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向南 初相逢》》杨甘枝露

25、“小师傅”

　　盛夏的清晨总来得格外温柔，天刚蒙蒙亮透，橘粉色的朝霞就漫过了城市的天际线，蝉鸣还未到正午那般聒噪，只藏在窗外浓密的梧桐叶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浅淡的调子。

　　江初是被枕边震动的手机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屏幕的微光落在他睡颜上，映入眼帘的是顶置对话框里付忆南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在十分钟前。

　　【n：醒了吗？】
　　【n：我在你家楼下凉亭。】
　　【n：给你带了早餐。】

　　短短三行字，瞬间驱散了江初残存的睡意，他指尖飞快地按着屏幕，打字的手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因为刚醒，声音还哑着，连带着文字都透着软糯的慵懒。

　　【j：醒啦醒啦！刚睁眼！】
　　【j：我马上就下楼！你等我五分钟！】
　　【j：[揉眼睛.jpg]】

　　对面几乎是秒回，语气里满是纵容。
　　【n：不急，慢慢收拾，别摔了。】
　　【n：早餐还热着。】

　　江初看着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脸颊蹭着柔软的床单，心里甜滋滋的。

　　他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卧室门外就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轻轻敲了两下门。

　　“初初，醒了没？厨房给你温了牛奶，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出门？”

　　江初连忙应了一声，拉开房门，就看见妈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叠好的干净衣服，目光落在他一身刚换好的短袖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又和同学出去啊？”妈妈语气轻松，带着点打趣，“天天往楼下跑，也不嫌热。”

　　江初耳尖微微一红，没好意思直接说是付忆南，只挠了挠头小声应道：“嗯，和朋友待一会儿，就在小区凉亭里，不远的。”

　　妈妈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开心，也没多问，只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回来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知道啦妈妈！”

　　江初乖乖应下，抓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套上，棉质的面料贴着皮肤，舒服又清爽，又趿上一双浅灰色的卡通拖鞋，头发睡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在眉骨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稚气，连刷牙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简单收拾好，江初攥着手机快步跑下楼，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凉拂在脸上，舒服极了。远远地，他就看见小区凉亭里的付忆南，男生穿着简单的浅灰色T恤，身形清瘦挺拔，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清晨的阳光透过凉亭的木格窗，在他肩头洒下一层细碎的金光，连垂落的睫毛都被染成了浅金色，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温柔画作。

　　“付忆南！”
　　江初轻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因为跑得急，胸口微微起伏，鼻尖还沁出一点薄薄的细汗，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付忆南闻声抬眼，原本沉静的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像冰雪消融，春风过境。他合上书轻轻放在一旁，伸手自然地替江初拂开贴在额角的碎发，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带起一阵轻痒，动作娴熟又亲昵。

　　“慢点，没人跟你抢。”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清润，低沉又好听，像山涧清泉淌过青石，“早餐买了你爱吃的鲜肉包和甜豆浆，一直捂着，还温着。”

　　江初这才注意到石桌上放着的保温袋，打开就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冒着淡淡热气的豆浆，鲜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饱满的肉馅鲜而不腻，面皮松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吃到心仪食物的小兽。

　　“还是你最懂我，比我妈都记得清楚我爱吃甜豆浆。”他含着食物，说话含糊不清，却依旧不忘对着付忆南弯眼笑，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依赖。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凉亭里，一口包子一口豆浆，夏晨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咀嚼声和远处隐约的蝉鸣，没有课业的压力，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平淡到骨子里的惬意与温柔。

　　江初吃饱喝足，靠在石凳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少年清瘦的线条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他随手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屏幕上恰好停留在王者荣耀的游戏图标上，色彩鲜艳的logo格外醒目，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付忆南，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

　　“对了付忆南，放暑假这么闲，你平时除了看书、练字，就不玩点别的吗？”江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指尖点了点游戏图标，“比如……网络游戏之类的？班上好多同学放假都在组队开黑呢。”

　　付忆南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江初沾了点油渍的嘴角，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闻言微微摇头，语气坦诚又认真：“没玩过，也不太会，以前没时间，也没接触过。”

