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我时心就乱了》张霁

4、阳光下的碰面，藏不住的心动

　　那一晚，我几乎是抱着手机笑着入睡的。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和陆星辞聊天的每一句话，从他温和的语气，到他记住那个傍晚的笃定，再到最后一句轻轻的“明天见”，每一个片段都像一颗裹满了蜜糖的星星，落在心底，甜得让人辗转反侧。

　　我甚至破天荒地定了好几个闹钟，生怕第二天起晚，来不及收拾自己，错过了和他偶遇的机会。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对“明天”这两个字，充满了如此强烈又温柔的期待。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宿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我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点开和陆星辞的对话框，看着昨晚停留在“晚安”二字的界面，忍不住又弯起了嘴角。

　　室友看着我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凑过来打趣我。

　　“哟，我们念禾这是一晚上没合眼吧，笑得这么甜。”
　　“怎么样怎么样，昨天聊得顺利吗？他有没有认出你是那个喷嚏大王？”

　　我伸手拍开她们凑过来的脑袋，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却藏不住雀跃。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话音落下，宿舍里瞬间响起一阵起哄的嘘声，我红着脸爬下床，冲进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弯，连眼底都浸着藏不住的欢喜。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从里到外，都变得温柔又明亮。

　　上午我们一班和二班有一节一起上的专业大课，地点还是之前的那栋教学楼。

　　我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色连衣裙，把头发乖乖梳顺，甚至还偷偷涂了一点淡淡的唇膏，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清爽又乖巧，再也不是那天在教室里，打得出惊天喷嚏的狼狈模样。

　　出门前，室友们围着我上下打量，纷纷点头表示满意。

　　“可以可以，这样走出去，陆星辞肯定移不开眼。”
　　“加油冲，我们在后面给你撑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跟着小团体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一路上，我的心跳都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脚步也变得有些轻飘飘。我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等会儿见到他，一定要淡定，要从容，不能再像昨晚聊天时那样手足无措，更不能一紧张又闹出什么笑话。

　　可真正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我所有的心理建设，还是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陆星辞就站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和几个男生站在一起说话。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把他的睫毛映得又长又密。他微微侧着头听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清隽又温和，像一幅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画像。

　　只是一眼，我的心跳就瞬间乱了节拍。

　　脚步不受控制地顿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身边的室友察觉到我的僵硬，偷偷推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调侃。
　　“看傻了？快去啊，反正都加了微信了，打个招呼而已。”

　　我咬了咬下唇，鼓起全部的勇气，迈开脚步，往教室里面走去。

　　距离他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就越来越快，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我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一样干净的气息。

　　就在我走到他身侧，准备硬着头皮开口打招呼的时候，陆星辞忽然转过了头。

　　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初秋的星光，清澈又温柔，看见我的瞬间，他原本和朋友说话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显然认出了我。

　　我的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紧张得手指都攥在了一起，想好的开场白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反而是陆星辞，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声音清浅温和，像风拂过树叶，轻轻落在我的耳边。

　　“苏念禾？”

　　他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同学”，不是“喂”，而是清清楚楚、一字一顿的“苏念禾”。

　　那是他第一次，当面叫我的名字。

　　三个字落在耳边，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又酸又软，甜得发颤。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星辞……早上好。”

　　“早上好。”

　　他应声，目光在我脸上轻轻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没想到，真的这么巧。”

　　我知道他说的是上课偶遇的事，也知道他心里，一定和我一样，想起了那个空教室里的傍晚。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颊烫得厉害，小声回应。

　　“嗯，好巧。”

　　简单的几句对话，却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原本在微信上能轻松聊起的话题，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却突然变得笨拙又羞涩，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温和又安静，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没有半点疏离。

　　身边他的朋友似乎看出了端倪，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着拍了拍陆星辞的肩膀，很识趣地走开了，把空间留给了我们两个人。

　　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站在洒满阳光的窗边，气氛温柔又暧昧。

　　我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刚好撞上他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陆星辞像是看出了我的紧张，轻声开口，语气放缓，刻意找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昨天晚上，你说专业课的作业很难？”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把我昨晚随口吐槽的话，记在了心里。

　　心底一暖，紧张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我轻轻点头，声音也自然了不少。

　　“嗯，代码好难，我写了好久都写不对。”

　　“我这里有参考笔记，等会儿可以发给你。”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自然又真诚，没有半点敷衍，“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喜。

　　“真的吗？谢谢你……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反正我也是整理好的，顺手而已。”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我看着他温和的模样，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生，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柔，还要让人心动。

　　原来他清冷的外表下，藏着这么细腻又贴心的一面。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陆星辞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进去上课”的手势，声音轻轻的。

　　“上课了，进去吧。”

　　“好。”

　　我点了点头，抱着书本往自己班级的座位走去，走到几步远的位置，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见我回头，又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像春风拂过心尖，瞬间让我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

　　我慌忙转回头，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脸颊烫得久久无法平复。

　　一整节课，我都没能完全静下心听老师讲课。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向二班的方向，落在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上。他坐得笔直，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会微微皱眉思考问题，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好看。

　　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好几次，在我偷偷看他的时候，他恰好抬起头，目光与我在空中相遇。

　　每一次对视，都让我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认真听课，耳根却早已红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悄悄发芽。

　　不是尴尬，不是陌生，而是一种温柔的、甜甜的、慢慢靠近的心动。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陆星辞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了东西，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陆续离开，教室渐渐变得空旷，又像极了那天傍晚的场景。

　　他站在我的桌前，微微低头看着我，阳光落在他的肩上，温暖而明亮。

　　“笔记我回去整理一下，中午发给你。”

　　“好！”我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欢喜。

　　他看着我一脸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又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又好听。

　　“对了，苏念禾。”

　　“嗯？”我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温柔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我的耳边。

　　“其实那天在教室，我不是笑你丢人。”

　　“我是觉得……你很可爱。”

　　轰——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糖果，在心底瞬间炸开。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颊烧得滚烫，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含笑的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和满世界的甜。

　　原来他笑我，不是因为狼狈。

　　而是因为，我很可爱。

　　原来从一开始，我的一见钟情，就不是一场独角戏。

　　阳光下，少年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我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

　　最好的相遇，从来都不是精心安排。

　　而是一声喷嚏，一眼心动，一句“你很可爱”，和一场，双向奔赴的喜欢。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初秋的温柔，教室里安静而温暖。

　　我和陆星辞的故事，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甜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