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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好友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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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般的甜意还裹在被窝里,天刚亮时,江初是被身边淡淡的暖意哄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对面单人床上,付忆南已经醒了,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这边。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江初耳尖先红了,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被逮到偷糖的小猫。
付忆南没说话,只弯了弯眼,指尖在手机上轻轻点了点。
下一秒,江初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n:醒了?
j:嗯……你怎么醒这么早。
n:想早点看见你。
短短五个字,又把江初的心跳搅得轻轻发烫。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发睡得有点乱,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发梢上,软得不像话。付忆南已经下床,走过来帮他把皱掉的被角轻轻理平,动作自然又亲昵,却分寸刚好,半点不越界,只把温柔做到极致。
“先去刷牙,我去买你喜欢吃的早餐。”付忆南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醒的哑,格外好听。
江初乖乖点头,抬头时目光刚好落在他领口,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应:“好。”
等他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付忆南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热乎的豆浆、甜糯的蒸糕、不油不腻的小包子,全是他爱吃的。两人安安静静吃完,宿舍里没什么声音,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甜。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江初犹豫了一下接起。
“初初!!你猜我是谁!!”
那嗓门又亮又熟悉,江初整个人一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不敢相信的软:“……程杠?”
“可不就是我!”程杠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病好了!直接杀来A大了!快说!你们在哪栋宿舍!老子来逮你们!”
江初握着手机,又惊又喜,抬头看向付忆南。付忆南眼底也漾开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替他报了地址。
不过十几分钟,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江初跑去开门,门一拉开,那个高高大大、笑起来一脸阳光的男生就站在门口,不是程杠是谁。
“初初!!”程杠一把抱住他,又立刻松开,怕碰疼了似的,“可算见着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病一好,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们!”
江初眼眶微微发热,好久没见的朋友,还是当年那个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暖了:“我也想你……”
付忆南走过来,拍了拍程杠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可那一下轻拍,就把这几年的生疏全拍没了。
“可以啊你们俩,”程杠往宿舍里扫了一眼,看见两张单人床整整齐齐,灯还暖着,一脸“我懂了”的坏笑,“可以啊付忆南,藏得够深啊,直接把人拐到一个宿舍了?”
付忆南淡淡瞥他一眼,没否认,只伸手轻轻把江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护得自然:“别闹。”
江初被他这一护,耳尖又红了,低着头偷偷笑。
程杠看得啧啧称奇,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叙旧别在宿舍!走!我请客!好好吃一顿!”
江初眼睛一亮:“吃什么?”
“烧烤!”程杠脱口而出,“大晚上撸串多爽!”
他话音刚落,付忆南就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替换的认真:
“不吃烧烤,太油,初初胃受不住。”
江初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暖。
他自己都没太在意这些,可付忆南记得清清楚楚,连一点可能不舒服的细节,都替他挡在前面。
程杠一噎,随即恍然大悟,笑着摆手:“得得得,我忘了,我们付大少现在是二十四孝好男友。那听你的,吃火锅!总行了吧?”
付忆南这才微微点头,低头看向江初,声音放软:“火锅可以给你弄清水锅,煮点青菜和虾滑,不油。”
江初心里甜得要化开,轻轻嗯了一声:“好。”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往校外火锅店走,程杠走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学校变化多大,一会儿说自己在家养病多无聊,眼睛却一直黏在江初和付忆南身上。
付忆南依旧走在外侧,一只手很自然地护在江初身后,不碰他,却时时刻刻把人圈在安全范围里。过马路时会轻轻扶一下他的胳膊,人多的时候会往他这边靠一点,每一个小动作,都细致到了骨子里。
到了火锅店,付忆南先把江初安顿在里面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把他和外面隔开。程杠看着这架势,笑得停不下来:“我说付忆南,你这是把初初当瓷娃娃疼呢?”
付忆南抬眼,理所当然:“他本来就该疼。”
江初坐在里面,脸颊烫烫的,却忍不住偷偷看向付忆南。刚好付忆南也在看他,目光一碰,两人都轻轻笑了。
锅底上来时,付忆南特意让服务员给江初单独上了一个小清水锅,不放辣,不放重油,只放几片姜和枸杞,清清淡淡,最养人。他全程没怎么吃,大半时间都在给江初烫菜——嫩牛肉煮到刚好熟,虾滑煮得□□软软,青菜烫得脆嫩,全都捞出来,放在凉了一点的碗里,再推到江初面前。
“慢点吃,不烫。”
程杠看着看着,忍不住感叹:“真的服了你们俩了。”
江初咬着虾滑,抬头眨眨眼:“啊?”