　　他的生活向来规律且简单，学生时代以学习为主，即便放了暑假，也只是看看书、练练字，或是安安静静等着江初，陪着江初到处走走，对于市面上流行的网络游戏，几乎是一窍不通的纯白状态。

　　江初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整个人都凑了过去，肩膀紧紧贴着付忆南的胳膊，几乎要依偎在他的肩头，身上淡淡的少年沐浴露清香裹着阳光的味道，一股脑地扑进付忆南的鼻尖，挠得人心尖发痒。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我超厉害的！”江初兴奋地晃着付忆南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我们玩王者荣耀，现在最火的手游，操作特别简单，新手也能很快上手，我保证手把手把你教会，带你躺赢！”

　　付忆南看着少年眼底雀跃的光，那是藏不住的热情与欢喜，干净又炙热，他根本不忍心说出半个拒绝的字，指尖轻轻揉了揉江初柔软的头发，语气里是毫无底线的纵容：“好，你教我，我都听你的。”

　　“太棒了！付忆南你最好了！”江初开心地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立刻伸手摊开掌心，“快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现在就帮你下载安装，一分钟都不耽误！”

　　付忆南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乖乖解锁手机，递到他手里。江初捧着付忆南的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熟练地滑动，打开应用商店，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输入“王者荣耀”，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立刻点下下载键，动作麻利又认真。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阳光落在他小巧的鼻尖上，镀上一层暖金，显得格外乖巧软糯。付忆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明明是等待下载的无聊时光，却因为眼前的人，一分一秒都变得格外温柔。

　　“你看，就是这个图标，点一下就开始下载啦，不过安装包有点大，资源也多，我们要等一小会儿。”江初指着屏幕上正在转圈的加载圆圈，抬头对着付忆南耐心解释，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小模样。

　　怕付忆南觉得无聊，他一边盯着下载进度，一边叽叽喳喳地开始介绍游戏，语气欢快又活泼，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这个游戏是五个人一队，跟另外五个人对战推塔的，里面有好多好看又厉害的英雄，分法师、射手、坦克、辅助还有刺客，分工不一样，玩起来特别有意思。”

　　“你是新手，我先教你玩最简单的英雄，比如亚瑟，还有后羿，不用动太多脑子，点技能就行，我到时候选个辅助跟着你，谁敢欺负你我就第一个打谁，保护你到底！”

　　江初说得眉飞色舞，从英雄的技能讲到小兵的作用，从推塔的规则讲到团战的技巧，哪怕很多专业术语付忆南听得一知半解，却依旧耐心地听着，目光始终牢牢落在江初的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眼前的少年，比任何游戏都要有趣千万倍。

　　对他而言，游戏本身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是眼前少年满心欢喜与他分享一切的模样，是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慵懒又甜蜜的夏晨时光。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安装完成”的提示。

　　“好了好了！下载安装好啦！”江初激动地攥紧手机，立刻点开那个色彩鲜艳的游戏图标，耐心等待着资源包解压加载，小嘴巴还在不停念叨，“等加载完我们就能注册账号，马上就能开始玩啦！”

　　加载页面上，精致的英雄插画缓缓滑动，江初指着屏幕，一个个给付忆南认，小脸上满是得意：“你看这个是李白，很帅吧，不过操作很难，我们先不玩；这个是后羿，射手，远程攻击，站在后面打人就行，最适合新手了；还有这个亚瑟，坦克，能抗能打，简单粗暴，死不了……”

　　等资源加载完毕，进入登录界面，江初抬头看向付忆南，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我们用微信登录就行，我帮你创建账号，再给你取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好不好？”

　　付忆南微微俯身，凑近手机屏幕，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江初的发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柔软的头发，淡淡应道：“都听你的，你取什么我都用，绝不改。”

　　江初歪着头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小狡黠，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初南的小跟班。

　　他侧过头，对着付忆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得眉眼弯弯：“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带着我们俩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小跟班，我带你上分，带你赢！”

