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我吗？》司琴半夏

13、【莫斐】 向神明献上

　　一群人看向了麦克维尔。

　　麦克维尔汗毛倒竖。

　　他知道这群人看向他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其实他和莫理也不是很熟——他只是被迫带了个路而已。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坦然地接受了这群人的围观和逢迎。

　　不过……

　　这是个机会。

　　麦克维尔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他知道莫斐带着他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工具人，对方恐怕甚至都没有好好看他的脸。

　　不过这是一个机会。

　　此刻他是众人的焦点，如果他错过这个机会的话，那他就不配去妄想之后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他兴奋地笑了起来，口中的唾液开始分泌，他的脸上尽是兴奋的潮红。

　　“是的，我是莫理先生在此处的代言人。我接受莫理先生的委托，在此为建设一个新的教堂接受捐款。”麦克维尔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本子，顺便问在场的人要了一根笔，“各位，都愿意为吾神的荣光付出多少呢？”

　　金钱！

　　权力！

　　地位！

　　他绝对不允许错过这种机会！

　　亚夏在上。

　　麦克维尔就知道这才是他的神！

　　莫斐是伟大的神使！是神明钦点的先知！是死而复生的奇迹！

　　天杀的，他就知道自己之前那么倒霉就是信错了神！

　　.

　　珀尔在离开的时候没忘记把预言家带上。

　　他们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

　　不是请客，不是砍头，不是收下当狗。

　　他就是想要预言家和预言家背后的数据库。

　　生活不易，boss直聘。

　　莫斐一开始只是想要不被其他人怀疑，但是在进入“莫理”状态之后，他的目的就变为了：想要搞个计算机专家，带回去给自己打工。

　　珀尔的触手捏着软绵绵的，弄点水还会咕叽咕叽得响，就跟什么本子特效一样，但是它缠着人的时候就跟液压机一样，想来掐死只老虎都不在话下，蟒蛇和他的触手比起来都有点柔弱了。

　　也许触手可以成为大众xp，但是液压机不行。

　　预言家尝试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挣扎得动，就摆烂了。

　　场面太难看会掉逼格的。

　　他之前那些神准的预言，都是基于对那些人的性格、背景、行为模式提前做出的分析。

　　可是莫理从头到尾都不在他的掌控中。

　　他没有关于莫斐和莫理的任何资料，就连珀尔相关的资料也少得可怜。

　　所以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条触手卷了起来。

　　当时那群大人物们就像是最普通的手无寸铁的茫然平民一样看着预言家像是一个战利品一样被人绑走。

　　珀尔的触手上挂着好几个人。

　　珀尔触手有的时候还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那几条触手还抓着人在他们眼前晃了一圈，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没人说话。

　　这些人也只有看着莫斐和珀尔离开的份。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也不知道预言家美不美，反正他也只配强者拥有。

　　莫斐一屁股坐上了车，虚弱的说：“珀尔，把他塞进去。”

　　预言家被一起塞到了车里，后备箱就像是打包一件商品一样。

　　莫斐不知道预言家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也不敢去看。

　　预言家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像沉默的大黑袋子一样。

　　珀尔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触手上缠着的其他人，让触手把人放开。

　　一堆人掉在地上，就跟龙卷风过境后天上下鱼一样。

　　珀尔收起绝大部分触手，又坐上了后排，让触手去开车。

　　珀尔看着莫斐，对莫斐说道：“主人，现在预言家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莫斐“呼”地一下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往后倒去，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珀尔为他递上了一瓶水，然而他的手还在抖，水洒了大半，全喂给了他的衬衫。

　　珀尔的触手递上一根吸管。

　　但是莫斐挡住那根吸管，直接对着瓶子吨吨吨地干了。

　　用吸管喝水总是不够劲。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在烧一样，只有大口喝水才能让自己降温。

　　莫斐吐出了一口浊气。

　　珀尔殷勤地用触手帮他按摩。

　　这台人形自走液压机还是很有分寸的。

　　莫斐的心脏还在砰砰地跳——太刺激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颤抖是为了什么。

　　恐惧？

　　还是兴奋？

　　反正有点想吐，

　　他仿佛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坐过山车的经历。

　　那种以为自己要坠亡的恐惧和那种死里逃生的兴奋在同一时间涌上大脑，让他下车之后腿都软了，却还忍不住想要再坐一次。

　　如果要问现在这个状态的他还敢继续这么做吗？

　　他会果断摇头。

　　但是要问他爽吗？

　　那就跟大暑的正午骑车赶路后灌下一口冰可乐一样爽。

　　莫斐抓着珀尔的触手，用力地捏下去。

　　触手发出了叽叽叽可怜的声音，但是珀尔还是保持着微笑。

　　莫斐把胸中的兴奋发泄出去了，他吐出了一口气。

　　那根触手可怜兮兮地在莫斐的膝盖上装死。

　　过了一会，莫斐才问道：“我第一次绑架人，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珀尔非常专业地说道：“作为您的管家，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小黑屋，手铐、铁链，肌肉松弛剂、吐真剂正在从实验室调。”

