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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见钟情 猫和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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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得很快,张雪感觉还没在国内住几天,日历就翻到了八月中下旬。
提比帮她把行李箱摊在地上,她一样一样往里放:校袍、课本、羊皮纸、墨水,最后她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初中教材——数学及配套练习册,她翻了翻,叠好,塞进箱子最底层。
后面不像小学了,平时也要看一点,不能全靠暑假补。
张雪把箱子合上,提比“啪”的一声出现,把箱子变小收进口袋。
又要开学了。
八月末,张雪在英国收到了马尔福的信,信纸是厚重的带着香味的羊皮纸,马尔福的笔迹比平时潦草——显然写得不太耐烦。
开头照例是一句“希望你假期愉快”这类的官话,然后笔锋一转,开始抱怨:因为那个布莱克越狱,妈妈准备的下午茶会取消了。
张雪放下信,把回信写得很短:“收到了,真遗憾,开学见。”
布莱克。
张雪打开电视,麻瓜世界的新闻都在报道这次越狱的事件。
九月一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张雪和达芙妮、米里森坐在包厢里,弗罗斯特趴在她腿上,银灰色的长毛在阳光下泛着光,看起来又大了一圈。
马尔福敲开门,探进头来,目光扫过张雪,落在她腿上的猫,“你要不要过来逛逛?”语气刻意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给弗罗斯特准备了东西。”
达芙妮从杂志后面抬起眼,看了马尔福一眼,又低下头。
米里森一边看张雪的作业一边写自己的,羽毛笔动的飞快。
弗罗斯特从张雪腿上跳下来,尾巴甩了甩,眯着眼看着马尔福,像是在打量眼前的人,马尔福看了猫一眼,转身走在前面。
走廊里人来人往,路过一个包厢时,里面传来争吵声。
“它不是故意的!”格兰杰的声音又急又尖。
“不是故意?”罗恩的声音更大,“它想吃斑斑!我亲眼看见的!”
马尔福的脚步慢下来,他拉开门,探进头去,声音慢悠悠的:“韦斯莱,你的耗子还没被吃掉?格兰杰的猫效率也太低了。”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关你什么事,马尔福?”
“没什么,”马尔福靠在门框上,“就是路过,顺便关心一下你的宠物。毕竟,你那只耗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健康。”罗恩站起来,被哈利拉住了,格兰杰紧紧抱着那只姜黄色的猫,脸也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罗恩把斑斑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上,给它喂饼干渣,那只老鼠胖乎乎的,缩成一团,捧着饼干渣啃。弗罗斯特忽然从张雪腿边探出头,盯着那只老鼠,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哈——”,像一种警告,或者说威胁,那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股猫对老鼠的杀意。
罗恩的手僵住了,他低头,正对上弗罗斯特那双绿色的眼睛,对罗恩来说这双眼睛简直像是魔鬼的眼睛。
弗罗斯特银灰色的长毛蓬松,整只猫近一米的长度,尾巴竖起来,慢悠悠地晃着。
罗恩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把斑斑往怀里拢了拢,斑斑也僵住了,饼干渣从嘴边掉下来,一动不动的。
马尔福靠着门框笑出了声:“韦斯莱,你的耗子好像不太舒服。”罗恩的脸涨红了,但没回嘴,他看了弗罗斯特一眼,又看了张雪一眼,把斑斑塞进口袋,坐回座位上。
就在这时,格兰杰怀里的克鲁克山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它一个巧劲挣脱出来,朝门口冲过来。
然后,它在张雪面前停住——不是看她,是看她腿边的弗罗斯特。
克鲁克山的眼睛亮了,发出一声低低的、婉转的喵叫,不像平时的猫叫,更像一种急切的呼唤,然后它直接躺倒,在地上扭来扭去,露出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划拉着,尾巴急促地拍打地面,整个身体都拧成了一种奇怪的姿态,它的眼睛半眯着,直勾勾地盯着弗罗斯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格兰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罗恩瞪大眼睛,看看克鲁克山,又看看弗罗斯特,表情复杂:“它……它在干什么?”格兰杰的脸红了,赶紧蹲下去想把克鲁克山抱起来,但克鲁克山挣扎着不肯起来,继续在地上滚。
弗罗斯特在张雪腿边,微微低头看着地上那只扭来扭去的姜黄色大饼脸的猫,面无表情,它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舔了舔爪子。
克鲁克山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滚得更欢了,声音也更大了。
马尔福“哈”的笑出几声,像是一种“我赢了”的坏笑。
“走吧。”他拉过张雪的手腕转身继续往前走。
克鲁克山从地上弹起来,追了两步,被格兰杰一把捞住,它在格兰杰怀里挣扎着,伸长脖子,朝弗罗斯特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声哀怨的喵叫。
