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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傲娇之猫与狩猎之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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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盯着相机显示屏,墨镜后的眼睛越瞪越大。
那是鸟居下的特写。三只长相猎奇的低级咒灵,正像三颗被压扁的烂番茄一样被埋在青石板下。而下一张,则是那个瞬间——
五条悟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漂亮脸蛋被一坨还在拉丝的过期纳豆糊满,嘴巴微张,大概是在惊呼或者骂人,那模样蠢得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夏油杰也好不到哪去,他引以为傲的刘海挂着烂糊状带着灰白霉点的鱼鳃,另一边甚至有一片与之对称的鱼身,整个人仿佛一只夹着尾巴不再敢werwerwer的比格。
就连最无辜的家入硝子,也被抓拍到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空洞神情,手里那根报废的烟成了点睛之笔。
这不仅是证据,更是对所谓“最强”尊严的公开处刑。
“……”
夜蛾正道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一排站在办公桌前、浑身散发着不仅刺鼻甚至辣眼睛气味的学生们。
“能解释一下吗?杰,悟。”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不,那个……这个嘛,可以说是给新生的粗暴欢迎,或者是作为咒术师的洗礼……”
夏油杰绞尽脑汁做出悔改状平复夜蛾的怒火,哪怕一点点。但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干呕的动作实在缺乏说服力。
“对!爱的鞭策!之类的?”
五条悟在一旁帮腔,还不忘用那只沾满不明液体的袖子擦了擦墨镜,结果把墨镜擦得更糊了。
他依然不死心,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相机,仿佛那是什么特级咒物。
“话说回来,为什么咒灵会被拍进去!?”
五条悟的声音因为鼻腔里塞满了恶臭而显得有些闷,但依然充满了难以置信。
“普通相机根本不可能吧!那个,是咒具吗!?”
按照常识,普通的光学设备是无法捕捉到咒灵的影像的。除非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相机,本身就是咒具。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禅院青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她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陷阱。
这个女人,不仅看穿了,还反过来把他们当猴耍。
“哎呀,只是有观鸟的爱好罢了。”
禅院青站在一旁,笑得无辜极了,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物理)旁的食人花。
“五条君连这个都在意吗?比起那个,我想夜蛾老师更在意的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相机屏幕上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身为特级预备役,居然会被自己的四级咒灵弄成这副模样呢。”
会心一击。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哈!?是你用术式……!”
“够了。”
夜蛾正道猛地站起身。
他身后的那堆咒骸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纷纷亮出了爪子。
“悟你是主谋对吧。”
夜蛾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洗完澡后去悟的宿舍关门关窗反省。”
他指了指门外。
“三个人一起。”
“哈?!我新买的jump会染上味道的!!!”
“诶,我也?不是吧……”
家入硝子发出绝望的呻吟。
……
那是地狱般的一下午。
五条悟的宿舍还算干净,但今天,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酵罐。
当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被塞进这个狭小的空间后,那原本就足以熏死一头大象的恶臭,在密闭、潮湿且温度适宜的环境下,开始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化学进化。
鱼内脏的腥臭随着时间流逝分解出高浓度的氨气。
纳豆菌在温暖的空气中疯狂繁殖,释放出特有的腐败酸味。
下水道的淤泥则贡献了硫化氢那标志性的臭鸡蛋味。
这三种味道并没有简单地叠加,而是在那个不通风的小黑屋里,真的产生了“奇妙的相互作用”。
如果说之前的味道像是一记直拳,那么现在的味道,就像是被这世上所有恶意浓缩成的一把生化武器,直接捅进了天灵盖,并在你的大脑皮层上疯狂蹦迪。
那是一种类似于在暴晒了三天的鲱鱼罐头里加入了榴莲,然后再倒进一大桶过期牛奶,最后密封发酵一个月的味道。
“……要死。”
黑暗中,传来硝子虚弱的声音。
“想把嗅觉……破坏掉……反正能治好……”
“住手硝子,那个治起来很麻烦的。”
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含着一块热炭,沙哑且绝望。他试图召唤出一只能够吸收空气的咒灵,但那只咒灵刚一出来,就发出一声类似于惨叫的嘶鸣,然后自动消散了。
连咒灵都被瞬间祓除了吗!?
