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向南 初相逢》》杨甘枝露

21、身旁的你

　　清晨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还未完全漫进窗帘，江初就已经醒了。
　　一睁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过枕边的手机，指尖带着刚睡醒的软意，轻轻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胸口的玉佩贴着肌肤，温润微凉，一整晚都安稳相伴。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跳悄悄快了几分，才带着一点点晨起的软糯，敲下一行字。

　　【j：醒啦醒啦，今天要返校了。】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了，简单一个字，却让他瞬间清醒。
　　【n：嗯。】

　　江初蜷在被窝里，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鼓起勇气，把藏在心底的小期待认认真真说出口。
　　【j：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去学校吗？】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紧张，怕太早打扰，怕对方不方便。
　　可付忆南的回复没有半分迟疑，温柔又笃定，像一束清晨的光，直接落进他心底。

　　【n：可以昨天我答应你的。】
　　【n：我现在去你家楼下等你。】

　　江初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红，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无声地弯起嘴角，连呼吸都变得清甜。
　　【j：真的吗？！我马上就起床！绝不磨蹭！】

　　【n：不急。】
　　【n：我慢慢过去，你收拾好再下来。】
　　【n：我在楼下等你。】

　　【j：好！！】
　　【j：那我先去洗漱啦！】

　　【n：嗯。】

　　放下手机，江初再也躺不住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一想到等会儿下楼就能见到付忆南，想到对方会安安静静在楼下等自己，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发软发甜。
　　他轻轻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马上就来”，整个人被满满的期待包裹着，连动作都轻快得不像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头洒下一道浅金色的光斑，江初是被满心欢喜唤醒的，睁开眼的第一瞬，不是往日的惺忪慵懒，而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瞬间清亮。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摸向胸口，指尖触到那枚温润微凉的玉佩时，悬着的心才轻轻落回原处，柔软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红绳依旧贴身系着，触感安稳，像是付忆南刚刚那句温柔的承诺，还清晰地留在耳边。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也是他和付忆南确定关系后，第一次一起去学校。

　　江初低头看着胸口微微凸起的轮廓，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耳尖先一步染上淡淡的绯红。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都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欢喜，连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忍不住悄悄弯起眼睛。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干净，脸颊带着刚睡醒的浅粉，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连抬手刷牙的动作，都透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他特意选了一件领口柔软的衣服，刚好能遮住红绳，却遮不住胸口那枚安稳存在的玉佩，也遮不住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匆匆吃过早餐，江初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跑，连玄关处的镜子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他怕自己晚了，更怕让付忆南多等一秒。

　　楼道口的暖光灯还未熄灭，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清爽，江初刚跑出单元门，目光就下意识地往路边望去。

　　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付忆南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清隽挺拔，穿着和他同一款式的校服，却显得格外好看。他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目光轻轻落在楼道口的方向，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又像是算准了他出现的时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付忆南原本清淡的眼眸里，瞬间漾开一层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江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害羞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朝着他走过去，脚步轻快，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你早就到了吗？”江初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清晨独有的清甜。

　　“刚到。”付忆南抬手，很自然地将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颤意，“空腹喝凉的不好，这个温过。”

　　江初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温度的牛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耳尖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付忆南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不是昨天那样十指紧扣的亲密，只是安静地牵着，力道轻柔安稳，却足够让江初浑身轻轻一颤，心跳再次失控。

　　“走吧，去学校。”

　　“嗯。”

　　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清晨的街道还不算拥挤，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付忆南依旧下意识地把江初护在马路内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他的节奏，牵着他手腕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江初握着温热的牛奶，被他安静地牵着，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只要瞥见付忆南温柔的侧脸，嘴角就会忍不住扬得更高。胸口的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安稳与欢喜，都是真实存在的。

　　快到学校门口时，付忆南才轻轻松开他的手腕，改为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距离依旧很近，气息相融，只是多了几分属于校园的克制。江初微微低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韵律。

　　校门口陆续有学生返校，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喧闹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江初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四处张望的程杠，对方像是早就等在了那里，目光精准地落在他和付忆南身上，眼神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江初的脸颊瞬间又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付忆南身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付忆南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隐秘又温柔，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果然，下一秒，程杠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江初的肩膀上，故意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江初，果然跟付神一起返校，我就知道！”

　　“你别乱说。”江初轻轻推开他，耳尖通红，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周围，生怕被别的同学听见。

　　程杠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却也懂得分寸，没有继续调侃，只是朝着付忆南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了然：“付神，以后我们家江初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付忆南淡淡颔首，目光落在江初身上，语气认真而温柔：“我会的。”

　　简单三个字，却让江初的心脏猛地一暖，脸颊烫得更厉害。

　　三人一起走进校园，熟悉的教学楼、操场、林荫道映入眼帘，假期的安静被返校的喧闹取代。一路上，不少同学都好奇地看向他们这边，毕竟付忆南是年级公认的清冷学神，平日里独来独往，极少和人走得这么近，更别说和江初、程杠一起，气氛还如此和谐。

　　江初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攥住付忆南的衣角。

　　付忆南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别怕，跟着我就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初的心跳轻轻一颤，乖乖地点点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走到教室门口，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不少同学都在互相聊着假期的经历，看到他们三人走进来，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江初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看向教室中间那个熟悉的位置——那里，是他和付忆南一直以来的同桌座位。

　　付忆南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自然地走向那个靠窗的双人座，动作熟稔又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一切都和假期前一模一样，唯独不一样的是，此刻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心里已经装下了彼此，藏着不敢言说的温柔。

　　江初被他牵着，乖乖地跟在身后，心脏疯狂地跳动，既害羞又欢喜，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他低头看着被付忆南牵着的手腕，又摸了摸胸口安稳的玉佩，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最柔软的笑意。

　　原来从很久以前，这个人就已经安安稳稳地陪在他身边。
　　如今心意相通，更是不用躲藏，不用遮掩，光明正大，朝夕相伴。

　　付忆南松开他的手腕，让他坐在里面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外侧，很自然地将他护在里面。他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轻轻放在江初的桌面上，声音低柔，只有两人能听见：“紧张吗？含颗糖，就不慌了。”

　　江初看着桌面上那颗糖，又抬头看向付忆南温柔的眼眸，用力点点头，小声说：“不慌了。”

　　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慌。

　　一旁的程杠看着这一幕，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轻轻拍了一张，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是全世界最般配的模样。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教室里喧闹温暖，身边有最爱的人，身旁有最好的朋友。

　　江初轻轻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唇间化开，顺着喉咙一直甜到心底。他悄悄看向身边认真整理书本的付忆南，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安稳。

　　这个新学期，因为身边有了他，一切都变得温柔而可期。

　　往后的朝夕相伴，岁岁年年，都要和他一起，慢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