“我说,”程杠端起饮料,假装正经,“都隔了两三年了,一见面还这么甜,甜得我牙都要掉了。你们俩这是,时间越久,糖越浓是吧?”
江初脸一红,低头往碗里扒饭,耳朵却竖起来听。
付忆南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看向程杠的眼神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羡慕?”
“羡慕死了!”程杠哈哈大笑,“也就你能把初初宠成这样。”
热闹了一会儿,气氛慢慢静下来,多了几分叙旧的软。
程杠看着江初,语气认真了不少:“初初,说真的,我们都想你。不止我,以前班里那几个,每次聚会都问,问你去哪了,过得好不好。”
江初鼻子一酸,眼睛微微发红:“我也想你们……想高中,想大家。”
“想就对了,”程杠拍了拍桌子,声音轻了点,“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最想你的,其实是他。”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付忆南。
付忆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江初放在桌下的手。掌心温热,稳稳的,让人安心。
江初的心轻轻一颤,抬头看向程杠。
“你别看他现在一副淡定样子,”程杠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感慨,“你刚走那阵子,他整个人都快闷坏了。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笑,一有空就出去,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到处找你。”
江初的眼眶彻底红了,指尖微微发抖,反手紧紧握住付忆南的手。
原来那些他一个人孤单难过的日子里,付忆南也在满世界找他。
“能问的人都问了,能去的地方都去了,”程杠声音放低,“他那时候就跟我说,不管多久,不管多远,一定要把你找回来。现在好了,真的找回来了。”
付忆南轻轻捏了捏江初的手,低声安慰:“都过去了,现在你在我身边。”
江初咬着唇,点点头,眼泪没掉下来,却全是满心满眼的甜。
话题又绕回了高中,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停不下来。
聊以前上课偷偷传纸条,聊放学一起走的小路,聊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聊江初那时候总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付忆南就默默坐在他旁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程杠笑着说,“付忆南对你,跟对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我们是兄弟,对你,那是捧在手心里。”
江初低着头,嘴角一直扬着,碗里的菜没怎么动,心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付忆南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过。烫菜、递水、擦嘴角,一举一动,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吃到后半段,江初有点饱了,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灯光暖黄,映得付忆南侧脸格外温柔。他时不时看江初一眼,确认他舒服不舒服,冷不冷,有没有吃饱。
程杠看在眼里,笑着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你在,初初连脑子都不用带。”
付忆南淡淡一笑,理所当然:“我带着就行。”
江初偷偷笑,往付忆南身边靠了靠,没有太亲近,却足够依赖。
咫尺之遥,心意相通。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晚风微凉。付忆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江初肩上,带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味道。
“晚上凉,别冻着。”
程杠在前面走着,回头看着两人并肩的样子,笑得一脸欣慰。
“行了,今天就到这,我也回酒店了。你们俩慢慢甜,改天我再来找你们玩。”
他抱了抱江初,又拍了拍付忆南:“照顾好初初。”
“不用你说。”付忆南稳稳应下。
目送程杠离开后,校园小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安安静静,不紧不慢。
江初穿着付忆南的外套,抬头看他:“付忆南。”
“我在。”
“……谢谢你。”
谢谢你找了我那么久,谢谢你一直没放弃,谢谢你把我宠得这么好。
付忆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用谢,初初。”
“能找到你,能陪着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没说轰轰烈烈的话,可每一个字,都落在江初心底最软的地方。
江初踮了踮脚,轻轻靠近,在他身边小声说:
“以后,我一直陪着你。”
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不远不近,单人床隔着一小段过道,心却贴得比谁都近。
好友重逢的热闹,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跨越时光依旧浓烈的喜欢,全都揉进这个温暖的夜里。
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
晚风裹着火锅余留的暖香,混着校园里晚风吹过树叶的轻响,两人慢悠悠走回宿舍楼。付忆南始终走在外侧,一只手虚虚护在江初身后半步的位置,人多拥挤时便轻轻往他这边带一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易碎的月光,却又稳得让人从心底生出踏实的安全感。江初身上还披着他宽大的外套,布料裹着淡淡的雪松清香,那是属于付忆南的味道,一路从肩头暖到心底最软的地方。
推开宿舍门,两盏暖黄的台灯还静静亮着,光线柔柔软软地铺满小小的房间,两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隔着一小段安静的过道,不疏离、不越界,恰恰好是最安心的距离。江初轻轻脱下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火锅店桌下被付忆南稳稳握着的温度,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心跳也跟着轻轻发软。
刚坐下没两分钟,江初的手机便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他早已置顶的那个单独对话框,而是一个刚刚被拉进的全新群聊。
群名:铁三角(缺德版)
发起人:程杠。
成员列表里,干干净净只有他们三个人。
江初盯着那行有点傻气的群名,忍不住弯起眼睛悄悄笑了,连耳尖都染上一层软嫩的粉色。
下一秒,程杠的消息便连串炸了出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藏不住的热闹。
程杠:可算回宿舍了吧!!刚才在火锅店人多嘴杂,好多话都没聊透,回来继续!
