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恶语相向 自知其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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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
李佑知道林荀迟早会找过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能提前把他截到半路。
林荀调出手机聊天界面，坐直身子，“哐当”一下子把手机扔到李佑身上。
他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记性这么差？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
屋里没开空调，李佑跪在地上，却感不到半分冷意，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衣领忽然被alpha扯过，林荀下颚鼓起，用手拍了拍beta有些发热的侧脸，唇瓣凑到他耳边，阴恻恻地说：“生日快乐，过期的糖，好吃吗？”
字音一字一顿敲进李佑耳膜里，李佑脑袋嗡嗡响，耳鸣到有一瞬间根本听不清林荀到底在说什么。
恍惚中，大脑里闪过很多镜头。
齐云山莫名出现在云城，那晚的小巷子，他和林荀见过面……
林荀那么排斥齐家人，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老夫人口中斯文的人不是他而是林昭宁，他知道奶奶把他当替身，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当自己满眼无知地向他表达奶奶带给来的温情时，林荀就这样看着他自我感动、自欺欺人，在林荀眼里，他就是个无知的蠢货。
“你……是你做的……”有那么一瞬间，李佑感觉自己从中间被撕成两半，他一边拖着失去知觉的双腿往角落里缩，一边崩溃颤声质问：“是你，齐云山是你找来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
林荀拽着他的脚踝把人拖回来，不顾李佑颠三倒四的质问，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甚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安静点。
“是我做的又怎样？”
“姓齐的是我找来的，是我让他缠着你，你的店也是我让人砸的，”林荀轻飘飘交代，“我警告过你，不是你自己蠢？怪谁？”
李佑被他禁锢着，眼框里的泪要掉不掉，还在拼命挣扎试图逃离束缚。
“放、开、我……”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被骗了十二年还一心想着给人送命，简直蠢得要命。”
李佑的脸通红，温度骤然升高，因为愤怒胸口剧烈起伏：“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林荀掐着他的脸，视线冷冷扫过他，“李佑，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话落，怀里人忽然停止了挣扎，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林荀虎口处吃痛，他低头一看，李佑正发狠衔着那块皮肉，眼眶的泪水大颗大颗砸下来，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破碎的闷吼，连不成一句完整的哭声。
林荀从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也从未见过那双眼里的恨意和愤怒燃烧得如此旺盛。
“为什么？林荀，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李佑抛下所有教养怒吼道：“是，我是蠢，蠢到无条件相信任何人，你趁着我失忆骗我、欺瞒我，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你满意了吗！”
李佑愈发激动，晃着林荀的肩膀问他：“我欠你什么值得你这么算计我？你到底想要什么！能不能放过我？能不能放过我！”
听着那道久违哭声，林荀烦躁极了，居高临下冷声说：“李佑，你把我扔了，你他妈还有脸哭？”
话音刚落，林荀自己先不高兴地压了下眉心。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于是很快，alpha若无其事理了理袖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子后倚，神态自若又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满脸泪痕的beta：“你的人生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我吗？”
“有没有我，你也注定被当成一个可怜的替身活在死人的阴影里，”林荀点了点李佑的胸口：“你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一场笑话，是我让你看清那些烂人烂事，你应该感谢我。”
一音定锤，李佑傻傻地流着眼泪，连哭声都被淹没，彻底呆住了。
见状，林荀心情大好，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用指节挑起他的下巴，循循善诱柔声警告：“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也只会是我。”
“你说过喜欢我，那就得喜欢我一辈子。”
“你不是爱我吗？不是说要和我结婚，不是说永远不背叛我——”
“够了！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你心里没数吗？！”
李佑猝然拍开他的手出声打断，苍白的嘴唇硬生生被咬出一抹血色，“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荀拉下脸，沉声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听清楚了吗？”李佑彻底爆发，起身把林荀推的一个趔趄，咬牙切齿道：“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让我爱你，少做梦了！”
“你有病就去治，别来缠着我发疯，恶不恶心！”
很难想象，这种话竟然是从一向好脾气的李佑嘴里说出来的。
房间里静了几秒，林荀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一样。
“我有病？”
