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20收加更） 栗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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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阳不动如山。
这次，他以为系统会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
栗阳记得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104还在害怕的问他，遇到坏人怎么处理的。
“我害怕。”随着面前的黑衣人带着杀意接近他，四周仿若被拉上电闸，紧迫的氛围似乎让他被吓到。
系统望着栗阳装模作样害怕的脸，忍不住嘲讽：【你现在为了博取秦淮的同情，甚至开始装柔弱了？】
栗阳用软趴趴的声音轻唤一声，没有惊恐，没有矫揉造作，但单单是这一句话，公寓门就再次被打开，不是别人，是秦淮。
“滚，离他远点。”呵斥声骤然袭来。
秦淮风尘仆仆，手举着枪，从玄关走到厨房门口，越来越接近栗阳，三人同时站在三角角点的位置，杀手眼中闪现出狠厉，似乎打算输死一搏，谁曾想，他的刀刚举起，一声怦然巨响就炸开。
栗阳眼皮都不动一下，看着杀手被爆头。
“我害怕，秦淮。”栗阳仍旧面无表情的说着，秦淮手抖的放下枪，跑到栗阳身边拥住他，嗓音颤抖，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失去他了：“别怕，阳阳，我会给你换个更安全的房子，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栗阳歪头，无辜的看向秦淮，后者以为他被吓傻了，捧着他的脸，弯身额头抵着额头，“阳阳，看着我，别怕。”
“我不怕。”他眼睛渐渐弯起，嘴角绽开笑意：“秦淮，你来的很快，我不会怕。”
系统沉默，栗阳的心却更凉。
他脑海里的系统，究竟还是不是104？
栗阳一直知道秦淮有本事，在夜幕降临时，他看向秦淮掀开被子去了阳台也不做声。
只知道第二天之后，所有情况都好转起来。
那天，系统告知：【一年后，我会来找你。】此后彻底从他脑海消失。
剧组重新开机，工作人员招齐，演员全部就位。
这次的剧本是他把她当替身，她爱他，最后他幡然醒悟的故事。
虽然是网剧，但投资不菲，造景就花了大段功夫和时间，栗阳花费三个月将网剧拍完，在记者采访时，他面对镜头的采访，露出乖巧的一个笑。
栗阳不想维持原身的恶毒人设，他喜欢别人夸赞他，所以他演的很好，在记者面前。
“如果是我女主，我想我不会爱上一个把我当替身的人，更不会为了不爱我的人委曲求全。”
记者悄悄眨眼：“编剧大大有透露，其实女主和男主有前世今生，前世女主狠狠伤害了女主，为了端水，所以这一世反着来。”
栗阳耸了耸肩，露出虎牙，果断说：“我不信前世今生，如果真的有，生活环境都不一样，谁又能保证自己爱的还是那个人。”
栗阳是极端唯物主义论，更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采访是在专门的采访室内，因为栗阳的风评逐渐好转，工作便如洪水涌来。很多时候，一些大人物想要见到秦淮，很简单，跟栗阳约工作，选个工作时间结束是在饭点的时候，便趁着秦董等人时，趁机和他交谈一二。
此刻，秦淮是跟这个电视台的李陈聊完，这才过来看阳阳的网剧采访。
“那……”记者扫了眼门口，打趣问道：“如果是秦先生呢？”
栗阳一愣，空气中弥漫这淡淡的雪松香，他知道秦淮在附近，可他仍旧自顾自的说：“如果他不爱我，我不会倒贴的。”
秦淮一瞬间愣神，看这如今神采奕奕的阳阳，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绝望的脸庞。
他走神了。
栗阳采访完毕，回头发现秦淮还在发呆，似乎都没注意到他走过来，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伤他太深，故作大度：“别伤心，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秦淮沉默了，“阳阳……”他想要说什么，栗阳却笑着拽住他的袖口，拉着他嘟囔：“秦淮，我不信下一世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们要活在当下，你一个商人，居然也会是唯心主义论的？”
秦淮望着抓着他的手，视线上移，眼中倒影是阳阳撒娇的脸庞。
“我的错。”他下意识说完，反应过来阳阳说饿了，“我让助理定了闽西庭的包间，是你昨天念着想吃的。”
“我就知道你会把我的话记在心里。”栗阳最是擅长洞察人心，他猜，秦淮因为他说的采访内容伤心了，等吃到了可口的饭菜，他大发慈悲：“好了，如果有下一世，我还选你，我保证。”
他擦擦嘴，带着香辣味道亲了秦淮的侧脸，脸庞一股火辣辣的热意，秦淮便彻底将那些抛去，只专注和阳阳当下的美好。
“慢点吃，别呛到。”秦淮给栗阳夹菜，栗阳吃的热乎，两只脚晃着说：“回家我想吃你做的排骨汤。”
