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救世主恋爱手册》楹楹猫

5、小日常 05.

　　05.
　　我在霍格沃兹的生活逐渐步入了一种令人愉悦的节奏，既充实又平淡。

　　充实感来源于魔法本身。那些玄妙的咒语、复杂的魔药配方、千奇百怪的神奇生物和深奥的魔法理论，对我而言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
　　每一次成功地让羽毛飘起，每一次准确地辨识出草药特性，甚至只是在图书馆发现一本有趣的非指定读物，都能给我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我私下里练习魔法的进度远超课程要求，这种对力量的掌控感让我安心，也让我更加沉迷于这个奇妙的世界。

　　而平淡，则是指我预想中的“救世主相关风波”并未出现。学校的生活宁静得不可思议。
　　除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那些几乎成了日常背景音的、关于学院杯积分和魁地奇的小摩擦之外，一切都风平浪静。哈利·波特似乎只是一个稍微出名一点的同级生，除了偶尔会感受到他投来的、让我有些困惑的目光（我归结于他可能还记得对角巷的相遇），我们之间并无更多交集。我几乎要忘记自己身处于一个“故事”当中了，只模糊地记得似乎最后大战赢了，但……有人牺牲了。

　　具体是谁，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留下一种沉甸甸的预感。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做点什么，让那些牺牲不再发生。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努力。我偶尔会这样想着，但眼前的平静让我不知从何做起。

　　我们的课程安排和格兰芬多并不完全同步。拉文克劳经常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课，而格兰芬多则多半和斯莱特林凑在一起。这意味着我和赫敏除了图书馆之约，在课堂上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这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关于古代如尼文符号演变的书，正想着晚餐会不会有我喜欢的水果布丁时，却被几个不认识的格兰芬多女生拦在了走廊的拐角。

　　她们看起来有些犹豫，互相推搡了一下，其中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过分的熟稔和同情：“嘿，你是温莎吧？拉文克劳的那个……我们经常看到你和赫敏·格兰杰一起待在图书馆。”

　　我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是的，怎么了？”

　　另一个女生接口道，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或者表示关心：“没什么，就是……嗯……觉得你和她是朋友，一定很辛苦吧？她那个人……你知道的，总是显得自己懂得最多，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

　　“对啊，和她在一起压力很大吧？听说她连自己学院的人都不太受得了。”

　　我脸上的礼貌性微笑慢慢消失了。我明白了她们的来意。并非真正的关心，而是某种程度的……试探和背后议论。

　　我看着她们，蔚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温和，多了一丝冷淡和坚定：“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

　　她们愣了一下。

　　我继续平静地说道：“我有识别朋友的能力，并且很清楚自己选择朋友的标准。这似乎并不需要别人来提醒我，或者替我判断辛不辛苦。”

　　我抱紧了怀里的书，语气清晰而毫不迟疑：“而且，我认为赫敏很好。她聪明、勤奋、对知识充满热情，和她讨论问题总能给我带来新的启发。我一点也不觉得和她相处辛苦，相反，我很享受这种能共同进步的友谊。”

　　那几个女生的表情变得有些讪讪，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甚至直接反驳了她们。

　　“我们只是……”

　　“好意心领了。”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们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一个拖长了腔调、充满讥讽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响了起来。

　　“啧，瞧瞧这是谁？格兰芬多的狮子们果然不长脑子，对自己学院的人都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吗？现在居然还丢脸丢到拉文克劳面前来了。”

　　我们全都转过头去。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那两个几乎成了背景板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苍白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不快的假笑，灰眼睛里满是嘲弄。

　　那几个格兰芬多女生的脸瞬间涨红了，比起刚才被我反驳时更加窘迫和愤怒。

　　“马尔福！这不关你的事！”其中一个女生色厉内荏地喊道。

　　“哦？在公共走廊上制造噪音和愚蠢的言论，打扰到我了，这就关我的事。”马尔福懒洋洋地说，目光轻蔑地扫过她们，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点审视，似乎想看看我这个“被嚼舌根”的对象会作何反应。

　　我微微蹙眉，并不喜欢这种被卷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纷争的感觉，更不喜欢马尔福这种居高临下的“解围”。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另一个声音却像箭一样插了进来，又快又锋利。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霍格沃兹的纪律委员了，马尔福？还是说你的耳朵只能听到别人的声音，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噪音就像巨怪在敲鼓？”

　　哈利·波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站在我和那几个格兰芬多女生前面一点，正好隔开了我和马尔福的视线。他镜片后的绿眼睛锐利地盯着马尔福，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比马尔福浓烈十倍，也真实十倍。

　　马尔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假笑消失了：“波特！你这個臭烘烘的……”

　　“我什么？”哈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也冷了下来，“至少我知道不该像某些人一样，带着两个跟班到处闲逛，对别人的谈话指手画脚，显得自己多么可怜地需要关注。”

　　“你！”马尔福气得脸色发白，手猛地伸向长袍内侧，似乎要去掏魔杖。哈利也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一场冲突眼看就要爆发。那几个挑事的格兰芬多女生早已趁乱溜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冰冷、丝滑的声音如同冬天的阴风般吹遍了走廊。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滚。他阴沉的目光扫过明显对峙着的哈利和马尔福，最后落在我身上一瞬，那眼神深不见底，让人莫名发寒。

　　“教授！”马尔福立刻抢先告状，手指着哈利，“波特他……”

　　“在走廊上大声喧哗，试图挑衅，聚众滋事。”斯内普根本不听他说完，直接冰冷地下了结论，眼睛像黑曜石一样盯着哈利，“格兰芬多扣掉五分，因为波特先生缺乏基本的教养和纪律。”

　　他甚至没问一句缘由。马尔福脸上立刻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然后，斯内普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向我，他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近乎微笑的弧度，但眼睛里毫无笑意：“至于你，温莎小姐……看来你的社交能力，和你的魔药学成绩一样……‘优秀’。” 他刻意拖长了“优秀”两个字，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我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选择装乖，一言不发。这种时候反驳斯内普绝对是自找麻烦。

　　但我能感觉到旁边的哈利呼吸猛地加重了，他似乎因为斯内普这明显针对我的嘲讽而更加生气。这有点奇怪，被扣分的明明是他。

　　斯内普显然也注意到了哈利的反应，他冷哼一声，似乎懒得再浪费口舌。“马尔福，跟我来。”他黑袍一甩，转身就走。马尔福得意地瞥了我们一眼，赶紧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跟了上去。

　　走廊里顿时只剩下我和哈利，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和安静。

　　我松了口气，抬起头，发现哈利还紧绷着脸，盯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拳头微微攥着，显然余怒未消。

　　“那个……”我小声开口，下意识地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腕，想让他别那么生气，毕竟斯内普明显偏袒马尔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争执下去吃亏的还是他。

　　哈利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瞬间转过头来看我。他脸上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的愣怔，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拉着他的手，然后又看向我的脸，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也愣住了。我……我只是想让他冷静点？他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我们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僵持了几秒，他发呆，我疑惑。直到远处传来其他学生的说话声，哈利才像突然惊醒一样，猛地抽回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事了。那个……再见，温莎。”

　　说完，他几乎有点同手同脚地、飞快地转身走掉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起来的走廊里，对着空气眨了眨眼，完全没搞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