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猞猁，假猞猁 海芙琳觉的 ...
-
她化成了灰，他亲眼所见。
女孩纯白的面容一点一点崩碎，化作尘埃。初生的稚嫩面颊清晰地映入眸中，他能看到细碎的尘埃在水中上下沉浮，不到三秒，她就连灰都不剩了。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破碎的玻璃和满地绿水能证明她曾存在过。
太弱小了，无能到连尸体都留不下，连作为克隆体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拙劣的残次品存活在世上都是对他和她的侮辱，达米安想，他不过是清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罢了，她甚至自我意识有没有产生都是个未知数。
无所谓，克隆体他又不是没宰过，他干掉的属于“达米安.艾尔古尔”的克隆体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他没有错。
他们一定会支持他的，一定会的，尤其是她……
记忆中那双明亮的眸平静的投来视线。
……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对吗？
达米安没说他有点儿后悔了，所以当那个克隆体抖着手费力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实验器材中爬出来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庆幸的。
可当他看到女孩呆滞的目光时，心中的那点喜悦却渐渐冷了下去。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他还记得她那时的目光，灵动透亮，在看向他时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而不像现在这样呆滞无神。
就好像活过来的只有躯壳，而灵魂已经彻底死掉了。
她真的变成残次品了……吗？
达米安冷了脸，他突然间觉得无话可说。
抿了抿唇，他叫了一声：“11号。”
猞猁朝他看了过来，目光无波无澜。看来对自己的代号还有反应，达米安想。他静静地看了对方半晌，最后说：“11号”
男孩走出了实验室。
“走了”
猞猁疑惑地看着那个背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成长的很快。
观察了一个多月的达米安得出了结论。
刚开始她还很生疏，在与学徒的对练中被掀翻的总是她。但没过几个星期，她那一半猞猁基因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她可以在一对几的情况下摔翻所有敌人，且只受了点轻伤。
她马上可以毕业了。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理智重新占回了上峰。达米安开始回想有关 11号的一切。
他确信那时的克隆体已经死透了，达米安看着她化作了灰烬（为什么会留不下尸体，达米安决定把这个课题放入行程中去），他不可能记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因为某种原因复活了，至于这个原因……
祖父的池子难道连灰都能泡活吗？
不，绝无可能，达米安默默排除了这个一听就不可能的选项。他看向正在训练的11号，眯起眼做思考状。
沉默，安静，对除战斗以外的事情亳无反应，就像一个人形兵器……不对，她就是一个人形兵器。
他曾试探过塔利亚的口风，她对于11号复活的事情一无所知，不止母亲，所有在场的研究人员对此都毫无察觉，就好像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不打算告诉塔利亚，达米安要自己调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期间塔利亚来过几回，她倒是很满意11号的表现，并且还养成了逗猫的习惯。揉揉耳朵，挠一挠下巴，这家伙就在母亲手里化成了一滩猫饼，呼噜呼噜地用脑袋顶她的手心，看都不看他一眼。
啧，没良心的东西，她脑子里绝对灌满了浆糊。
达米安是不会摸她的，他讨厌看到她那张无辜的蠢脸，自然也不会去亲近她。但脑袋一根筋的小动物才不会想那么多，谁对她好她就亲近谁，于是总是远远的看着她的恶魔之子自然而然就被忽视了，就连一个普通的学徒都比他更亲近。
毕竟在女孩的视角，谁会在意一个背景板呢？
眼睛看不见就挖出来吧，她也就那对特殊的异瞳还算有收藏价值，达米安恶意满满的想。
他一点都不在乎。
————————————
海芙琳醒了，脸蛋上突如其来的痛感拉扯着她的意识，让她从迷梦中醒了过来。
然后一睁眼就怼上了一张大脸。
海芙琳：！
他：！
“醒了？”男孩一脸嫌弃的松开掐着她脸蛋的手，表情看起来格外不耐“拿上你的刀，母亲要见你。”
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海芙琳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妈妈呀，见鬼了啊！（不对她有妈吗？）
海芙琳吓得战术性后仰，结果没控制住力道直接连人带椅翻了出去。达米安眼急手快一把按住了椅背，挽救了她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后脑勺。
“奇怪”她听到他说“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
未等她做出反应，就见达米安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海芙琳几乎是本能地盯住了那根手指，眼珠随着它转动。“产生自我意识了吗？”达米安皱起眉喃喃自语，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扯过女孩的脸上下端详，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睛头一次有了光芒，此刻正不安的望着他。她的虹膜很大，在专注看着一个人时会给人一种她很在乎我的错觉。现在她用这双眼睛注视着他，安静，专注，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太像了，连眼尾挑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也是，她毕竟是那个人的克隆体。初识时那家伙也喜欢从这个角度看他，用最无辜的表情来搏取同情，彭盖欲彰的掩饰做了坏事的心虚。他其实一直想告诉她他不在乎，但一切都太迟了。
她死了，而他连承诺都无力完成。
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达米安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无能。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直到女孩吃痛出声，他才终于回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对方身上。
被捏着的那块皮肤已经青掉了，达米安顿了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视线再次交汇，达米安注意到她惊恐的目光。
瞳孔缩成针状，她在害怕？
对了，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还是找个机会干掉算了，男孩面无表情的想，这么碍眼的家伙还是早点消失掉为好。
让她因为任务死在外面，他就不信她还能在找回来。
海芙琳耳朵平平的缩在椅子上面，对恶魔之子的行为敢怒不敢言。
她本来就不喜被人注视，现在更是被这极具侵略意味的火热目光盯地尾巴毛都炸了起来。无论是那双绿眸中的危险信号还是其周身散发的凛冽气息，每一样都在堂而皇之的告诉她……
他杀过人，很多很多人，远不止她一个。
他还在掐着她的脸，只是放松了力道。达米安若有所思的盯着她，那目光让她想起在深夜中捕食的狼。
［*达米安试图攻击你的脸！］
［*Hp—0.1］
好大的手劲，她怀疑她的脸已经被掐青了。
疼疼疼……她的脸啊……
别别别掐了，口水，口水要流出来了啊！
海芙琳觉得她有1.4了，她心如死灰地放空了大脑，假装自己是一只脑袋空空的幼崽。
男孩的视线下移，紧接着目光一凝。他恶狠狠地盯着手套上那抹水渍，怒吼。
“你口水流我手上了啊蠢货！”他猛地甩手“TT，恶心死了！”
海芙琳：呵呵哒，谁让你掐我脸的，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真猞猁，假猞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