秦淮纵容轻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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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剧结束之后就是剧的宣传，在大厦一楼的宣传会上，围栏外保镖巡逻，里面是与主持人进行互动采访栗阳和影，互动结束后，隗江枭走到栗阳身边，因为是剧宣，他们穿的都是剧组里面的衣服。
他站在栗阳身边的模样，像极了侍卫与他的骄纵少爷。
剧本里，男主和这位保镖有过过命的交情。
“喂，哥。”
圈外粉丝狂热，栗阳瞬间戏感上来，他喊了一声，踮脚长臂一伸，搂住隗江枭的肩膀，隗江枭弯下身子，喊：“少爷。”
纵然这位清隽冷面的少爷，最后成长为京城的话事人，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唤一声四爷，只有他，日复一日，宛若殊荣般，喊着少爷。
闪光灯一时间如镁光灯般闪瞎里面人的眼。
栗阳刚想秀自己的表现，眼睛就措不及防的被闪了一下，刺痛如针扎，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挡住，却现有一人挡在他身前。
身边吵吵嚷嚷，老粉丝骂新粉丝不懂设备，经纪人下场维护，嘈杂的氛围里，他听见隗江枭在他耳边说。
“我要走了。”
栗阳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走哪？”
去江城演戏？
他想，那里确实是影视剧的发源地。
“我要隐居，在一处农户里，租一间房，日夜耕作，养牛喂鸡。”
栗阳好笑，清楚李卓将纷乱平息，于是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胸膛，毫不客气的嘲：“没想到将所有演戏奖项拿了个大满贯的影帝，居然会有这么寻常的爱好。”
隗江枭笑着摇摇头：“不是爱好，是习惯。”
他说着意味深长的话，看什么都不知道的栗阳，伸出手抚上要推开他的手，借力将他抱住，揽住他的肩头，像要借此宽慰余生。
“如果来世见到我，给我一个拥抱，我什么都愿意帮你。”
栗阳只当这是客套话：“行啊。”他笑着弯眸，却透过隗江枭看见秦淮在展台边望着这里，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们结束。
“秦淮来了，我先走了。”
本来互动结束也是要走了的。
栗阳丝毫不留情的脱身离开，丝毫没有看见身后隗江枭深情到快溢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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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阳看到隗江枭官宣退圈是在三日后。
那天他正准备进剧组，这是秦淮一早就替他签好的剧组，虽然因为他自身的原因拖了两三个月，但万幸导演对着他还是有好脸色的。
濯导笑着和栗阳握手：“终于能跟您合作了，栗老师，我等这天可是期盼了很久，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看着坚韧的劲，绝对适合演从侍卫爬上去的人。”
栗阳赔笑：“久闻大名，我也是看您导戏，就直接跟秦淮说我一定要演您的戏，不演吃不下去饭啊。”
濯导立刻哈哈大笑，好兄弟俩的让人进去。
至于濯导为什么此刻是真的笑的很开心，大概是因为，钱给的太到位了，到位到让他觉得把自己卖了都不值这个价钱。
后来栗阳日复一日的演戏，在他来这个位面的第二年，消失已久的103出现了。
【现在进行任务结算。】
栗阳一瞬间失神，无意识抓着秦淮的手，却也不说话，秦淮低头盯着他的眼睛，眸色加深。
“不要发呆。”秦淮提醒他。
“如果害怕，就一直默念我的名字，阳阳。”他温柔的话语，让栗阳不得不听下去，脑海里的恐惧、不甘，逐渐被温暖的字眼取代。
秦淮、秦淮、秦淮。
秦淮说了他会一直在这里的，栗阳当然相信这句话，可万一就出现了意外呢？他又要回到那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末世——
秦淮担忧的神情充斥双眼。
栗阳望着面前的人，心甘情愿的膝行到他□□，泪水夹带着苦涩，他吻了上去：“之前我怕饿着，但现在更怕你难过，秦淮。”
如果真的离开，他能带着和秦淮的回忆了却残生，只是怕秦淮他……
“别怕，不会在饿着了。”秦淮心疼的拦住他的腰，眼里满是心疼与苦楚。
机器无情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角攻好感度爆表，已无法统计，现启用第n个计数表，当前好感度为：0】
栗阳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
好感度一百，对下一个恶容器来说，不就相当于零？
他睁大眼，视线瞬间模糊中，他瞧见秦淮眼中带着笑。
那时早已预料的笑，他说不怕，不是在安慰他，是在告诉他，他一定没事。
“秦淮！”栗阳扑倒秦淮，嗓音哽咽：“我们好好的一辈子。”
这句好一辈子，好了八十年。
栗阳从二流明星到一线演员，一步一个脚印走出自己的奖杯，耗时三年，五年，最终在35岁时退休，可当他回头时，秦淮如他初见般充满年轻气。
这种气息，经久不衰。
