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蝙蝠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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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上下相当宽阔的体积使人在内总不自觉地感到渺小，各色怪异摆件挂饰摆放得琳琅满目，漆黑的阴影里似乎有某种生物蠕动的簌簌声。
电脑冷白的光映照在青年的脸上，勾勒出脸庞英俊的轮廓。青年专注地盯着屏幕，手中鼠标哒哒地不断点击着什么。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阿卡姆那群人太安静了？”一道活泼的声音响起，男孩像鸟儿般飞了过来，“那互补一下，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就是阿卡姆里的一个犯人？”
迪克双手扒住了青年的椅子，把半身重量压了上去。
“我昨天已经查过登记信息和周边监控了，当时阿卡姆里没有任何人员出入。”布鲁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异想天开，迪克。”
蝙蝠电脑上显示有些模糊的画面来自罗宾胸前的记录仪，而这段记录已经在屏幕上反复播放了不下几十遍了。
视频正反复播放着绿发少年抬手释放藤蔓的三帧。
迪克把脑袋凑了过来，“当时他把我放倒用的是神经麻痹性毒素。这种毒素可不好找，”男孩捏着下巴低头作思考状，“也许他和稻草人一样，是大学里有名的教授呢？”
青年没有回头。迪克瘪了瘪嘴，气馁地缩了回去。
“………我只是说，也许你该扩大一下搜查的范围，B。”
“事实上，他的特征相当明显。”布鲁斯突然开口分析道，“——绿发、尖耳、蛇类尾、身高5.2英尺左右、能释放生物藤蔓并以接触的方式注毒……但是我没有在哥谭登记在册的人口里找到这样一号人。”
“所以你怀疑他不是哥谭人？”迪克敏锐地抓住了他的言外之意。
青年肯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这个方向了，”布鲁斯言简意赅地肯定了男孩的猜想，“所以我今天一直在对比流入哥谭的外地人口的特征。”
他点击了一下鼠标，屏幕立刻切换到了一个人的档案。
“…维尔达. 格林，现就读于哥谭大学植物生物化学专业攻读研究生……你怀疑他么？”迪克读了出来，
档案里少年颇具进攻性地看向电脑前的两人。
明明是文弱的学者，可他的气质却莫名多了几分矛盾的野性。
“他和那个人确实长得很像，但他的耳朵是圆的啊。”男孩质疑道，“也没有尾巴！”
“外貌可以伪装。但是，”
青年熟练地敲下键盘，屏幕切回在了罗宾被袭击时的记录影像上。
“仔细观察这个人的膝盖——相当灵活。他没有进行任何身高上的伪装。”布鲁斯回答他，“而维尔达是唯一一个发色瞳色和身高都和那个蛇人高度相似的了。”
“所以接下来他是我们的重点。”
迪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拖出了一声长长的应答。
布鲁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想着私自行动，迪克。”他皱着眉，“你上次已经够冒失了。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就会因为毒素引起的呼吸肌麻痹而窒息。”
迪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脸上大写着我就想一下进大学里跟踪人家你怎么知道就我要干什么了。
青年得意地轻哼一声。“……”
一声模糊的巨响传来，随后他腰间的通讯器开始疯狂震动。
是戈登的通讯。
迪克一脸习惯地蹿了回去开始换制服。
“蝙蝠，哥谭森林那边出现了不明爆炸。”年轻警长的语气很严肃，“警员正在赶到的路上，我们需要你的支援。”
“蝙蝠侠收到。”
……………………
色调粘稠如墨的巨树林立，头顶阴沉的天空让本就荫蔽的森林愈发昏暗，树木的清香混合着某种腐烂的气息萦绕其中。阴沉昏暗的四周让人不禁怀疑有某种怪物窥伺在侧，使绝大多数人对此退避三舍。
钉靴踩在久无人踏入的草丛中，发出簌簌的声响。
鞋的主人蹲了下来，佩戴战术手套的双手托起一株色泽怪异的花。
同样泛着诡异色泽的深绿卷发垂下遮住了双眼，少年唇角微微勾起。
维荻心里已经笑疯了。
谁说这森林不好的，这森林可太好了！
瞧他发现了什么……是群干木！
群干木的神经毒素因为其不致命性是其他大多数复合毒素无法取代的。他检查过，在上次死了一次之后，稻草人体内的群干木毒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个剂量的话…那上次和稻草人打的人可真够倒霉的。应该够TA晕上三天了，窒息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猜测那个人肯定死不了。
毕竟能以一己之力把他的稻草人砍得就剩个草皮的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吧。
不愧是号称最原生态的哥谭森林，维荻在里面开开心心地收获了不少修补的原材料，有一些相当稀有。
这里的植物比起外面的同族都格外坚韧，很适合用作增加防御的填充。
他攀附在一棵树上，把一截寄生物小心地拿了下来。
可以用于另一种毒液的提取。
树干上有很多粘稠的树脂，这些黑色的黏液蹭了他一身。紧身的防虫服能让他感觉到滑腻的异物感。
突然，耳畔风声响起。
维荻头一偏，一柄飞刀钉在了脑袋旁边的树干上。
“可惜，打偏了。”一道声音响起。虽说可惜，但是声音里似乎毫无可惜之意。
“我可跟了你很久了，”暗影处，高大的男人从树后走出。
他懒散地举起手上的武士剑，“到现在还没发现么？”
绿发少年轻盈地跳了下来，拿下腰间别着的手锯。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树胶痕迹让他看着有些狼狈。
维荻把橘红色的护目镜向上一推，对着男人一笑。
“也许是我发现了，不过不屑于理会一些微不足道的人物呢？”
男人意外地哦了一声。
“小子还挺狂。”丧钟咧嘴一笑，甩了甩手上的长剑，“有人要我来杀你，准备好足够的钱买通我了吗？”
少年举起手锯，调转方向对准了他。