“可恶……那个女人……!!”
五条悟缩在角落里,哪怕开了无下限,也挡不住这种已经渗透进分子层面的气味。无下限能挡住攻击,挡住毒物,但他总不能不呼吸吧?
只要一呼吸,那股味道就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让他的六眼都开始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绝对……绝对要把她弄哭……”
他在心里发誓,把禅院青这个名字刻在了复仇名单的第一位,甚至排在了那群烂橘子前面。
而在男生宿舍楼外,偶尔路过的辅助监督和教师,无不脸色苍白地绕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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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夜蛾正道站在距离五条悟宿舍门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全副武装。脸上戴着从医务室顺来的三层N95口罩,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工业级强力除臭喷雾,那架势不像是去训这群闯祸的学生,倒像是去处理切尔诺贝利的核废料。
“……请务必小心。如果是悟的话,说不定会扑过来抱住你,只为把你也变臭。”
夜蛾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口罩传来,显得闷闷的,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没事,老师。”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禅院青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连口罩都没戴。
夜蛾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怕是还没见识过五条悟那种能把“我想恶心你”变成现实规则的恐怖执念。那简直是概念神般的被动触发。
越靠近那扇门,夜蛾心里的警钟就敲得越响。
按照常理,那三种咒灵混合后的发酵产物,此刻应该已经进化成了足以让成年人瞬间失去意识的生化武器。他甚至做好了进去之后先把昏迷的三个人拖出来送去抢救的准备。
然而。
当他的手拧开门把手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气息钻进了口罩的缝隙。
那不是臭味。
绝对不是。
夜蛾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嗅觉系统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了某种保护性的幻觉。
“咿呀——”
门锁转动,老旧的宿舍门发出悠长的呻吟声,缓缓向内打开。
并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绿色毒气扑面而来。
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置身于爱丽丝梦游仙境中那片奇异花园般的香气,如同温柔的潮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前调是类似刚刚在烈日下暴晒过的茉莉花,那种浓郁到近乎靡丽的白花香气瞬间霸占了嗅觉,仿佛春天最嫩的那个早晨被装进了瓶子里。
中调混杂着熟透的蜜瓜、焦糖布丁,以及某种类似于陈年白兰地挥发后的醇厚甜香。
而尾调,则是那种深邃的、带着一点点海洋咸腥与麝香质感的龙涎香。
这哪里是反省室?这简直是巴黎调香沙龙现场。
夜蛾正道僵硬地摘下了口罩。
他抽动了两下鼻子,那种原本预想中的“腐烂尸体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这种仿佛能净化灵魂的圣洁香气。
“……哈?”
夜蛾正道的动作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名为“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他用力吸了两下鼻子,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被熏得太厉害而产生了幻觉。
他身后的禅院青倒是早有预料般地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三只咒灵的□□混合在一起,如果控制好比例和温度——虽然这个反省室的通风系统烂得令人发指,但也恰好提供了一个恒温微缺氧的发酵环境。
酯化反应,这可世间最公平也最有趣的魔法。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高雅的香气在肺部循环了一圈。作为咒术高专的精英教师,他的大脑迅速运转,结合咒灵的特性和咒力残秽的反应,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浮出水面。
他大步走进房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三个“罪魁祸首”。
家入硝子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她躺在那张唯一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一脸安详,仿佛下一秒就能立地成佛。
夏油杰盘腿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墙角的一块霉斑,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背诵般若心经试图超度这一室的分子。
而五条悟。
那个最应该暴跳如雷的大少爷,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得意洋洋,尽管那张俊脸上还沾着半干的绿色粘液,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散发出一种名为“老子是天才”的气场。
看到夜蛾正道和禅院青进来,五条悟甚至挑了挑那半截白色的眉毛。
“太慢了哦,夜蛾老师。等得我不耐烦了。”
声音里没有一丝痛苦,反而带着一种欠揍的慵懒。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满脑子准备好的训斥词汇,在这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香气面前,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不科学。
甚至不咒术。
“你们……怎么做到的?”