走远了,张雪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弗罗斯特,弗罗斯特慢悠悠的溜达着,尾巴也慢悠悠地扫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马尔福的包厢里,克拉布和高尔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扎比尼在他们对面翻着杂志。
马尔福从行李架上拿下一个精致的礼盒,拆开,里面是一套斯莱特林学院色的宠物衣服——银绿色的小披风,领口还绣着一条小蛇。
张雪看了看那件披风,又看了看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蹲在桌上,尾巴轻轻地扫着。
马尔福拿起披风,往弗罗斯特身上比了比——小了整整一圈。
“……”马尔福没说话,又试了一次,披风只能盖住弗罗斯特一半的背,扣子在肚子下面根本扣不上。
弗罗斯特低头闻了闻那件披风,然后别过头,跳下桌子,蹲到张雪脚边,开始舔爪子。
马尔福拿着那件披风,僵在原地。
扎比尼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低估它的体型了。”
马尔福瞪了他一眼,把披风塞回盒子里,语气硬邦邦的:“我回去让人改。”
张雪尝试抱起弗罗斯特,最后放弃,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马尔福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两人在走廊里走着,快到张雪包厢的时候,马尔福忽然开口:“要不要再走走?去买巧克力蛙?”
张雪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袖子里的魔杖忽然烫了一下——像是二年级时格兰杰撞她之后的那种烫,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不了,回去了。”
马尔福的嘴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说什么,张雪没给他机会:“我从中国带了礼物。”马尔福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跟在她后面进了包厢。
包厢里,达芙妮和米里森还在。
张雪从行李架上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几个小盒子,递给马尔福一个。
马尔福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他以为的糖果或小饰品,是一只小小的像炉子一样的金属摆件?银色的,形状圆润,盖子镂空,旁边还有一个小瓷瓶和一枚铜制薄片,他拿起那枚铜片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花纹,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或图腾。
“这什么?”他问。
“香篆模。”张雪把香炉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揭开瓷瓶的盖子,倒了一点香粉在羊皮纸上,是淡褐色的粉末,带着一股草药香味。
“先用香灰把炉底铺平,把香粉填进这个模子里。”她拿起那枚铜片,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花纹,“刮平,脱模,香粉就会变成这个花纹的形状,然后点燃,盖上盖子。”
她把铜片递过去,马尔福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花纹细密,弯弯绕绕,有点像一朵半开的花,“这是什么图案?”
“莲花。”张雪把香粉瓶盖拧紧,放回盒子里,“这个香是安神的。”
马尔福把铜片放回盒子里,整个人带着一种收着的满意。
“……谢了。”他把盒子合上,塞进袍子口袋。
他还没走,包厢里的窗户渐渐结了霜,一阵刺骨的寒意涌进来,像有什么东西从走廊里扫过。
灯突然灭了。
弗罗斯特从张雪的座位上跳下来,面朝着门,弓着背,发出低低的哈气声,张雪伸手按住它,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达芙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压得很低:“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那阵寒意过去了,灯又亮了。
马尔福站在张雪旁边,脸色有点更白了,表情也硬邦邦的,他吞了一口口水,转头看了张雪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回去了。”
张雪点头,他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达芙妮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剩下的几个盒子,没说话。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嘟囔了一句:“那个挺好看的。”
“每个人都有。”张雪说,“到宿舍再欣赏。”
晚宴上,礼堂还是老样子。麦格教授领着一年级新生进来了。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放下叉子,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走向凳子,分院帽在她头上停了几秒,然后喊道:“斯莱特林!”
达芙妮笑了起来,率先鼓起了掌。
阿斯托利亚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下,看见达芙妮,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
分院快结束时,马尔福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听说破特在火车上被摄魂怪吓晕了。”
看着这圈人都看着他,马尔福继续说:“麦格教授把他送去了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