“我缠着你？”
“我恶心？”
“呵，”林荀重复着这几个词，低低地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他掐住李佑的脖子，直接把人从地板上提了起来，五指越收越紧，李佑眼前阵阵发黑，看得alpha面容扭曲，他毫不怀疑林荀在这刻是真的想掐死他。
“是，你心善，都能给一只畜牲留好退路，前脚骗我哄着我，结果转头拍拍屁股就走了，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我他妈在你眼里算什么！”
“你对任何人都能心软，偏偏对我，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在你眼里连畜牲都算不上是吗！”
李佑胡乱抓着他的胳膊，氧气越来越少，窒息感扑面而来；忽然，脖子上一轻，他被林荀扔到地上，像即将渴死的鱼渴望海水那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爬着往门口的方向挪动。
“还想跑？”林荀简直要被气疯，什么理智克制通通抛在脑后，“过来！我让你走了吗？”
他厉声把人拖拽到床边，不由分说撕咬着李佑的嘴唇，“我就是有病，我就是恶心，你不也照样和我上床吗？你他妈又高尚到哪去了？嗯？！”
李佑身上的衣服快被撕烂了，林荀不收力，唇瓣上被咬出好几个破口哗哗流血，他专挑李佑身上的柔软脆弱的地方拼命撕咬，像发情的公狗，很快，李佑身上露出来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那圈勒痕混着吻痕，杂乱无章，看起来又触目惊心。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啊——滚开！”
李佑扬手给了林荀一巴掌，捂着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头缩。
“不要，不要……”
林荀一寸寸转过脸，跪到床边把人拽过来，羞辱性说了几句脏话。
“唔……滚，滚开……”
李佑双脚毫无章法踢在林荀身上，alpha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执意低头掐着beta的脸和他接吻。
其实已经算不上接吻了，只是林荀单方面在咬他。
一天一夜担惊受怕加舟车劳顿，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早上的退烧药空腹下咽，情绪起伏一波三折，李佑胃里翻江倒海。
“滚开……”
李佑用力推开alpha的脑袋，忽然趴在床头干呕，可惜胃里没东西，吐也吐不出来。
他抓起床单不断擦拭这林荀留在他身上的唾液和吻痕，泪眼朦胧，断断续续咳嗽：“咳……脏……”
林荀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难看。
李佑嫌他脏。
果然又是这样，被恶心的吐了吗？
暴戾基因在骨髓里疯狂跳动，李佑就这么讨厌他，碰一下都嫌脏。
他从后抓起李佑的头发，迫使beta脖子往后扬，和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脏……脏死了！”
“！”林荀额角青筋暴凸，狠狠把人面朝下摔在床上，李佑眼冒金星，很快又被翻了个面。
林荀把他的脸掐到变形，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上来，冷嘲热讽道：“老子这辈子就上过你一个人，你倒还嫌弃上我了？李佑，你凭什么嫌弃我，咱俩到底谁脏。”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港口货船又开始鸣笛，除了外头传来的隐约噪音，房间里再没其他声响。
李佑半天没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灯光自灯泡中央向外发散飘渺的光晕，明明距离很远，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对，是，是我脏……”李佑仰面喃喃自语，“你说的没错，是我脏……”
他缓缓放下胳膊，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林荀别过头去，快把拳头捏碎，最终停了手上的动作。
几秒钟后，李佑身上包着被子被他抱在怀里。
beta脑袋缩在被子里，睫毛上还是湿漉漉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林荀上手摸了摸，摸到一片滚烫。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理智似乎恢复了点，林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冲动上头之下的口不择言，想挽救都没有机会。
他该怎么说呢？是说“我不是嫌弃你，该死的另有其人，你没错”还是别的。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胳膊收的力度越来越紧。
李佑貌似昏过去了，烧得糊涂，乱七八糟呓语着什么，总之没理会他。
林荀现在好像能理解李佑之前为什么那么执着，追着和林昭宁那段感情不放。
他曾经得到过，李佑太好了，任何人和他相处都会爱上他；当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忽然开始恐惧厌恶自己，这种落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接受。
李佑要走，又要再次丢下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可他又抓不住他。
今夜恶语相向，他真的，再没有回头路了。
“你为什么不是个omega，如果可以被标记，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离不了我。”
“跑一次，抓回来一次重新标记，死也得和我死在一块。”
林荀抱着他，鼻尖轻轻抵在李佑额头上，像不久前那样依偎着他。
怀里人低声啜泣几声，林荀无比小心地凑上前碰了碰他的唇，暗暗下了某种决心。
既然抓不住李佑的心，那他就把人锁在身边，关起来，日日夜夜看着他，从此以后，不管李佑心里是谁，眼里却只能有他一个。
“不爱我也没关系，那就恨我一辈子吧。”
……
李佑脑袋很晕的，感知变弱，能隐约听见他的话音。
但他实在空不出力气推开他，便只好由着alpha把他抱起来。
李佑不知道林荀要带他去哪，总之，从今往后，他或许真的会和林荀说得那样，永远和他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恶语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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