“呵，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欺身而上，武士剑如影随形一般向少年孱弱的颈动脉刺去。
眼前一晃，身后气息搅动，他猛地调转方向，格挡住划向肩侧的锋利锯片。
叮一声轻响，剑芒一触即逝。
丧钟挑了挑眉，武士剑再次穷追不舍地袭向咽喉。
不出所料，少年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躲开了这次追击，二人再次交手。
评级<优良>的<战场机动>被发挥至最高水平，湿软的腐殖质层被踏出了一圈浅浅的凹坑，枯叶甩在在空中，扬起阵阵特殊的腐朽气息。他几乎是贴着不速之客绕着圈地高速攻击。
锯片贴着男人未被护甲覆盖的腰侧拉过，发出了只有极硬物碰撞才能激发的金属音。
维荻心里叫苦不迭。
好变态的闪避和防御啊…！
到现在，他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甲都没破。而自己身上已经多处挂了彩。
喉头翻涌上来一股腥气。
稻草人还没有修好，防御值低得离谱。在生命值清空之后切换稻草人只会被快速击倒，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少年急促地喘息着，动作愈见迟滞。
“坚持不住了？”对方语气揶揄，与之相悖的是其狠辣得出奇的剑，“天堂的美景是很壮观的。”
“不过我还不想去看，送你去怎样？”
维荻用手锯架下剑式，一个侧身卸下力道 。他哼笑一声，“我应该感谢你么？”
“如果你想……当然，我来者不拒。”
不能拖了。
……要赌一把么？
“……………”
手锯上渐渐泛起了幽幽绿光。
源石技艺 <双刃毒藤> 发动。
<双刃毒藤>：伤害类型切换为法术，大幅提升攻击速度，每次攻击敌人时自身小幅流失生命值，并对攻击目标附着<腐蚀>状态。
第一道攻击喷溅而出，伴随着某种不祥的绿色荧光。他脸色苍白了一分，满意地看到敌人的动作顿了顿。
精英敌人不可能没有弱点，极高的防御和物理闪避往往带来较低的法术抗性。他赌对面是这种情况。
当然可能也低不到哪去，应该也没有极端到超高物防但法抗为零的精英敌人……吧？
幽绿的荧光在林中闪烁，无端添了几分诡异之感。
同一时刻，丧钟感觉一股粘稠阴冷的寒意突兀地包裹住了他，手一抖，不禁打了个寒战。
在生死搏杀里，一瞬间的迟疑就是致命的。
泛着不明荧光的锯片又继续追着他砍，他侧身闪避而动作罕见地迟缓了。锯子在腰侧割开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
局势瞬间逆转。
少年从绕着圈刮痧被压着打的人一跃而成追着丧钟打的那个。
丧钟有些狼狈地躲避着维荻一波胜过一波的猛攻，“…你是魔法师？”他大口喘着气，根据对方武器上的幽绿色光芒推测道。
维荻哼笑一声，
“眼前这些枯枝败叶，很快就能清理干净。*”他挑衅道，并没有正面回应。
少年又把护目镜拉了下来，继续追击着来袭者。橘红色镜片遮住的大半脸庞几乎完全失去了血色。
双刃毒藤，顾名思义，双刃者伤人伤己。他很少用这个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技艺。虽然他赌对了，但是仅剩的生命值似乎不够继续烧下去了。
丧钟当然观察到少年脚步愈发虚浮了。
一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魔法？
当然他也没好过到哪去。那股阴寒的能量如附骨之疽一般渗入了肢体，甚至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生命流逝的感觉。
“等等，我们可以谈判！”他大喊道，一边躲避一边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我可以放弃这一单，前提是你先放过我！”
对面果然迟疑了一下，但下一波攻势接踵而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少年咬着牙嗤笑道。
“这样下去你也会撑不住，”丧钟吼道，“我们没必要为了任务一起死在这里！”
被一语道破，维荻也顺势停止了进攻。
“…很敏锐嘛。”他站定，平复着呼吸
丧钟看到少年想把手锯重新挂回腰带上，但因为手抖掉了三次还没挂上所以干脆又拿回了手上。
“不，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无情地点破了这一点。
少年有些恼火地看着他，“…所以到底是谁要杀我？”他问道。
“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雇佣兵，我不能透露雇主信息。”男人从战术腰带里拿出酒精按到身上给伤口消毒，贴合处发出了呲的一声轻响。丧钟呲着牙缠上了绷带，迎上维荻探究的目光，
“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不然我口碑就砸在你这里了。”他拒绝回答，维荻也只好作罢。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从森林的外缘打到了接近中心的位置，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草丛也生长得更加高大茂密。
维荻坐下来嗑了几个刚刚采集到的的柑实，静等回血。
<柑实>的回血量比一般初步加工的回血药高很多，但是缺点是需要时间一点点回满，这使其难以应对突发情况。
现在应该没有突发情况了…吧？
他取出背包里几朵和各色藤蔓格格不入的橙色的小花准备给小帕编一个花环。这个颜色是他精心挑选的，很适合她，像火一样。
她说过很向往外面的景色，他不能带她走，但是可以把什么带回来。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维荻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和丧钟对视了一眼，维荻把编了一半的花环揣进怀里，抓起背包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往外狂奔。
丧钟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参天的树木倒塌，变成了能砸死人的致命之物。
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而且范围相当之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