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日常生活》Francesca

21、癞蛤蟆 零头而已

　　时间很快来到情人节这天，这天是周日，石化事件并不能妨碍学生们躁动的心 - - 多少小情侣要去霍格莫德欣赏情人节的装饰。
　　张雪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堆着好几个包裹，弗罗斯特蹲在最大的盒子上面，尾巴慢悠悠地扫着。
　　她拆了几个。秋送了一对雪花形状的银色碎钻耳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她把秋送的耳钉戴上，对着达芙妮送的手持镜看了一眼。
　　不错，张雪又轻轻摇了摇头，小小欣赏一下。
　　“哦～～～美丽的小巫……”
　　镜子说话了。
　　张雪拿着汉娜送的猫猫头毛毯把镜子盖上，接下来只有“怎么回事？天黑了？”的小声嘀咕了。
　　走出宿舍的时候，门口的地上躺着一只死老鼠，弗罗斯特蹲在旁边，尾巴翘得高高的，仰着头看她。
　　张雪蹲下来，摸了摸猫猫头。
　　“……自己处理掉。”
　　弗罗斯特看了她一眼，叼起老鼠，走了。

　　石化事件同样妨碍不了的还有洛哈特。
　　他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袍，天花板上飘下粉色的心形纸花，落在他金色的卷发上。
　　米里森第三次把落在肉排上的纸花吹开，达芙妮一脸恶心地坐在旁边，把不小心吃进嘴里的纸片吐出来，潘西倒是笑得很开心，不过是对着马尔福。
　　教师席上坐在洛哈特两边的老师们都面无表情，斯内普更是像被人灌下了一大杯隆巴顿熬的药水，麦格教授低头切着肉排，切成肉沫了也还没有动口。
　　“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张开手臂，微笑着大声喊道，“我要感谢到目前为止给我寄卡片的四十六个人 - - 为了感谢你们，我冒昧地为大家安排了这个小小的惊喜——当然，不止于此！”
　　他侧头吹掉落在肩上的纸片，如愿的听到从四个长桌上传来的尖叫——他看上去满意极了，然后拍了拍手。
　　张雪顺着洛哈特的目光看向门口，十几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排队走了进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矮人——它们长相奇特，表情严肃，抱着竖琴，肩上还背了一对金色的翅膀。
　　对面的潘西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丘比特，”张雪听见扎比尼的声音，显然，奇特的外表为这些小爱神减轻了很多工作量。
　　“没有人会想被它们射中！”马尔福总是要评价的，这次他完全在理。
　　洛哈特接下来的话无情地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我友好的、肩负着爱情的丘比特们！”他大声笑道，“它们今天都会在学校里转悠，负责送达情人节贺卡”
　　学生们中起了一阵骚动，显然这群“丘比特”的作用暂时压制了那令人难以忽视的外貌，不少学生都起了兴趣，坐直了身体期待洛哈特再说些什么。
　　洛哈特显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乐趣不止于此！”他大声道，“我相信我的同事们也会配合融入这场狂欢！孩子们，为什么不让斯内普教授教你们如何调制迷情剂呢？顺便，弗立维教授比我见过的任何个…注意，是任何一个巫师！都懂得令人着迷的爱情魔法！”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用力地拍着弗立维教授的后背：“菲利乌斯，你这个狡猾的老狗！”
　　弗立维教授脸色铁青，差点被他拍进盘子里。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黑湖的水，胆敢向他请教迷情剂配置方法的人，所属学院的分数一定会被扣到底。
　　张雪喝完果汁准备离开，就发现面前多了一个小蛋糕，不算大，奶油是淡粉色，上面用白巧克力酱写着“HAPPY BIRTHDAY”，没有署名，没有贺卡，如果是提比，他会提前说，张雪看着盘子里的蛋糕，没碰。
　　“你生日？”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马尔福手里端着南瓜汁，表情有点意外。
　　“嗯。”
　　马尔福沉默了两秒，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推过来：“我妈妈做的糖，你先拿着，生日礼物……我再补。”盒子上印着马尔福他们家的标志，里面的糖一颗颗包着金色的糖纸。
　　“……谢谢。”张雪说。
　　洛哈特不知什么时候听见了，转过身，目光落在张雪身上：“张小姐！今天是你生日？太美好了！”
　　他再次张开双臂，“让我们一起祝福张小姐——生日快乐！”斯莱特林长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那边也有人跟着拍手。
　　张雪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面包，如果能像斯内普教授就好了，就可以狠狠揍这个金发傻帅哥一顿。
　　“我有个特别的礼物给你！”洛哈特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一个专属的签名——就在我的所有书的扉页上，写上‘给亲爱的小雪’你的生日如此浪漫——怎么样？”
　　“谢谢教授，不用了。”
　　洛哈特装作没听到，开始翻他的书准备签名了。
　　达芙妮轻轻碰了碰张雪的胳膊，小声说：“你再忍忍。”
　　张雪深吸一口气。
　　然后。
　　一只小爱神从格兰芬多出发跨过拉文克劳，一路撞过来，落在张雪面前，递过来一封粉色的信，尖声念道：“赫敏·格兰杰小姐给雪·张小姐。”
　　张雪接过信，折好，塞进口袋，小爱神又背着翅膀撞走了。
　　对面传来一声轻嗤，潘西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南瓜汁，语气慢悠悠的：“想不到你还挺水性杨花，有了米里森还不够，还要个格兰杰。”
　　张雪转头看着她，潘西的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笑，等着她接招。
　　张雪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潘西的表情僵了一瞬。
　　张雪已经收回目光，站起来，朝达芙妮和米里森那边偏了偏头：“走？”三人往礼堂外走。
　　身后，潘西的声音追过来，比刚才尖了一点：“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会被你的微笑勾引！你这个水性杨花的……”