程杠:初初你快老实交代!这几年你到底藏到哪去了!我们全班都快把你当成失踪人口了!
程杠:你知不知道我病还没好全,一能下床就直奔车站来找你们了,第一想见的就是你!
江初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心跳轻轻慢了半拍,那些被藏了好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对面床上的付忆南。少年正支着肘安静地看着他,台灯的光落在他干净的眉眼间,目光温柔又笃定,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别怕,慢慢说,我一直都在。
江初深吸一口气,指尖慢慢落下,敲下一行行轻得像飘在风里的字。
j:我之前……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南方小城。
j:那时候家里突然出了很紧急的事,必须立刻跟着搬走,走得太急太乱,手机也弄丢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没了,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一声再见。
j:刚到那边的时候真的很不习惯,气候不一样,饮食不一样,连说话的口音都不一样,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j:晚上常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一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高中的样子,越想越睡不着。
他没有刻意卖惨,没有说自己受过的委屈与难熬,可字里行间藏不住的孤单与无措,隔着屏幕都沉甸甸地砸在另外两人心上。
付忆南盯着那一行行文字,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心口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密密麻麻地泛着疼。他没有立刻打断,只是安静地陪着,让江初把藏了整整三年的心事,一点点说出来。
程杠:我靠……初初你这几年也太苦了吧!
程杠:你消失的那天,全班都炸了,班主任问我们谁都不知道,付忆南那天整个人都僵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程杠:我们那时候疯了一样找你,你常去的地方、你家以前的地址、所有能问的同学全都问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慌?
程杠:你在那边……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人对你不好?吃饭吃得惯吗?晚上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一连串的关心砸过来,江初抱着手机,把脸颊轻轻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眶一点点热了,酸涩的水汽迅速漫上眼底。
那些他独自咬牙撑过来的日夜,那些无人问津的孤单,那些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的委屈,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有人这样拼命地惦记着他、担心着他。
j:没有受委屈,就是……太孤单了。
j:走在陌生的街上,看到穿同款校服的学生,都会停下来站好久,看着他们打闹,就好像看到了我们以前的样子。
j:看到有人一起并肩走路,会想我们以前放学一起走的那条小路。
j:看到食堂一样的窗口,会想你帮我占的位置,想付忆南帮我挑干净葱的饭菜。
j:会很想很想高中的教室,想下课的铃声,想大家吵吵闹闹的样子……想你们。
按下发送的那一刻,一滴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轻轻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微凉的湿痕。江初慌忙抬手去擦,可眼泪却像断了线一样,越涌越多,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太久没有被这样热烈又真诚地牵挂,忽然被温柔包裹,便再也绷不住心底最软的那根弦。他肩膀轻轻颤抖,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大半边枕套。
对面床上,付忆南把他微微蜷缩的背影、轻轻颤抖的肩膀全都看在眼里,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他恪守着单人床的距离,没有起身,没有靠近,只是在自己的手机上,一字一顿,敲下一句藏了三年的事实,发到三人小群里。
n:他那时候一直戴着我送他的玉佩。
n:一天都没有摘下来过。
n:不管走多远,都把我给他的念想带在身上。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藏着跨越山海与时光的执念。
江初看到屏幕上那行字的瞬间,眼泪掉得更凶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扬,甜与酸混在一起,把心填得满满当当。
程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初初你肯定一直记着!
程杠:那枚玉佩我记得特别清楚!是付忆南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特意跑到庙里求来的,说要给你保平安,护着你不受伤、不难过。
程杠:你消失之后,他跟疯了一样找你,能去的地方全都去了,能托的人全都托了,手机永远不离手,就怕错过你的一点消息。
程杠:找不到你的那些晚上,他就一个人坐在高中操场的台阶上,一坐就是一整夜,一句话都不说,就看着你以前坐过的位置发呆。
程杠:他那时候跟我说,就算找遍全世界,就算花上十年二十年,他也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江初捂着嘴,整个人都轻轻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落,沾湿了指尖,也烫了心底。
原来在他抱着玉佩,在远方偷偷想念、偷偷不安的时候,付忆南也在原地,抱着回忆,拼了命地在找他。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j:我那时候……每天都要摸好多次玉佩。
j:上课摸,走路摸,晚上睡不着也摸,摸着它温温的温度,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j:我那时候每天都在害怕,怕你等不及,怕你有了新的朋友,怕你……慢慢就把我忘了。
付忆南的指尖几乎是颤抖的,他盯着屏幕,目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像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n:从来没有忘。
n:一天都没有,一分一秒都没有。
n: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想了你整整三年。
n:初初,你记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n: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宿舍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只剩下两部手机屏幕的微光,轻轻映亮两张年轻而温柔的脸。江初趴在枕头上,眼泪无声地淌着,心里却甜得发颤,暖得发烫,那些积攒了三年的不安与孤单,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抚平。
程杠大概是察觉到气氛太柔软太好哭,连忙拼命打岔,一股脑把话题拽回热闹的高中时光,想把江初的眼泪逗回去。
程杠:哎哎哎!不许哭!咱们聊点开心的!高兴的事!
