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漾尽》没笔芯了

3、醉酒“我…要回家了……”

　　天色渐晚，空荡荡的房间裹上月的皎洁，苏漾趴在阳台抽完了剩下的烟。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忘了不少事，但却只留一个顾亭深。因为一个顾亭深，他等来了一个楚淮萧，因为一个楚淮萧，他又要再梦情深。到底是拘泥于过去，还是等待下一次开始。苏漾在这句话后面画了个问号。
　　苏漾并不喜欢烟的味道，但经历的事多了，他逐渐爱上那种感觉，像是灵魂一点点脱离□□，短暂地离开。但相对死亡又不够真切不够刻骨铭心，那远不及死亡。
　　他知道的，他再清楚不过。
　　苏漾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上纯白色的丝绒睡衣，房间里的暖气自动打开。
　　［。］不打扰吧，还没问你叫什么。
　　［，］苏漾。
　　楚淮萧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不自觉念了出来。A市苏姓的不多，能有闲钱去那种酒吧的更是屈指可数，楚淮萧隐隐猜出他的出处来。
　　［。］好名字，我叫楚淮萧，你应该在我名片上有看到。
　　［，］没。
　　苏漾很给面子得如实相告，那张名片他看都没看就给人退回去了。
　　楚淮萧呛了一口，这人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今天有些晚了，下次再约时间聊聊。
　　［，］聊什么？
　　楚淮萧强烈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呛自己的。他也只是客套，本想结束话题，但貌似又开了新的话匣子。本来也只是好奇，起了搭讪心思，结果当真是好奇心害死猫，他楚淮萧什么时候被这么呛过。楚淮萧捏了捏山根，算了。
　　［。］周四，在Névé。
　　本来楚淮萧发完这句就准备洗洗睡了，可手机刚放下那一头就又开始了。
　　［，］上午下午？上午没空。
　　楚淮萧是真不知道说苏漾话多还是话少了。生硬地回了句行，便立马关了手机，聊这么些他只知道一件事，跟苏漾这人聊天很费劲！
　　苏漾也不知道楚淮萧说的“行”具体是指哪里行，但他认为这应该问清楚，可发了几条就不见人了。无奈，他就当是约在下午吧。
　　关了手机，苏漾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半天没阖上眼。他觉得自己像快要发霉的木头……果然又失眠了啊。
　　空荡的天花板，无法隔绝噪声的纸房子，消毒水的气味刺进鼻腔。抢救室外的灯光忽闪，那晚顾亭深的父母火急火燎地从乡下赶来，他没敢见他们，临走时只听见阵阵哭声不知道是他们的哭声还是自己的。像旁人说的，他跟顾亭深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样一个普通男孩怎么跟他搞到一块的。苏漾从来不听这些，但当他躲在远处看着病床上那个曾无数次朝自己亲昵的笑的男孩被裹上白布推出来时他明白，这下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那天他真正读懂了死亡，似梦非梦，如真如幻。

　　“唉，漾漾你就不吃啦？我还准备再点个披萨呢。”江泽安很巧的在周四上午约了苏漾来家吃饭。说是亲自下厨，但都是些速冻食品和点的外卖，唯一一道开了火的还是苏漾闲那些太油腻自己抄了半颗白菜。就这还被江泽安吐槽吃商低下……
　　“下午还有事。”苏漾已经起了身，江泽安又开始嚎“漾漾啊，哎呦，终究是大了，连陪陪我这个年迈的老父……”一块松露巧克力蛋糕被塞进江泽安嘴里。“我走了，你慢慢吃。”江泽安慢吞吞嚼完嘴里的蛋糕忽的想到什么“我靠，他这是谈上了？”
　　Névé的装修走的是极简风，黑白的配色搭上暖调的灯光将大理石桌面上的香薰气味揉开。与店长提前预约的贵客都被安排在二楼。苏漾顺着楼梯走上去，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
　　楚淮萧在窗边朝苏漾招了招手冲他亲昵的笑，手里拿着半杯威士忌。苏漾在原地愣了愣，直到楚淮萧又喊了他一声苏漾才回过神。“喝点什么，还是威士忌？”苏漾坐在楚淮萧对面只应了一声“嗯”。楚淮萧丝毫不觉得苏漾有多冷漠无情，前天晚上那段非人的聊天历程让他已经适应与这人的相处方式了。
　　“服务员，一杯白兰地。”楚淮萧指了指酒水单，又在菜单上随便点了几个菜。
　　“白兰地度数跟威士忌差不多，口感比威士忌温润一些，但你应该会喜欢。”楚淮萧双手交插，一枚戒指在左手食指上闪着光——“Echo”。楚淮萧注意到苏漾的目光开口道：“一些小装饰，跟你的银圈手环是一个品牌的，他们家的雕刻很有特色。”苏漾看了看手腕上的素圈手环——“Stay wild, stay gentle”。
　　“哟，淮萧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王扬端着瓶还未开封的白兰地站在桌边。
　　“带朋友来，那块老城区搞定了？”
　　“啧，没呢。哎呀喝喝喝，这是我从法国夏朗德进的珍藏版”王扬边说边给两人倒上酒。
　　“我就不用了，喝着呢。”楚淮萧举了举手上的威士忌，王扬道了声好，收起酒瓶上了楼。“Névé还有三楼呢？”苏漾抿了口白兰地，酒香充斥整个口腔。“嗯，他是我的秘书，Névé也是他名下的。”苏漾点了点头又喝起酒来，期间还添了几杯，楚淮萧则陪着喝了很久。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苏漾终于开口“楚淮萧，我好像有点醉了……”苏漾喝地脸红扑扑的，几根头发糊在脸上，苏漾从口袋里抽出根皮筋将脖子两边的头发扎起，在脑后包成一个小丸子。
　　楚淮萧才发现苏漾酒量并不好，几杯烈酒下肚现在更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我…要回家了……”苏漾踉跄站起身，眼神有些恍惚。楚淮萧赶忙扶起他，将他送下了楼。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楚淮萧将苏漾扶上副驾驶，心中不禁吐槽苏漾酒量差还喝那么多烈酒。苏漾闭着眼将地址发给了楚淮萧，楚淮萧看着苏漾就那样一动不动，顶个红脸眯着眼睛给自己发地址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咳咳，没事没事。”
　　楚淮萧启动了车沿着导航往苏漾家开。苏漾本来就晕乎，现在更是沉沉睡去。
　　楚淮萧一路上开地很稳，可苏漾还是在下车的一瞬间恨恨的吐在了绿化带里。楚淮萧扶他上了楼，门是指纹锁楚淮萧拽着苏漾的手一个一个往门上戳，拉扯间楚淮萧的戒指被苏漾一把拽了下来，楚淮萧想去夺，手却被苏漾死死攥住。
　　“顾亭深……顾亭深……”
　　楚淮萧：？
　　不带这样的好吗！攥着我的手喊别的男人的名字，那我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意欲□□他的坏人嘛！
　　楼下楚淮萧掏出手机“王扬，让司机来接我。”
　　“地址发给我，我让小陈来。”沉默两秒后王扬又道：“他就是你找来对付你爸的，什么背景？”
　　“姓苏。”
　　“苏璟鼎业？你牛！”

作者有话说

　　苏漾：你酒驾了。
楚淮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