夜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一室香氛问道。
“洒了除臭剂吗?那样的话也……”
“哈,那种廉价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用。”
五条悟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没有一点正在受罚的自觉。
他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透过滑落的墨镜,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夜蛾身后的禅院青。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化学反应啊,化学反应。”
五条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上课。
“纳豆菌,鱼内脏的胺类,还有淤泥的硫化物……这些东西在密闭空间里,在适当的温度和湿度下,会发生酯化反应。”
他给自己说美了,身后看不见的尾巴得意洋洋地扫来扫去,仿佛刚才那个被熏得差点哭出来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夏油杰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也挺佩服悟这种歪理邪说的本事——或者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运气?
“悟,那是马后炮吧?明明一开始一副快死的样子。”
“啰嗦!都说是计算之内了!”
五条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转头瞪了挚友一眼。
夜蛾正道听着这番解释,原本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在某种奇异的领悟中慢慢舒展,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看向五条悟,眼神里少了几分怒其不争,多了几分……无奈的欣慰?
“计算之内……啊。”
夜蛾低声重复了一遍。
作为一个资深的咒术师,夜蛾虽然不是化学家,但他了解五条悟。这小子虽然性格恶劣,但那双“六眼”赋予了他微操级别的咒力控制力和洞察力。
如果要制造单纯的恶作剧,有一百种更简单、更恶心的方法。
但如果要制造一种“起初令人厌恶,随后却能转化为无害甚至愉悦体验”的效果,那就需要极高精度的配比与预判。
“算算时间,如果我中招的话现在应该正好回禅院了吧?”
禅院青笑眯眯地戳破了五条悟“老子是天才”的得意,一把将他想藏到自己尾巴底下的事实扯到光天化日之下。
啊,出现了。
那种从一开始就极力隐藏的——羞耻。
就像是一个精心策划了统治世界计划的大反派,在即将按动毁灭按钮的前一秒,被妈妈喊回家吃饭,并且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在玩过家家一样。
他的恶意被证明是孩子气的把戏。
他的凶狠被发现是一种别扭的温柔。
这对于正处于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中二年纪的五条悟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什么啊……不就是杂鱼咒灵的混合液吗。意外啦意外。别莫名其妙地自我感动了,恶心死了~”
他撇了撇嘴,试图恢复往日那种不在乎的语气,但嘴唇微微抿紧,面颊微微发烫。
夜蛾没有放过他。
“你不可能不知道。”
夜蛾的声音沉稳而笃定。
“六眼在看到咒灵的那一刻就应该能解析出它们的性状。完全靠偶然的概率,凑齐三只混在一起能把臭味变成香味的咒灵,是天文数字般的低。”
夜蛾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除非,是你故意这么做的。”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角落里的五条悟身上。
夏油杰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挚友。
“悟……你该不会……”
五条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从地上弹了起来。
“哈!?怎么可能啊!!老子!?为了那家伙!”
他指着门口虽然没有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禅院青,声音拔高了八度,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某种正在崩塌的人设。
“只是巧合啦巧合!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手舞足蹈地辩解着,脸颊上却因为被戳穿的窘迫而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在那些尚未完全干涸的污渍映衬下,这抹红色显得格外鲜活。
夜蛾叹了口气,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学生。
“恶作剧可能是认真的。但是……你并没有真正想伤害对方,或者是让对方在禅院家受尽白眼的想法,对吗?”
“哈啊?!!!”
五条悟发出了今天最大分贝的一声惊叫。
他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撞到天花板。那一脸的从容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了底裤般的惊慌失措。
“你在说什么啊老师!!你是笨蛋吗!?”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是那种因为极度羞耻和急于否认而冲上来的赤红,配上脸上的污渍,看起来像脏了的猴屁股。
“我是!!为了把那家伙!!弄哭!!让她丢脸!!让她觉得再也不想来这里才做的啊!!”