　　莫斐觉得这个管家有点专业过头了，但是给出了好评。

　　他就需要这样专业的管家。

　　系统觉得莫斐这个家伙道德滑坡不是一般地快。

　　就跟高台跳水一样。

　　从老老实实按规矩形式到大棒子抽翻所有人都不需要心理准备，只需要熟练度。

　　“再买点做甜点的材料。”莫斐想了想，补充道。

　　“这个早就准备好了。”珀尔好像明白了莫斐的想法，“需要我为您再准备一些新鲜水果吗？”

　　“要。”

　　“不甜不要。”系统在一旁说。

　　莫斐现在吃不下东西，但是他打算亲手做点什么感谢神明。

　　美食才是正经的祭品。

　　他在心里想：那群家伙绝对想不到他们是死于什么的。

　　莫斐对自己当时杀死那些支持者毫无任何愧疚。

　　那些人站出来，是被他展现出的强大说动了，真心屈服于他吗？

　　他们只是祭祀被打断了，又看看边上那些祭品，觉得不用白不用，拿这个来试试莫斐的本事。

　　站队是最其次的。

　　在场的人，好人含量为零——包括莫斐自己。

　　别看莫斐好像杀了自己的支持者，那些不支持他的人，他早晚也得杀了。

　　莫斐不是很想在当时现场中的人找队友。

　　除掉他之前作为普通人对这些把握着财富的人的嫉妒，他和这些家族并没有紧密的联系，融入他们比杀掉他们要付出的代价多多了。

　　他可不打算舔他们。

　　莫斐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么把人都杀了，也有点浪费。

　　他早就听说这群富豪内部通婚严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讲究血统的人，何尝又不是在培养人类品种呢？

　　做过动物实验的都知道，基因单一虽然让生物在外面可能活得不是多么好，但是在实验室里，那真的是人类的好朋友。

　　这点在实验对象为人类的时候也是一样。

　　同卵双胞胎那更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实验对象，兄弟姐妹和父母子女那也很不错。

　　同卵双胞胎不好找，而且一般也就几个。

　　这种内部通婚的大家族人可就多了。

　　可惜人类性成熟和生育都太慢了，这品种不是很好培养。

　　还是斑马鱼、小白鼠这类下崽飞快的好驯化。

　　真可惜。

　　.

　　言归正传，莫理的献祭行为，本质上是借刀杀人。

　　毕竟邪神先生可不接受那群人献祭的人类。

　　这玩意儿能吃吗？

　　就给祂上这个？

　　没品的东西。

　　而且按照系统的说法，最初为神明献上信仰的都是神明的狂热崇拜者，他们献祭的可都是献祭自己。

　　所以整什么花里胡哨的亲孙女、童男童女、双胞胎姐妹，还不如献祭炸鸡、汉堡、芝士小蛋糕，顺便配个可乐奶茶溜溜缝。

　　懂不懂久经市场考验的美食的含量？

　　反正作为保守势力，邪神是不肯尝试祂小时候没吃过的东西的。

　　所以讨好神明，最先需要做好的是调查清楚神明的口味偏好，急头白脸地送人只会被呸一脸。

　　莫斐按照仪式向神明献祭了十二寸草莓奶油蛋糕。

　　这次仪式很简单，没有法阵，甚至也没有收拾干净桌子。

　　莫斐双手一合：“亚夏在上，请吃蛋糕。”

　　纯正动物奶油化得快，来不及收拾桌子和自己了。

　　莫斐在这个不接触白雾就没有异能的世界观下也只能当个没有异能只会复活的普通人，所以他没有让动物奶油保持□□的能力。

　　神明很愉快地接受了他的祭品。

　　蛋糕一秒钟就消失了，顺便拿走了莫斐的一把勺子。

　　莫斐觉得祂真讲究。

　　也是，又不是印度神，不吃手抓饭是正常的。

　　“神是不会吃撑的吧？”莫斐拿着机器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没看到任何数据异常。

　　没能够扫到神降的异常数据。

　　嗯……需要改造什么机器来捕捉神明的痕迹呢？

　　系统懒得评莫斐这种有点渎神的行为，但凡沾点研究员属性的人就很难不去琢磨这种事：“所以祂现在很看重你嘛。一般人献上的蛋糕，祂都不一定吃。”

　　每天被献上的祭品就有几百公斤，就算神长了三张嘴，那也吃不完。

　　并不是没有其他同行选择信仰这位神明。

　　大家都是社会人，至少要比莫斐社会化程度高得多。

　　无论是拍领导马屁，还是拍客户马屁，那都是手拿把掐。

　　和莫斐这种每天蹲实验室的人不一样，他和人接触最多的是说明实验的目的、方式和风险之类，让人签名，他并不怎么需要去一睁开眼就是琢磨话术。

　　莫斐和那些社会老油条比起来太单纯的。

　　但是没人像莫斐一样，上来就忽悠了一群人给他当祭品，连带着自己也一起被当成祭品了。

　　社会老油条和实验室书呆子是不一样的。

　　但是普通人和失控的科研爱好者同样也是不一样的。

　　显然，在短时间以目击甚至是参与的方式突破道德底线的这件事上，莫斐赢了所有人。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每天眼睛一睁就是思考大脑，进实验室里就是研究人类的人还能够保持旺盛的同理心。

　　莫斐真的沾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