　　付忆南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又看了看眼前眉眼弯弯、满是得意的少年，心底瞬间软成了一片温热的海洋，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他低声笑了笑，嗓音低沉又撩人：“好，我的小师傅。”

　　江初被他一声“小师傅”叫得耳尖瞬间发烫，像染上了一层淡粉，却还是硬着头皮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教学模样，点开新手教程，把手机轻轻递到付忆南手里，随即立刻凑得更近，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付忆南怀里。

　　“来，我们正式开始学！我手把手教你。”江初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一样认真，“你看手机屏幕，左手这个圆形的轮盘是控制移动的，往前滑人物就往前走，往后滑就后退，往左往右就是左右走，你试着滑一下看看。”

　　付忆南听话地用左手拇指轻轻滑动轮盘，屏幕里的小亚瑟立刻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动作生涩又笨拙。

　　“对！就是这样！”江初立刻拍手鼓励，眼睛亮晶晶的，“很棒！接下来看右手，右手这几个按钮，这个最大最圆的是普通攻击，打小兵、打野怪、打英雄都按它，旁边这两个小的是技能，等级高了就能用，威力超大。”

　　他说着，直接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覆在付忆南的手背上，左手贴着左手，右手贴着右手，指尖贴着指尖，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连，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的心跳都不约而同地快了半拍。

　　江初低着头，鼻尖快碰到手机屏幕，耐心地引导着付忆南的手指移动、点击，每一个动作都讲得细致入微，声音软软糯糯，满是耐心：“你看，先往前走，走到小兵旁边，然后点普通攻击，打这些小兵，打死小兵能拿钱，就能买装备变强……对，就是这样，慢慢点，不着急。”

　　付忆南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里，全部都集中在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温热柔软的小手，还有身边少年清晰的呼吸声、淡淡的香气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初指尖的温度，感受到他轻轻的呼吸拂在自己胳膊上，心底被满满的温柔与欢喜填得满满当当，连屏幕里的英雄走到哪里都不在意了。

　　他任由江初牵着自己的手指操作，跟着他的指令移动、攻击、打怪，哪怕操作笨拙得可笑，也依旧配合得无比认真。屏幕里的新手战场简单平淡，没有激烈的团战，没有炫酷的操作，可因为两人紧紧相贴的指尖，因为彼此近在咫尺的距离，变得无比珍贵。

　　“你看，是不是很简单？”江初教得投入，完全没注意自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付忆南身上，还在兴奋地讲解，“等你熟练了，我们就去打真人匹配，我玩蔡文姬给你加血，谁都打不死你！”

　　付忆南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好，都听小师傅的。”

　　夏晨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蝉鸣依旧轻浅温柔，凉亭里的少年紧紧依偎，指尖相贴，屏幕上的新手关卡平淡无奇，却藏着属于他们最温柔、最心动的盛夏时光。江初教得认真投入，付忆南听得用心宠溺，最简单的游戏操作，在这个清晨，被他们演绎成了独属于彼此的、甜到心底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已经暖得有些晃眼，江初还黏在付忆南怀里，指尖还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机屏幕里的亚瑟还站在小兵堆里发呆。他鼻尖蹭着付忆南颈间淡淡的皂角香，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软，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教学”。

　　“叮——”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付忆南的，是江初自己的。那一下震动像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江初恋恋不舍地直起身，指尖还留恋着付忆南手背的温度，慢吞吞地摸出手机一看，备注“杠上开花”的对话框跳了出来，消息弹得飞快。

　　【杠上开花：江初！出来开黑啊！就差你了！】
　　【杠上开花：我拉了个野王，带你飞！】

　　江初皱了皱鼻子，指尖悬在屏幕上，刚想敲出“不去”两个字，付忆南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带着点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是程杠？”

　　江初抬头，撞进他眼底盛着的温柔里，像撞进了一汪春水，瞬间改了主意。他指尖飞快地敲字，还故意在“小跟班”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j：不去，我在教我家小跟班打游戏呢。】
　　【j：[狗头.jpg]】

　　程杠秒回，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兴奋，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激动：
　　【杠上开花：？？？小跟班？谁啊谁啊？】
　　【杠上开花：你居然背着我找野王了？！】