他指着禅院青,手指都在颤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手下留情!?哈!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是偶然啊偶然!!计算失误!!误算!!“
啊啊,刚才还说是精心设计的酯化反应呢。五条君。
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入眼的苍蓝眼瞳,此刻却因为慌乱而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在那一刻与禅院青对视。
他确实看到了。
在那个瞬间,在放课后跑遍整个东京的下水道、垃圾处理厂和海滩的某一个瞬间。
虽然很讨厌那个空降的“婚约者”,虽然觉得御三家那一套很恶心,虽然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但是,如果真的让那种程度的恶臭沾染在她身上,对于一个女孩子,尤其是禅院家出身的女孩子来说,或许……会毁掉她也说不定?
仅仅是那一瞬间的犹豫。
仅仅为一念间的犹豫,拖着杰在大街小巷里找来找去,“不是这一只啦”,“那个不够味!”
善意是一条隐秘的河流。哪怕是在最荒芜的沙漠底下,只要深挖,总能感受到湿润的水汽。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这个最强也最麻烦的学生,心中那股要把他吊起来打的冲动消散了大半。
夏油杰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杰!你笑什么笑!想打架吗!?”
即便是这种时候,五条悟也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了挚友的嘲笑。
“不,抱歉抱歉。只是……觉得悟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夏油杰耸了耸肩,他看着五条悟那副虚张声势的样子,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
有点可爱?
配合着他那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大坏蛋我没有做这种好事”的鸵鸟姿态——
简直就是把“快来欺负我”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空气中,那种混合了果香与龙涎香的味道,随着五条悟体温的蒸腾,变得愈发浓郁诱人。
噗通。
禅院青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看看他那张可怜的脸吧。
那个眼神。凶得要命,看似在瞪人,实际上瞳孔都在震颤,完全就是一只被抓住了后颈皮、想咬人又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利于是只好虚张声势的大猫。
如果是雪豹的话…… 禅院青的手指在身侧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那种巨大的、有着厚实皮毛的雪豹。
想把他按在地上。
想把脸埋进那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长出来的厚实绒毛里,狠狠地吸一口那种阳光下暴晒过的大猫皮毛的味道。
想捏那个宽大的肉垫,一定要捏到指缝里挤出粉色的肉才可以。
还有那条又长又粗的大尾巴,据说雪豹紧张的时候会咬自己的尾巴?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大概会一边满脸通红地骂着“别碰老子!!”,一边把尾巴甩得啪啪响,最后如果真的被逼急了,说不定真的……
真的会用毛绒绒的尾巴蒙住自己的口鼻,获取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那双蓝眼睛呢,只能带着警惕、与一丝自己都不曾发现的乞怜仰视你。
这可真是……
禅院青金色的虹膜变得幽深而粘腻,迷乱的流动的黄金,溺死每一个与它对视的人类。
五条悟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道过于炽热、乃至于带着深刻饥饿的视线。
他猛地回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一样警觉地瞪向门口。
“别往这边看!变态!”
他凶巴巴地吼道,却因为眼角还没褪去的红晕而毫无威慑力。那双刚才还躲闪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的瞳孔微微竖起,简直是应激的猫。
“那么,谢谢你,五条君。”
五条悟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发出了“嗬”的一声。
“收集咒灵,很辛苦吧。这股味道,我很中意哦——像青春。”
当时闻起来是汗馊味,但是回忆起来就全是阳光的味道。
“……真的是,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看着门外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原本还想继续骂人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嗓子里。
他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不是那种想打架的烦躁,而是那种、那种很莫名其妙的烦躁。
又痒,又奇怪。
他甚至忘记了继续炸毛,只是别过头,嘟囔了一句。
“……神经病。”
但那只原本还在焦躁拍打地面的“尾巴”,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来,最后只是轻轻地在空中勾了一下。
禅院青笑了一下。
“那么,我就先回宿舍了。各位慢慢享受这难得的……香薰SPA吧。”
禅院青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喂!!等等!!”
身后传来了五条悟气急败坏的声音。
“把你那相机里的照片删掉啊!!!听到了没有女人!!我可是最强!!!那种照片要是流出去我就把整个禅院家买了然后改成公共厕所!!!”
禅院青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那相机在她的口袋里沉甸甸的,像是装着整个夏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