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之上》WKX

10、谋财害命（2）

　　夜色渐深，警局走廊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各组线索源源不断汇总过来，布料、鞋印、银行账号、死者社会关系，一条条被梳理、排除、再深挖。
　　许辞站在白板前，指尖沾着 marker 笔，在“李星雁”三个字上狠狠划掉，重新写下两个字：
　　嫁祸。
　　凶手了解旧案、熟悉粮站内部、能靠近张守义、还具备反侦察意识。不是外来流窜人员，是身边人。
　　季寻迟拿着最新报告走近，声音压得很低：“死者手上的布料，是本地一家劳保厂专供养殖场、仓库的加厚工装布，销量很小，范围能缩得很小。”
　　许辞眸色微动：“鞋印匹配到购买人群了？”
　　“圈定了七个，都在郊区活动，其中三个和粮站、养殖场有过交集。”
　　他指尖在名单上轻轻一点，目光冷锐：“这三个人，立刻带去问话。”
　　没过多久，审讯室那边传来消息三人里，有一个近期突然欠下大额外债，案发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衣服袖口正好缺了一块深蓝色布料。
　　许辞起身，步伐稳而快。他没多余表情，只有一双沉得不见底的眼睛。有些黑暗，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从他动手杀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死路。
　　门被推开，灯光刺眼。许辞站在门口，淡淡开口：“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杀张守义了。”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对面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指尖不停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许辞拉过椅子坐下，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
　　男人终于扛不住，猛地抬头，嗓子干涩发哑：“我没…你们凭什么抓我！”
　　许辞淡淡抬眼，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冰冷：“案发当晚，你去过张守义家。菜窖里的鞋印是你的，死者手里攥的布，和你衣服上的缺口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往前微微倾身，左脸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慑人：“你欠了别人二十万，催债的天天堵你。你知道粮农补贴要下发，也知道张守义管着所有底册。你去找他要，他不给，你就动手。”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杀了他，拿走底册，又怕我们查到你头上，就随便写了个李星雁的名字，想栽赃给已经坐牢的人。”
　　许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锁，把对方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关上。
　　“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惜，你清理了现场，却没清理掉自己漏出来的马脚。”
　　男人终于崩溃，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抓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不是故意的…他不肯给我，还说要报警，我一时慌了…我真的只是想借钱，我没想杀他啊”
　　“你没想杀他。”许辞打断他，语气冷硬，“可你还是动手了。为了钱，断了上万粮农的活路，还杀了一个老人。”
　　他合上笔录，推到对方面前。
　　“签字吧。”
　　男人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所有挣扎与哭喊都被隔绝在里面。
　　季寻迟站在走廊里，看着许辞略显疲惫的侧脸，轻声道：“结束了。”
　　许辞轻轻“嗯”了一声，抬头望向窗外天，快要亮了。

作者有话说

　　怕违规[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