　　江初对着付忆南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狡黠，眼睛弯成了月牙：“要不我们带他一把？让他见识一下你这个‘小跟班’的风采。”

　　付忆南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又纵容：“都听你的。”

　　江初立刻给程杠回消息，字里行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j：行，拉我们。我玩辅助，保护我家小跟班射手。】

　　程杠那边几乎是秒建房间，江初拉上付忆南的号“初南的小跟班”，刚进房间就听见程杠的语音炸了起来，声音大得差点震破耳膜：“我靠！江初你真带了个新人？这ID……初南的小跟班？！”

　　江初开了麦，故意拖长了调子，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不行啊？这是我徒弟，我带他上分。”

　　付忆南坐在旁边，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那一下触碰又轻又痒，江初的耳尖瞬间又红了，像被晚霞染过的粉桃，连声音都软了半分。

　　游戏加载页面，程杠选了个中路妲己，还配了个“草丛三婊”的表情包，野王是个路人，ID叫“野区乱不乱我说了算”。江初毫不犹豫锁了蔡文姬，晃着付忆南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快选后羿！我给你加血！”

　　付忆南听话地点了后羿，江初立刻凑过去，几乎整个人又挂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你就站在我后面，谁打你我就弹谁，谁敢动你我就奶死他！”

　　进入游戏，程杠的妲己一上来就打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全部】杠上开花：对面的，小心点，我们这边有个新人，别欺负他啊！

　　江初气得在付忆南胳膊上掐了一下，力度轻得像小猫挠人：“谁要他多嘴！我家小跟班才不需要他同情！”

　　付忆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T恤传到江初身上，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他操控着后羿跟着江初的蔡文姬往下路走，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动作还有些生涩，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跟在蔡文姬身后。

　　对面的辅助是个张飞，一上来就对着后羿狂喷技能，红色的护盾炸开，付忆南手忙脚乱，差点被打残血，后羿的血条瞬间掉了大半。

　　江初立刻开着二技能给后羿回血，淡绿色的光效裹住后羿的身影，他打字骂道，语气凶得像只护崽的小兽：【我方】初初超凶：张飞你给我死开！不准碰他！

　　程杠的妲己从中路窜下来，一套技能甩在张飞脸上，粉色的爱心炸开，打字笑得幸灾乐祸：【我方】杠上开花：哈哈哈哈江初护崽了！

　　付忆南看着屏幕上蔡文姬的小短腿围着后羿转来转去，技能特效像一圈温柔的光晕，又看了看身边炸毛的少年，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像盛不住的星光。他操控着后羿，跟着江初的指令慢慢点普攻，箭矢带着金色的光，居然真的拿下了对面射手的人头。

　　“你看！你杀人了！”江初激动地晃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从石凳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钻，“我就说你很有天赋吧！第一次玩就拿人头！”

　　付忆南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声音低沉又撩人，像羽毛拂过心尖：“是小师傅教得好。”

　　江初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像被火烫过一样。他刚想反驳，就听见程杠的语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全是调侃：“不是吧不是吧，我是来开黑的还是来吃狗粮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江初瞪了付忆南一眼，却没舍得用力，付忆南却笑得更温柔了，操控着后羿跟着蔡文姬往前冲。对面的刺客过来切后排，江初立刻开大招，淡蓝色的光晕炸开，控住对面的人，付忆南的普攻精准跟上，箭矢带着破空声，又拿下一个人头。

　　游戏结束，结算页面跳出来，“初南的小跟班”拿下了MVP，评分高达12.8，比程杠的妲己和路人野王都高。程杠的消息立刻弹了过来，一连串的问号几乎要刷屏：
　　【杠上开花：？？？这叫新人？】
　　【杠上开花：江初你是不是骗我！这操作比我还溜！】
　　【杠上开花：我怀疑你找了个代练！】

　　江初抱着手机笑倒在付忆南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付忆南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程杠发来的一连串“？？？”和“我酸了”上。

　　夏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的笑声和藏不住的甜，连峡谷里的小兵，都像是在为他们的心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