栗阳笑着掐了把秦淮的脸，踩在他的大腿上：“这是谁家的小哥哥？长这么帅。”
秦淮给他脱去白袜：“你家的。”
他用手捂着冰冷的脚，眼中痴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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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那年，栗阳不输当年，可回头发现秦淮还是如25岁那般年轻，他开始怀疑自己，他问：“你会一直这么年轻吗？”
秦淮避而不谈，温和的笑也越来越假，他要拉着栗阳，将他抱在自己身上，栗阳却从他身上爬起来，也不可让他抱，也不肯让他亲。
他想，或许秦淮不会老去。所以他彻底退圈，代言商务统统不要，秦淮似乎也知道了他的打算，上千亿商业帝国说放弃就放弃，引得豺狼撕咬。外面的纷扰与他们无关，栗阳和秦淮在一座孤岛上，过着余生。
栗阳不再问他会不会老，会不会年轻，他只盯着自己发皱的肌肤，布斑的脸颊，皱缩的骨架以及行动不便的身体。
秦淮望着因为老去而抗拒他的阳阳，温和的假面终于撕碎，如饿虎扑食般，强迫的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冷漠缠绵，态度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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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位置很好，温带地区，昼长夜短，夏日长绵，远看大海，栗阳开始坐在轮椅上了。
这天。
咸咸的海风吹来，等他回头，身后的人消失了五分钟了。
栗阳手扶着膝盖从轮椅上起来，慢慢的往不远处的公寓里走。大厅里，秦淮失控的砸向一楼设施。
佝偻的身躯站在大门口，如栗阳料想般，秦淮的偏头痛越来越严重，今天甚至拿家里的家具发泄，虽然他最后还是会收拾好家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栗阳还是痛恨这残缺的寿命。
他和秦淮的步调永远不同。
栗阳当初不再抗拒秦淮的接触，也是因为他发现，一旦自己拒绝秦淮，选择疏远他，秦淮就会偏头痛。从最开始只是夜里辗转反侧，后来严重到会发癫，摔打东西，眼睛猩红，嘴里默念什么名字。
“阳阳……”
栗阳听得很清楚，他用缓慢且坚定的步伐走入大厅中央，哪怕秦淮动作狂烈粗暴，他仍然毫发无伤的进入他的身边，稳稳的抱住他的后背：“秦淮。”
都说人身上唯一不会衰老的，是声带。
栗阳的嗓音也确实清晰明亮，与年轻时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说话变得轻缓。
很多时候，秦淮是要凑近栗阳的唇边去听。
秦淮停下来了，栗阳现在的力气很小，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的动作带倒地，秦淮眼睛逐渐恢复正常的眸色，他颤抖的转身，肩膀就被一只手用力往下摁。
“我爱你。”
栗阳说着，以苍老的容颜，吻上面前俊俏的脸。
秦淮小心翼翼的抱着阳阳，“对不起，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你是对不起我，不是要强迫我在你身边吗？你怎么先离开我这么久？”
但也只是五分钟。
栗阳让秦淮坐在沙发上，他无视一片狼藉的大厅，坐在他的身边为他轻柔额头。
他看过许多次秦淮发疯的眼神。
不安，恐惧，害怕，更是绝望。
栗阳心尖发麻，为他揉揉太阳穴后抱着他：“我爸爸妈妈安慰弟弟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别疼了。”
这个举动，像是触动了秦淮的心弦，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想让他原谅他，可看见阳阳哪怕□□衰退萎靡，眼睛仍旧漆黑明亮，像是黑夜里最耀眼的光，他就舍不得让让阳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那个混蛋。
“阳阳，”他第一次谈及寿岁问题，明显黑了脸：“如果阳阳下一世碰见我了，记住，一定要头也不回的就跑。”
栗阳心里摇摆，面上淡漠：“你知道我是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
“阳阳。”秦淮加重语气。
栗阳如当年般，笑了：“好啦，我听你的，头也不回的就跑。”
实则暗忖，如果是秦淮，他真的想要相信一次。
临终那日。
栗阳逐渐失去听觉，耳边秦淮殷切的念着他的名字，带着不甘与痛苦。
一滴泪从栗阳的眼角滑落，在意识彻底沉浸在黑茫茫的世界时，系统提示。
【即将进入下一个位面：欢迎进入大型连续剧：谁是谁的替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20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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