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欺负 不许奖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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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起床的时候，林荀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没打招呼，反倒是让李佑松了口气。
推开窗户，雪松香气顺着窗子飘出去；李佑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胸口处总是传来一阵异样——又疼又痒，被睡衣擦得难受。
他想：可能是昨晚翻身太频繁磨到了。
林昭宁两天没回家，李佑心知肚明，却也不敢向丈夫发出一句质问。
那场车祸没多久后他们就结婚了，林昭宁精神状态不好，李佑把工作辞了陪着丈夫看心理医生，任劳任怨照顾着他。
如今三年过去，李佑猛然发觉自己像一只被豢养的流浪猫。
看起来遮风挡雨的家实际上破败不堪，曾经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也早已被时光洪流冲淡，随风远去。
林昭宁再怎么出格，背后始终站着林家；而李佑，他自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初二那年母亲也因病去世，离开林昭宁，他背后空无一人。
李佑盘算着找一份工作。
简历还没来得及投出去，门铃响了。
门外的快递员递给他一个包裹，需要本人当面签收，快递单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送走快递员，李佑拆了包裹。
数十张高清双人照赤裸裸闯进眼帘，照片上的主角正是他的丈夫。
洁白的大床，Alpha从后亲昵地吻着Omega的后颈腺体，郑重而庄严，像极了对待一颗稀世珍宝。
这已经是尺度最小的照片了。
李佑没敢往后看下去，抖着手把照片封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感觉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疯狂。
偏偏这时林昭宁给他发消息，让他晚上抽空回趟老宅。
李佑闭着眼睛，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最后一如既往地乖乖回复对面消息。
尽管有过几年工作经历，但在家闲赋三年，找工作也并非易事。
李佑下午面试了几家公司，结果却不尽人意。
几乎所有的HR都让他回家等通知，李佑知道基本没戏了；跑了一下午，天又热，黏腻的汗水沾在身上，很不舒服。
临近傍晚，林昭宁又给他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接他，声音柔和地给他道歉，哄着让自己先回老宅。
李佑乖顺地“嗯”了一声，林昭宁似乎心情不错，又说了几句，大概都是夸他很乖很懂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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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开车回老宅时，林昭宁还没到。
林荀也在。
他进门时，林父正在和林荀讲话；林荀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似乎不太想搭理，由着父亲说，应付都懒得应付。
林父无声地叹了口气，见李佑来了也不好继续说下去，招呼着李佑坐过来，当着林荀的面训李佑：“你和昭宁结婚三年了，就没想着要个孩子？”
林荀最初在按打火机，闻言“咔哒”一声盖上盖子，视线朝着坐立难安的李佑扫过去；beta急得鼻尖上都渗出了汗珠，白着脸又难为情地说：“阿宁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林荀在旁边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
李佑的脸忽然红了几分。
他不知道林荀为什么笑他，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很窘迫。
林荀忽略掉父亲看过来时不满的眼神，指尖夹了根烟，眯着眼睛，烟雾缭绕地看着李佑：“那看来，倒是嫂嫂很想要个孩子？”
“……”
李佑好像知道林荀为什么要嘲笑他了。
因为beta几乎不可能受孕，即使强行破开生殖腔，怀孕概率也只有15%左右。
林荀依旧看着他，抬起一根手指弹了弹烟灰，把剩了大半截的烟按灭了。
刚才笑得那一声，脸上也没多少笑意；林荀板着脸，看的李佑一阵毛骨悚然。
林荀认为这个beta已经开始蠢到想用孩子栓住出轨的丈夫。
李佑胆战心惊地开口说：“不、不是……”
林荀站起身来，脚尖踢了下凳腿，发出不小的动静；家里的佣人低着头不说话，客厅也没人敢指责他。
丈夫出轨，找工作碰壁，回来又被林荀莫名其妙刁难，李佑的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林昭宁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父亲！”
林昭宁冲过去把李佑护在身后，不满道：“如果您想要孩子我们领养一个就是了，何必为难小佑！”
林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大儿子。
先夫人去的早，走的时候林昭宁还不记事；取了续弦有了小儿子后，他一直对大儿子愧对有加，当初他要娶一个普通的beta，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说什么。
可子嗣怎么能不是亲生的？
领养？何其荒唐！
“你真是糊涂！”
“领养的再亲也不是你的种！”
“可您明知道小佑根本不会有孩子！”
林昭宁据理力争，事实上他说的话挑也不出毛病，因为只有极少数beta能忍受生殖腔被强行破开的痛苦。
李佑沉默地注视着挡在他身前的Alpha。
林昭宁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父母面前维护他，从前或许是出于对爱人的呵护，但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他本可以借着由头和林父统一战线逼自己离婚，然后把外面那个Omega光明正大迎进家里。
争吵渐渐停息，林昭宁在后花园找到了李佑。
李佑坐在秋千上晃着腿，他一直在思考林昭宁的行为动机。
“小佑”，林昭宁坐到一边，胳膊从后圈住他，斟酌许久开口：“父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就领养一个。”
李佑眨眨眼睛，平静地看向Alpha：“beta还是有机会怀孕的，我想试一试。”
林昭宁脸色微僵，挂出一秒钟破绽，被李佑敏锐地捕捉到了。
果然。
李佑握紧的手指泄力般松开，牵着嘴角笑了笑：“还是算了，太疼了。”