程杠:还记得高中上课吗初初!你总爱趁老师转身偷偷睡觉,脑袋一点一点的,付忆南每次都假装认真记笔记,实则半个身子挡着你,全程盯着你睡,生怕老师发现。
程杠:还有食堂!你最讨厌吃葱和香菜,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要挑干净,付忆南每次打饭都先把你的碗拿过去,挑得比自己的碗还仔细,一根葱都不留!
程杠:那时候全班上下,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样,就你一个人傻乎乎的,天天跟在他后面,还以为只是关系好的朋友!
江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被说得忍不住笑出声,打字的指尖都带着软软的糯意。
j:我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
j:我以为他性格就是这样细心,以为他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
j: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好,只给我一个人。
付忆南看着他发来的话,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指尖轻动,回了一句最简单,也最坚定的话。
n:只对你好。
n: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就只对你一个人好。
n: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
群里瞬间安静了好几秒。
下一秒,程杠直接甩了一连串捂脸哀嚎、被狗粮撑死的表情包,刷屏似的蹦出来。
程杠:救命啊!!!
程杠:我为什么要手贱拉这个群!我为什么要深夜在这里吃狗粮!
程杠:这是三人群!不是你们俩的专属恋爱对话框!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病人的感受!
程杠:三年没见,一回来就这么甜,你们俩是想甜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零食吗!
江初抱着手机,笑得肩膀轻轻发抖,眼泪早就彻底干了,只剩下满心满肺的温柔与欢喜,像被泡在温热的糖水里,连呼吸都是甜的。他缓缓抬头,隔着那一小段安静的过道,望向对面床上的少年。
付忆南也正望着他,台灯暖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眉眼弯弯,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守住了全世界最珍贵、最失而复得的宝贝。
江初吸了吸还有点微红的鼻子,在群里慢慢敲下一行字,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庆幸与柔软。
j:能再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j:能重新回到这里,能见到程杠,能见到付忆南,能再和大家像以前一样聊天……真的太好了。
j:我以为,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程杠立刻秒回,语气又凶又暖。
程杠:那必须的!以后谁都不准再突然消失!谁敢跑我第一个不答应!
程杠:以后我们三个就要经常聚!吃饭、逛街、回高中看看,谁也不准再缺席!
付忆南紧跟着落下一句,轻得像落在肩头的月光,却重得像一生不变的誓言。
n:不会再消失了。
n:我会一直看着你,守着你,陪着你。
n: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晴天雨天,我都在。
n:一辈子。
夜渐渐深了,校园里的灯光一盏盏暗下去,小群里的消息也慢慢少了下去。程杠打了个哈欠,连说困得不行,再三叮嘱明天一定要再见面,才道了晚安睡去。
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两道温柔的台灯亮光,和两颗紧紧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的心。
江初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摸向颈间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贴着皮肤,和三年前一样,和付忆南的温度一样,让人安稳得不像话。他悄悄点开和付忆南的单独置顶对话框,指尖微微发烫,像第一次和他聊天那样紧张又甜蜜。
j:付忆南。
几乎是秒回。
n:我在。
j: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j:见到程杠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回宿舍很开心,能把藏了好久的话告诉你,也很开心。
付忆南望着对面床上那一小团轻轻隆起的轮廓,声音藏在文字里,软得能融化整个黑夜。
n:我也是。
n:比你想象的还要开心。
n:以后的每一个明天,都会比今天更开心。
n:快睡吧,初初,不早了。
n:我就在你旁边,一步都不会离开,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江初把手机轻轻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甜甜的笑。
窗外月光温柔如水,静静洒进窗台,落在两张单人床之间,落在颈间的玉佩上,落在两人藏了整整三年、终于圆满的欢喜里。
两张单人床,咫尺之遥,心意相通。
所有的孤单都已成过往,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已稳稳归位。
从今往后,有人等,有人找,有人疼,有人爱。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