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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石化 你更帅,虽 ...

  •   春天渐渐来了,四月的风从山脊上灌下来,裹着还没化尽的雪气,像是能把人吹透。昨天气温刚升了一点,今天又降了回去,城堡外面的草坪刚冒出一点新绿,就又被冷雨浇得蔫了下去。
      张雪从地窖往礼堂走的路上,呼出的气在面前变成一小团白雾。她把校袍裹紧了一点,还是觉得冷。
      达芙妮在旁边说:“你脸色不太好。”
      张雪摇头:“没事。”
      第二天,她发了烧。
      庞弗雷夫人给她量了体温,递过来一瓶药水。“喝了,然后睡觉。”张雪喝了那瓶药水,味道怪怪的,但喝下去之后喉咙的痒感减轻了一点。
      她躺在病床上,窗外苏格兰高地的风呼呼地刮着,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嚎叫。
      庞弗雷夫人给她加了一条毯子,“苏格兰的春天就是这样,”语气平平的,“你们这些低年级的孩子,每年这时候都要躺倒一批,不到五月底,别急着收厚袍子。”
      张雪裹着毯子,听着窗外的风声,觉得这风比国内的倒春寒还可怕——至少国内的倒春寒不会刮成这样。
      达芙妮和米里森来看她,达芙妮带了笔记和书,放在床头。
      “你好好躺着,别看书。”
      张雪“嗯”了一声,但达芙妮和米里森走后她还是把书拿起来了,翻了两页,头就开始有点晕了。
      她放下书,决定乖乖睡觉了。
      第三天烧退了,庞弗雷夫人又检查了一遍,让她回去多休息。张雪走出校医院,走廊里的风还是凉的,但她觉得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四月就在这种忽冷忽热中过去了。

      复活节过后,考试越来越近,走廊里到处都是抱着课本匆匆走过的人,图书馆的座位一天比一天难占。
      张雪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抱着课本往图书馆走她刚转过一个弯,肩膀又被撞了一下。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冲出去了几步。
      “对不起!”格兰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她怀里抱着一大摞书,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匆匆忙忙跑远了,那摞书摇摇欲坠,最上面那本书都快要掉出来了,张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肩膀还有点疼,但更不对劲的是袖子里的魔杖。那根红杉木魔杖贴在手臂上,烫烫的,张雪伸手摸了摸袖口的魔杖,温度依然很高,她站在那里想了片刻,不知道是刚才撞的那一下把魔杖撞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想不明白,决定不去想了。
      本来打算去图书馆的想法也打消了,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回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没几个高年级的,沙发大都被他们二年级占了。
      马尔福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魁地奇书,但眼睛没在看书,克拉布和高尔在角落里吃零食,扎比尼和达芙妮在旁边翻杂志,米里森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潘西坐在马尔福旁边,对着镜子拨弄头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马尔福,诺特缩在单人沙发里看书。
      张雪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弗罗斯特没出现,大概还在宿舍睡觉。
      “你从图书馆回来?”马尔福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
      张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尔福把书翻了一页,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刚刚那些高年级说格兰杰被石化了。”
      张雪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还有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级长,”马尔福继续说,“叫佩什么来着。”他把书又翻了一页,“图书馆里发现的,两个都是。”
      克拉布和高尔停下吃零食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马尔福。扎比尼从杂志后面抬起眼,看了马尔福一眼,又低下去了。
      潘西从镜子里抬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尖声尖气的:“麻瓜出身的,本来就该小心点。”
      张雪翻了一页,语气平平的:“那我挺幸运的。”
      潘西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手里的镜子放下了。
      “作为斯莱特林,你应该跟着我们,而不是像其他学院的人乱跑。”她的声音比刚才尖了一点,“那些不守规矩的,结果就是这样。”
      张雪看着书,头也没抬:“谢谢关心。”
      潘西的脸一下子红了。“谁关心你了!”她的声音炸开,引得不远处几个高年级的回头看了一眼。她一把抓起镜子,用力翻了几页杂志,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又没关系!”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格兰杰?就是那个约雪去图书馆约会的?”
      达芙妮从旁边转过头来,嘴角弯了一下:“雪,你不去看看你被石化的可怜‘追求者’?”
      张雪看了她一眼:“不去,格兰杰小姐是一位爱出尔反尔的人,她刚才又撞了我。”
      达芙妮还没接话,马尔福先炸了。他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火气:“撞你?格兰芬多的万事通?你不会撞回去吗?”
      张雪看着他,没说话。
      马尔福的脸渐渐红了——是气的,“格兰杰被石化,活该。”
      达芙妮和米里森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扎比尼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语气慢悠悠的:“等等,你们说的‘追求者’——不是,你不是有伯斯德吗?”
      张雪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我以为你会比较聪明。”
      扎比尼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盯着张雪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缩回杂志后面,没再说话。
      达芙妮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马尔福的目光在张雪和扎比尼之间转了两圈,眉头皱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他换了话题:“你跟那个拉文克劳的——秋·张,是什么关系?”
