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恶毒万人嫌是攻吗》单人寝室

6、第 6 章

　　医生轻嗯了两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模样，摊了摊手，“你就是这么要求的，我们已经完成你的要求了。”

　　“你……你给我整回来！”

　　林根生感觉现在自己的模样更奇怪了，左边是他自己的脸，另外半张脸则是周絮影的，还……还不如他生满疤痕的脸。

　　医生目光下移，口罩后面他面色惨白，鬓角有冷汗滑落。

　　坐在床上生闷气的少年有一张略违和的脸，左半边清秀干净到了极致，是那种很容易勾起他人心中恶念的脸，占为己有又或者是彻底将其弄脏。

　　这样的半张脸的主人，如果做了点什么错事，也会被轻易原谅吧。

　　右边这张新“装”上的脸则更为明艳，眉目却是清冷的，像是浸泡在冷水里的玫瑰。

　　医生正要收回视线，突然右眼眼眶里的眼珠向上滑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白白得有些泛青，瞳孔涣散的像是一滩软泥。

　　他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他抿了抿唇，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再正常一点，“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收你任何费用，你要是想再整的话，就得把手术费付清。”

　　林根生垂头沉默了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敛下眼眸，而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医生。

　　他起身扯下了身上的病号服，背上了自己的书包，埋着头走出了病房。

　　他没有钱，不知道该如何接医生的话，只能默默走开。

　　…………

　　面容怪异的少年前脚刚踏出病房，病房的温度就骤然降了下来。

　　空调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大，轰鸣声震得耳膜又痒又疼，最终是在蹦出火花中彻底炸开，烧糊的塑料外壳飞到了医生的脚边。

　　护士再也忍不住了，惊呼了一声，抱着头蹲了下来。

　　她从刚刚就开始忍耐了，无论是那个生着两半不同脸的高中生，还是眼下撞到的鬼，她一直在极力克服心中的恐惧。

　　“不……”护士无助又害怕地抽泣起来，接连几日的恐惧折磨已经把她弄得精神崩溃了。

　　“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别伤害我，别伤害我……”
　　她摇晃着头，阴森的寒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医生瞳孔收缩，小腿发软，直接跪了下来，前后左右地来回张望，提高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们杀了你，你凭什么来找我们？”

　　骤然爆掉的保暖壶内胆让医生直接趴在了地上，碎片割破了他的脖颈和脸。

　　他摸了摸脸上温热的液体，瞳孔放大，手指发抖，难以相信自己的脸就被这么的毁掉了。

　　“你……你这个疯子，怪不得被人杀了，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就算我一开始想的是把他骗来，拿他的器官去卖，我不也是没有得逞吗？”

　　他们这里原本就不是正经的整形医院，将没有钱还想要整容的人骗来，趁机割取器官。

　　反正像这种社会边缘人，某一天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觉得我们罪有应得，就来惩罚我们？”医生瞪大的眼珠好像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调出来。

　　“你也从他的身上拿走东西了，我都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

　　林根生走下楼梯，听到身后有些许响动，他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子，楼道里很是昏暗，墙壁上贴着的各种宣传海报已经有些褪色了。

　　身旁路过的人投来的奇怪的目光，让他神经绷紧，如临大敌，急忙低下头，挡住那半张原本不属于他的脸，匆匆地转身离开。

　　他连公交车都没敢乘坐，沿着街边快步向前，走进破旧的老小区，一口气爬上了五楼，掏出钥匙，打开了老式的防盗门。

　　老旧生锈的防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一道身影，男人眯了眯眼睛，面露凶相，“你谁啊？”

　　林根生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鼓足所有的勇气，“爸，是我。”

　　林爸瞪大了眼睛，“林根生？是你？你脸上的伤呢？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的脸，你……”

　　即便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还是听得出来林根生的声音的。

　　这才过去几天，林根生就换了一张脸了？

　　这脸他瞧得还有几分眼熟。

　　林根生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我去做了整容手术。”

　　林爸怔了好久，抬起发抖的手指指着林根生，唇角气得有些抽搐，抬手就要打，“你……你变成这幅样子，我还怎么拿你去换钱？”

　　“周家的小少爷不会要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