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事物研究所》33Lemons

61、那他确实挺惨的 难怪乔

　　难怪乔瑟夫前辈会对应付艾西迪西那么熟练…
　　原来是因为自己手上也管着一个吗？
　　这么想着，我突然开始好奇「L-01-2」是个怎样的收容物了。
　　会是跟艾西迪西一样…只剩下一部分器官作为本体了吗？
　　总之…大概率应该是一个很不太能入目的外形，然后也会吃那些不知道原料是什么的特殊饲料吧？
　　不过…祂的性格大概会跟艾西迪西截然相反，不然面前的几位前辈也不会在知道祂正在躁动期时表现得这么严肃了。
　　唉…看来又是大麻烦…
　　我只希望这个大麻烦不会就这么找上门来，像之前一样把我也卷进去。
　　既然是乔瑟夫前辈的专属收容物就请让乔瑟夫前辈来管理好吗？——不要学习某个玫粉色头发一样随随便便就在别人的家里住宿还偷原住民的衣服来搭窝。
　　一想起迪亚波罗我现在就有点头疼。
　　不过话说回来，迪亚波罗在自己收容室里留下的那些头发真的可以长久地保存下来吗？
　　这么想着，我有些好奇地问道：“那「H-01-5」呢？它不是被采用了机械暴力清理的方式吗？现在情况…如何？”
　　听见这个问题，特里休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为什么要问那个麻烦东西？你不觉得一堆头发累积在一起看着很…恶心吗？”
　　广濑康穗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诶？我还以为你蛮讨厌它的呢。”
　　我下意识坐正，额角流下一滴代表着紧张的汗水：“毕，毕竟那据说是公司部门第一次采用非人工方式工作呢，我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吧？”
　　面前那双青绿色眼睛认真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久到我甚至觉得面前的粉发前辈已经开始怀疑我跟迪亚波罗有什么别的关系的时候，她收回了视线，轻哼了一声。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舒适的方式就是了。”她摊开一只手掌，新做的美甲在灯光下看着闪闪的，“不过非人工工作方式虽然已经开项很久了，但实施还是第一次，而且并不能算是完全的非人工。”
　　说着，特里休朝我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乔鲁诺那家伙还是得在工作结束之后再进去一趟的。”
　　“为什么呢？”我接着问道。
　　“因为这种方式并不保险，毕竟大部分收容物们的智商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山岸由花子接上了这个问题，并且举了一个很显然的例子，“先不说没有人类外表但情感很丰富的收容物——”
　　“你现在看看旁边的那位，你觉得让她一直跟机器交流相处是一种很合理很人性化的方式吗？”
　　我有些僵硬地转头，对上了粉发少女有些伤心的目光。
　　“真是的，小后辈真是一点都不关注我的心情诶！”杉本玲美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将自己靠过来压住我的肩膀，“人家也是需要情感交流的好吗？”
　　“不不不不！”我感觉自己紧张得都快吓晕过去了，“我的意思是，对付那些麻烦且有一定危险性的收容物的时候，就像迪…「H-01-5」这样的？”
　　广濑康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看着有些怅然的样子：“当初就是因为01项目的危险性太高，所以川尻早人才提出了这种方式，只不过被上层回绝了。”
　　诶？竟然是早人前辈提出来的方案？
　　不过也是…他看着就像一个稍稍有点反社会的叛逆期少年——尤其在恶作剧这一方面，尤其让人无奈。
　　但…
　　“回绝的理由是什么呢？”
　　听见这个问题，广濑康穗开始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
　　“‘事情会走向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
　　少年将自己刚刚在会议上听到的那句话再重复了一遍，随后把手中的笔摔在了桌面上。
　　他坐在办公椅上闭眼沉默了很久，随后叹息了一声睁开眼睛：“他们大可以拿‘机械有失控风险’这样更合理的理由来敷衍我，而不是这样——”
　　“过分命运论的话题？”
　　川尻早人的头顶被一只手掌摁上了一顶帽子，这让他下意识僵硬了一下，随后才胡乱地把那只手拍开。
　　“我不喜欢别人把帽子放在我的头上，仗助。”他翻出死鱼眼来看着面前这位比他大也比他资历深的员工，无语地说着。
　　东方仗助无辜地举起双手放在胸前：“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那就只能是——
　　“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我就知道是你’！”
　　老大一只乔瑟夫就这样突然地从川尻早人的后面窜出来，发出了“哇”的一声，想要吓吓面前的小朋友。
　　但貌似没有吓到，不过他的确猜中了川尻早人想要说的话：“我就知道是…算了，你为什么在这，乔瑟夫先生？”
　　在部门里被所有人称为前辈的老员工嘿嘿笑了两声，按住他的椅背转了一圈：“因为看你心情不佳啊小早人！”
　　“不用在意那么多，毕竟你现在正在工作的地方，它的运行逻辑本身就已经有一点像命运论了不是么？”
　　说着，乔瑟夫揉揉面前粉栗色小苦瓜脸的脑袋：“好啦好啦开心一点！”
　　“虽然现在这项提案没被同意，但说不定之后就被允许了呢？”
　　那双翡色眼眸眨巴了一下。
　　“比如说…”
　　“‘出现了某个不考虑后果，也一定要闯出收容室的刺头？’”
　　广濑康穗叙述着，而她的旁边，特里休把乔瑟夫的语气动作和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包括话题句尾加的那一句“nice！”。
　　真不愧是大明星啊——闭上眼睛我估计真要以为是乔瑟夫前辈那个为老不…咳，来了呢。
　　“很显然，「H-01-5」就是那个刺头了，不过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它宁愿被这样惩罚，也一定要逃出收容室呢？”
　　广濑康穗也有些好奇地自言自语着。
　　是啊…因为什么呢？
　　很快，特里休在旁边进行了补充：“大概是因为在收容室里睡不好吃不好还要忍受被人剪头发的痛苦，最后还要摊上乔鲁诺这样一个腹黑又记仇的员工…吧？”
　　…那听上去确实挺痛苦的。
　　茶会的参与者们同时点了点头。
　　此时的某处，某团头发打了个喷嚏，于是将自己窝在那团衣服里面缩得更紧了。
　　“噗，你这样子看着好像某种想妈妈的小婴儿。”
　　“…说这句话之前先把你嘴里叼着的布料放回原来的地方。”
　　这场对话最后以两声“哼”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