　　空教室里，五个人各占了一张桌子。
　　达芙妮占了靠窗的位置，把变形术课本摊开，羽毛笔夹在耳朵上。米里森趴在桌上写魔药课作业，愁眉苦脸的，写几行就划掉。汉娜和苏珊坐在对面，头凑在一起研究草药课笔记。张雪坐在中间，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高年级的书，她提前翻翻。
　　米里森戳了戳她的胳膊，把羊皮纸推过来：“你帮我看看这篇论文，斯内普周一讲的，我忘了。”张雪接过来看了一眼，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了两行，推回去。
　　一只小爱神从门口撞进来。“给雪·张小姐——你的眼眸是春天的黑湖，我望进去……”张雪头也没抬，伸手接过信，塞进口袋。
　　达芙妮把变形术课本推过来：“你上学期笔记借我看看，麦格教授之前讲的我忘了。”张雪从包里抽出笔记本，递过去。
　　又一只小爱神从门口撞进来。“给雪·张小姐——月光落在你的发丝上……”张雪接过信，塞进口袋。
　　汉娜和苏珊在对面小声讨论：“这个是曼德拉草？”“曼德拉草，你看叶子的纹路——”
　　第三只小爱神来了，“给雪·张小姐——我想和你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张雪深吸一口气，接过信，塞进口袋。
　　达芙妮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给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你宛如林间小鹿，在我禁锢的心中……”
　　“哈。”这次轮到张雪笑出了声，被达芙妮瞪了一眼，她一把夺过小爱神手中的信塞进了口袋。
　　第三只还没走，第四只小爱神就来了，这次还没开口，米里森先出手了：“有完没完？”她一把抓住那只小爱神，塞给张雪，“你处理掉。”
　　张雪接过那只扑腾的小爱神，把信从它手里抽出来，小爱神愣了一下，然后走了。
　　张雪看了眼信然后递给汉娜，“给你的——雀斑是太阳的恩赐，酒窝是月亮的魔法，你是赫奇帕奇最可爱的女生。”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达芙妮合上笔记本，还给张雪：“走吧，换个地方。”
　　米里森收羊皮纸：“去图书馆？”
　　张雪站起来：“我先去占座。”

