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我吗？》司琴半夏

22、第 22 章 代表神的旨

　　系统眼睁睁地看着莫斐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神像，又飞快地跑上了楼，冲着安格展示。

　　莫斐举起那个神像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举起未来的狮子王的大马猴一样。

　　安格正和珀尔打得难舍难分，但是作为一个虔诚信徒，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莫斐的动作。

　　他僵硬住了。

　　系统忍不住开始大叫：“狗东西，你该不会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吧？”

　　莫斐手里的神像是他找人私人订制的。

　　3D打印机定制的。

　　至于脸……

　　这个问题莫斐也曾经问过系统。

　　系统对此的回答是：只要好看就行。

　　这让莫斐一度怀疑他所现在所信仰的那位邪神是不是没有自己真正的面貌。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毕竟也有说什么“神本无形”的说法，克一点的世界观还有看到神就会精神崩溃的设定。。

　　但是系统果断否定了这种说法。

　　神当然是有自己的脸了。

　　可是祂可不喜欢把自己的形象固定在一张脸上，只要知道指的是祂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莫斐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做研究的总要有一些好奇心，才能够让人更快的进步。所以他问道：“就算是女装形态也行吗？”

　　系统淡定：“也行。”

　　“那我就不——啊？”

　　莫斐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系统的回答惊到了。

　　系统对此毫不在意：“你打游戏就没有开过女号吗？如果可以的话，沃尔玛塑料袋都可以了。这顶多是一个虚拟形象。而且神说了，为什么那些虚拟歌姬都可以有无数种形象，但祂的形象有且只能有一种？这根本不公平。”

　　不不不，问题是这个吗？

　　莫斐的大脑开始烧烤。

　　“而且只有一种形态的神像，实在是太无聊了。手办这种东西就是要不停地更新工艺和技艺，要用不同的形象限定发售。对了，还有，如果价格高的话，应该还有地台。”系统熟练地指点，“只要别搞出少儿不宜的就行了，□□也算了，祂受不住。”

　　这是什么手办爱好者的发言？莫斐是真觉得他们的神可以去和秦始皇喝一杯了。

　　等莫斐以为这已经是奇葩的极限的时候，他又听到系统说：“哦，对了，还有一点。”

　　居然还有？

　　莫斐觉得自从自己信奉邪神之后，他都快被憋死了。

　　然后他听到系统说：“而且你不觉得，如果用真实形象去做神像，再配合上名字的话，个人隐私泄露的风险很高吗？”

　　莫斐沉默了。

　　莫斐沉默得更久了。

　　莫斐觉得自己哑巴了。

　　当时他没忍住，大喊出声：“你一个会到处传教的邪神，为什么还要担心个人隐私泄露问题？这种担忧不要这么贴近现实好不好？这根本不像神明，更像是一个不需要反诈APP也警惕度拉满的人类啊！”

　　莫斐觉得自己如果有哪一天退休的话，他说不定可以写一本《我信仰奇葩神明的那些年》。

　　.

　　时间回到现在。

　　虽然莫斐觉得他制作神像手办的态度十分随意，随意到让地球上任何一个拥有信仰的人都会怀疑“这是不是有点不敬神明”的程度，但是系统的确是认真的。

　　而且系统没把这东西当手办，它是真的当神像了。

　　在莫斐拿出那个手办的时候，系统几乎是立刻就炸毛了。

　　“不要随随便便地就把神明当成刘协看了！”

　　就他这个样子，还能做董太师吗？

　　还有系统条件反射用的例子是不是暴露了它的原产地？

　　“安格，你看这是什么？”

　　莫斐无视了快要尖叫的系统。

　　神自己都不是很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那系统尖叫也没用。

　　这也许也是莫斐这种“充值鸡蛋信仰型”的信徒和系统这种“真实信徒”之间的巨大区别。

　　安格盯着莫斐，像是要把他给杀了一样。

　　安格可能会怀疑莫斐的虔诚，但是他不会怀疑现在握在莫斐手上的是什么。

　　那绝对是他们信仰的神的神像。

　　“你想要干什么！”安格长得完全就是大美女，他此刻满脸潮红，仿佛套话一般鲜艳，只不过他抱着的大概是把莫斐五马分尸的心。

　　莫斐实际上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举着那个如同手办一般的神像，对着安格说道：“你敢对神发誓，你做这一切没有半点你自己的私心吗？”

　　莫斐发动了技能：心灵的拷问。

　　只要是虔诚的信徒——甚至是并不怎么虔诚的信徒——都很难扛得住这一招。

　　莫斐这话一出，相当于在东南沿海那边搬个妈祖神像问“你敢对妈祖发誓你这辈子都没做过亏心事吗”，又或者是在那种传统中产阶级的白人社区问“你们敢向上帝起誓你从未行过半点恶事吗”。

　　这招不一定百分之百管用。

　　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发誓发到自己都脱敏了的人，或者本身就没把神当成一回事、只是借个名义乱发誓的人，还有一部分是真的问心无愧。

　　但安格哪一种都不是。

　　他是真的由神明创造出来的——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除非是搞特殊设定，否则只要有能力的神，是不会创造出不忠诚于自己的存在的。

　　安格的忠诚是相当有保证的。

　　这就有的反省了。

　　这也是莫斐的机会。

　　果不其然，安格僵住了。

　　“我想电你。”系统诚实地说道。

　　我又不是萝莉控，为什么要电我？

　　莫斐在心里想着。

　　系统说道：“利用别人的虔诚来伪造自己的权威，真是无耻。”

　　系统自己也是虔诚的信徒，所以它知道莫斐这话有多大的杀伤力。

　　对于他们这些有信仰的人来说，信仰也是一种需要精进的东西，是需要时不时地反省自己、拷问自己，让自己的虔诚变得更加纯粹。

　　莫斐的问题无疑是在问：你觉得你虔诚到了极致吗？

　　虽然在设定上，安格是大家族的掌控着，可是他们同样也是潜心信奉神明的信徒，相比起权谋，他们更倾向于将全身心都献给神明。

　　所以安格那张面若冠玉的脸，变得有几分狰狞。

　　“你这是要干什么？”安格的语气不善，他没有直接回答莫斐的问题，但是他本身就心虚了。

　　莫斐轻咳了一声。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烫得慌，可是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安格手指微动。

　　如果莫斐能够感觉到异能的话，大概能够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烈压迫感——可惜他感觉不到。

　　“我们代表神的旨意。”莫斐抬着头看着安格说道，“你应当乖顺地匍匐在我们的脚边，做我们的狗——这才不违背神的旨意。”

　　安格盯着莫斐看。

　　他脸上没有红温，因为有一个人比他更红温。

　　空气逐渐变得沉默。

　　最后居然是本来应该愤怒的安格平静地说道：“这话是莫理教你说的吗？他有没有考虑过，你说这话根本不合适？”

　　莫斐：“……”

　　莫斐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熟透了。

　　系统发出了无情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