,回家吧”
回家?他愣了一下。
伴着夜风,他一路上思绪如这风般索乱,和他们走了回去。
家里只有一张床,所以三个人这几天是睡在一起的,尽管有些挤,但是足够了。
白沐染时不时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念着一首凤及霜从小听到大的催眠的童谣:“小小草要睡了,风儿轻轻吹,夜晚静了,小精灵,铃铃铃,松树花落,月光临夜,刷刷刷……”
她轻柔的歌声重复着,凤及霜很快就陷入睡梦中。
凤泞钤是不用休息的,在她的催眠,渐渐也有了困意。
闻着窗外吹来的竹子的气息和凤及霜以及他母亲的那股淡淡的药香,他睡的香甜的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白沐染看着两人的睡颜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眸子里像是盛满了岁月静好的深情,依稀记得在凤及霜小时候的事。
霜儿,母亲继续陪你吧。
她揉了揉两人柔软的发丝,这一夜,她忽然舍不得死了。
她起身关闭了窗户,走去了祀堂。
白沐染点了一盏灯走进去,祀堂里忽明忽暗,灵堂上两张黑白遗像,是她的父母,下方供奉着水果食物。
白沐染找出三根香火,在那盏茶上点燃,跪了下去。
“父亲,我来看你了”
她看着他父亲的遗照,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将香火插在香灰中,一阵风从门外吹过,吹掉一段燃烧完后的香灰柱,落在香灰上。
白沐染轻轻嗅了一下。
他们这里神庙很多,常常烧香拜神,那香火虽然很呛鼻,但是她很喜欢闻。
她在这里过了许久,直到那三根香火燃烧殆尽,她才恍惚自己出来很久了。
一个走步声从他后面走来,带着儿童稚嫩可爱的声线:“白阿姨睡不着吗?”
白沐染被他吓了一跳,听清是谁的声音后松了口气,她转过头去:“小泞怎么醒了?”
他是神,不用睡觉的,睡着纯属意外。
虽然他想这么说,但是他师兄就算了,他母亲是真的凡人,他也不好告诉她。
他是因为感受到一股鬼气才出来的。
是一对孤魂野鬼。
大抵是地府失误,那两男的喝了孟婆汤忘却死前记忆,也忘却去往轮回的路,没有鬼差带,就顺着香火味来了。
情急之下被他打散了。
“睡不着了”
白沐染一手拿着蜡烛,一手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她现在手里不方便:“小泞,关门”
除了他师兄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让凤泞钤做事,但是这人又是凤及霜的母亲,凤泞钤还是没说什么,照做了。
白沐染笑着,轻轻的说:“我们睡觉吧?”
像是哄小孩子。
不过他现在就是小孩子的模样。
凤泞钤乖乖的点了点头:“白阿姨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白沐染将蜡烛放在烛台,一顿后,温声商量道:“小泞想听的话,就叫我妈妈吧”
凤泞钤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所以他无所谓,就是说着有点儿呦口:“ 妈妈”
白沐染在他没设防的时候抱住他,扑面而来一股和他师兄一样的淡淡药香,他此时不知所措,连手都无处安放。
男女授受不亲啊!
虽然他不喜欢女的,但是这位被他称过母亲的人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是与凤及霜一样又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是温暖的,令他心情安逸。
他的是温暖的,令他心跳加速。
他脸上一热。
白沐染亲了他额头一口:“小泞再也不是没有母亲疼爱的孩子了”
凤泞钤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上床睡觉”
“好”
白沐染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讲着:“我并不是出身在这里的,我也不清楚自己的生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