      张雪翻了一页书:“算是表姐妹。”
      “而且,”张雪顿了顿,“她最近有暧昧对象。”
      马尔福还没接话,扎比尼又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是那个赫奇帕奇的吧?我记得叫塞德里克·迪戈里。”
      达芙妮放下手里的杂志,眼睛亮了一下:“迪戈里?哦,那个赫奇帕奇的院草,他确实很帅。”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他不是校草吗?”
      达芙妮想了想:“校草?好像也是。”
      潘西从镜子里抬起眼睛,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看了一眼马尔福,又看了一眼达芙妮,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迪戈里……他确实很帅,但在我心里德拉科你更帅。”
      马尔福的嘴角刚弯了一下。
      “虽然你的身材没他好,个子没他高,眼睛没他迷人——”
      马尔福的嘴角僵住了。
      “——但你的头发比他耀眼一百倍。”
      潘西说完,低下头继续拨弄头发,耳朵红红的。
      克拉布和高尔一脸茫然地嚼着零食。扎比尼翻了一页杂志,但嘴角明显弯着。达芙妮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但肩膀在轻轻抖着。米里森埋头写作业,羽毛笔动得飞快。张雪翻了一页书,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潘西那段夸赞的话。
      达芙妮把书从脸前挪开,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的笑意:“雪,你是不是见过迪戈里?”
      张雪翻了一页书:“见过,在厨房,和秋还有他一起吃饭。”
      “情人节那天,”张雪刻意让语气有点起伏,“他一共收到了二十七封情书——纯信件的,至于纯口信的,我就不知道了。”
      公共休息室里又安静了,这一次是那种真的安静——克拉布停下了嚼零食的动作,高尔的嘴微微张着,扎比尼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连马尔福都放下了手里的书。
      “二十七封?”米里森的声音有点发飘。
      “二十七封。”张雪刻意将“二十七”说的格外清晰。
      扎比尼把杂志合上了,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输了啊。”他说。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但带着一种“我已经不想努力了”的颓废,他把杂志盖在脸上,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像一只阴暗的蘑菇,独自在角落里发霉。
      达芙妮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米里森也跟着笑了,连克拉布和高尔都跟着嘿嘿了两声——虽然他们可能根本没听懂。马尔福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憋住了。潘西放下镜子,发出一声尖锐的笑,“我们自封的未来斯莱特林院草,收到了几封?”她拖长了调子,眼睛亮亮的,“我记得——五封?连人家零头都没有。”
      扎比尼从杂志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瞪着她,“你呢?你有一封吗?”
      潘西的笑声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下,她扬起下巴,用更尖的声音说:“我收到了三封。”她把“三”咬得特别重,好像三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数字。
      扎比尼从沙发上坐直了,转向马尔福,“马尔福,你几封?”
      马尔福看着扎比尼,对他露出一个坏笑:“四封。”
      扎比尼的目光又转向角落里的诺特,诺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书,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扎比尼盯着他看了两秒:“诺特,你呢?”
      “三封。”诺特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
      达芙妮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我收到一封,不过纯口信倒是有几个。”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扎比尼身上:“扎比尼,你怎么不问雪?”
      扎比尼看了张雪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我没有自取其辱的爱好。”
      诺特翻了一页书,声音从书后面飘出来,不紧不慢的:“你可以自信一点,反正没有壁炉火光,别人也看不清你。”
      公共休息室里又安静了,扎比尼的脸——如果看得清的话——大概黑了,他盯着诺特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杂志重新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行,我天天跟孔雀一样开屏,就比你们这群人多几封,满意了吧?”
      张雪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瘫在沙发上,像一株被太阳晒蔫的植物的扎比尼,轻声说:“也就比你多两封。”
      扎比尼猛地坐起来,杂志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应该是表情复杂的脸,“就两封?”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尊严,“就、两、封?你能记住几个人名?结果还比我多两封?”
      张雪看着他,没说话,又低下头翻书了。
      扎比尼盯着她看了两秒,像在消化什么糊嗓子的食物,然后他整个人又瘫回去了,杂志重新盖在脸上,声音从纸页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地窖底下飘上来的回声:“……行吧。两封也是多。”
      这次潘西都没笑,主要是扎比尼瘫得太彻底了,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诺特翻了一页书,声音从书后面飘出来,不紧不慢的:“两封也是差距。”扎比尼从杂志下面伸出一只手,朝他竖了个不知好歹的手势,然后手又垂下去了。
      马尔福把书翻得响响的,头也没抬,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经意:“都有谁?”
      张雪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格兰杰不算,”达芙妮在旁边笑了一声,张雪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匿名的几个,署名的有两个——叫什么斯?还是科?”她皱了皱眉,“记不清了。”
      扎比尼从杂志下面悠悠地飘出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满足:“你就是没记住人名。”
      张雪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嗯,没记住。”
      扎比尼从杂志下面伸出一只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佩服。
      诺特继续追着杀:“人家比你多两封。”
      扎比尼的手缩回去了:“……你能不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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