林昭宁松了口气，揽着李佑的肩膀安抚：“是啊，小佑最怕疼了，我不舍得。”
李佑面上没什么表示，没应声；林昭宁揽着他的胳膊一顿，又绕到前面解开李佑衬衣扣子，在锁骨的红痕上吻了吻。
“上次是我醉了，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改天带你去做个疤痕去除手术。”
二楼阳台，林荀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手指关节被捏的咔咔作响，林荀翻出一个号码，给那人发了条信息。
三分钟后，林昭宁接到一通电话，再回来时，他的语气着急很多，匆忙交代几句就跟着司机离开了。
李佑把扣子扣好，转过头去不再关注丈夫的背影。
锁骨上那块疤是几个月前，林昭宁醉酒后拿烟头烫的。
清醒后的林昭宁抱着他忏悔了好久。
李佑性子软，看着一向温和的丈夫痛哭流涕，他心里不太好受，就没计较这事。
可十二年终究太久，久到给林昭宁镀上一层光环，把自己都晃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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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拖着疲惫的身子开车回家，路上又碰到林荀了。
他一看见林荀心里就发怵，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害怕这个Alpha什么。
林荀说要送李佑回家，顺路。
李佑拒绝了。
林荀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佑车子打不着火。
“……那麻烦你了。”
林荀透过后视镜瞄了眼李佑，沉默地开着车，心里却愈发不爽。
真是没大没小。
连人都不会叫了。
车里的氛围实在窒息，李佑看手机会晕车，所以只能装睡。
车子彻底熄火，李佑睁开眼睛，试图推开车门，但是没推动。
“我到家了。”
李佑小心翼翼提醒。
林荀“哦”了一声，半个身子凑到李佑跟前，成年男性气息扑个满怀，李佑坐着不敢动了。
“你安全带忘解了。”
林荀替他解了安全带，但车门还锁着。
李佑硬着头皮开口：“荀荀，车门……”
车门立刻开了。
临下车前，李佑的手腕被人拉住了。
Alpha几乎是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贴着他的手腕皮肤，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佑，嗓音低哑极具诱惑：“嫂嫂，你叫的真好听。”
李佑皮肤被烫到了，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时还要大，耳垂红得滴血。
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放开我！”
李佑慌了神，因为他从Alpha眼里看到了一种可怕占有欲。
那股源自心底里的抵触和不安终于有了解释。
“嫂嫂，他出轨了。”
林荀不是很满意李佑挣扎，握着那双手腕的手收得更紧，人也凑的更近。
李佑有种错觉，只要他再乱动一下，林荀的唇就立刻会贴上来。
“所、所以呢！”
李佑不敢乱动，低声发出一声自以为气势很足的怒吼；在林荀听来，倒像是被拔了牙的野兽幼崽毫无威慑力的示威。
李佑看见林荀笑了一下，随后冰凉的唇瓣贴近耳垂，在上面碰了碰，循循善诱道：“你不想报复他吗？”
李佑没有这么无聊，相对于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他更愿意给彼此留个体面成全林昭宁，两人离婚各自安好罢了。
“嫂嫂，”林荀声线压的极低，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发问：“和我偷情不好吗。”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李佑受到不小的冲击。
偷、偷情？
这实在太令人难以启齿了。
李佑从小思想与道德考试拿的都是满分。
这种事，光说要他说出来就足够让人羞愤了。
李佑历经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无一不在批判、唾弃林荀的出格。
林荀指腹又磋磨着李佑的锁骨：“他今天亲你这里，不觉得很脏吗？”
李佑推开Alpha的脑袋，气急败坏，红着眼眶嚷道：“你也知道脏！”
林荀只是用指腹掠过他的眼皮，随后用行动证明他觉得脏不脏。
他强势地钳着李佑手腕，低头把那颗可怜的扣子咬掉，在林昭宁吻过的位置一口咬了上去。
这口咬的着实重，痛的李佑闷哼一声；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裂开，丝丝鲜血染上了林荀的唇瓣。
林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随后扣着李佑的脑袋吻了上去。
尽管李佑并不情愿，被失心疯的Alpha欺负的呜呜直叫。
林荀爱死了李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乖。
亲一下都这样，那*深一点会哭很久吧。
这下李佑切切实实被弄脏了。
恼怒、羞辱，强烈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脑涌上心头，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滑下。
林荀终于把人欺负哭，罪魁祸首非但不反思自己的可憎行为，反而坐在一边余兴未尽地观赏。
嫂嫂哭起来也好看极了。
怎么这么会哭。
应该把他关起来，让他哭个够。
李佑用袖子擦了下挂在嘴角的津液，抬手给了林荀一巴掌，打得Alpha偏过头去，侧脸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这大概是李佑这辈子第一次打人，打的还是个不好惹的疯子。
林荀面若冰霜，一寸寸转过头，握着李佑的手，冷声质问：“你也会这样打他吗？”
李佑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取悦到了Alpha，林荀立刻变了脸，仿佛刚才欺负李佑的那个变态不是他一样；他温柔地为李佑理好衣领，眼底闪烁着警告的光芒，柔声道：“乖一点，不许奖励他。”
李佑几乎连滚带爬跑下车，头也不敢回，跟做贼似的左张右望——应该没人看见。
林荀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看着李佑落荒而逃。
等他彻底消失踪影，Alpha才靠回椅背里，眼皮微微阖着，深吸一口气嗅着车里好闻的香气。
李佑确实是个beta，但他身上就是很香。
那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没彻底消下去，看来林荀无耻得很成功，把人实实在在惹恼了。
林荀屈指擦过李佑抚摸过的半张侧脸，眼底情绪朦胧交织，让人探不清虚实。
道德还挺高尚。
可惜没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欺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