　　图书馆走廊里人不少，到处都是小爱神和粉红色的口播信。
　　张雪背着包往前走，转过一个弯，看见前面站着一圈人——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格兰芬多都有，甚至还有几个斯莱特林，全都围在走廊中间，她本想绕过去，但人群太密了。
　　她挤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只小爱神走到波特面前，展开一封粉色的信，尖声念道：“哈利波特先生，有人托我送你情人节的歌曲——”
　　它阴沉着脸，盯着波特开始唱：“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 ”
　　听到这句后波特挣扎的动作都停了，张雪看了波特几眼，然后别过头——这封情书简直太艺术了。
　　小爱神还在唱：“ 他的头发像黑板一样鸟黑潇洒！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帅气，那个征服黑魔头的英雄！”
　　波特面色苍白，围观的人群都笑了出来，张雪决定穿过这片混乱走到图书馆去。
　　“你的眼睛像被腌过的癞蛤蟆。”人群里有人再次大喊着笑出声，波特的脸涨得通红，站在那儿，像被施了石化咒。
　　那只小爱神从人群里钻出来，站到张雪面前，“给雪·张小姐的口信——你翡翠的眼眸让一切珠宝成了赝品，月光在你的发间流淌，星星化作霜雪落在你的肩头……”
　　张雪听着这些词，她是让珠宝成赝品的，隔壁是被腌过的癞蛤蟆，她没忍住，“噗”的一声在人群的注视中笑了。
　　张雪收了收嘴角，但没完全收住，“你那个，”她看着波特，顿了顿，“被腌过的癞蛤蟆。”
　　波特的耳朵红得发紫，人群里有人笑得更厉害了。
　　“……挺有创意的。”然后张雪抱着书，继续往图书馆走，身后，笑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波特还被被挤在人群间。

　　晚餐时间，张雪没去礼堂，毕竟她不想看见洛哈特那张脸。
　　她去了厨房，推开门，暖烘烘的热气涌出来。提比看见她，眼睛一亮，立刻端上来一份小蛋糕，“小姐，生日快乐。”张雪点点头，坐下。
　　刚吃了几口，门又开了。秋探进头来，看见她，笑了：“我就猜你在这儿。”她走进来，在张雪旁边坐下。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赫奇帕奇的。
　　“这是我朋友，”秋介绍，“塞德里克·迪戈里。”
　　迪戈里笑了笑：“生日快乐，叫我塞德里克就好。”
　　张雪点点头，她知道为什么二年级在图书馆不怎么看得见秋了。
　　俩个人刚坐下，门又被推开了——一只小爱神撞了进来，“给秋·张小姐——”提比瞬移过来，一把抓住那只小爱神，丢了出去。
　　门关上。
　　又一只进来，“给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提比又抓住，丢出去。
　　又一只，“给雪·张小姐——”
　　张雪自己伸手，一把抓住那只小爱神手中的信，塞进口袋。
　　厨房里终于安静了，秋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你今天收了多少？”
　　张雪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粉红色的信，放在桌上。
　　秋接过数了数：“七封。”
　　张雪把那叠信收回去，塞回口袋，“秋，你收了几封？”
　　“六封，算上被丢出去那个，和你一样，七封。”秋拿出信数了数，“塞德里克估计最多。”
　　张雪和秋一起盯着塞德里克看。
　　塞德里克被她们看得低下头，耳朵红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大概……二十封？”他总算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
　　塞德里克从左口袋里拿出一叠然后又从右口袋里掏出一叠，秋接过那两叠信，开始数。张雪凑过去看，两个人头挨着头。
　　“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秋数完，把那摞信推回塞德里克面前，“二十七封，算上被丢出去那个。”
　　塞德里克伸手去接，张雪注意到他的指尖有点抖。
　　“比我想的少三封。”秋说。
　　“……这还少？”塞德里克的声音有点发飘。
　　“不愧是校草。”秋托着腮，语气轻快。
　　“零头而已。”张雪接了一句。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那叠信塞回口袋，动作有点急，差点碰倒旁边的南瓜汁。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他嘟囔了一句。
　　秋笑了，张雪嘴角也弯了一下。
　　厨房里暖烘烘的，壁炉的火噼啪响着。塞德里克低着头喝南瓜汁，喝了两口发现杯子是空的，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