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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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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温时安刚从浴室出来,水雾还没散尽,白梅的香气裹着水汽漫开,清浅干净,嗅让人无端觉得温柔又踏实。这是他的信息素,也是让温时年魂牵梦萦的味道。
他踢掉拖鞋刚躺上床,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清冽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温时年把脸埋在他颈间,声音低哑又黏:“哥,你好香。”
嘴上说着,手却不老实地从温时安的衣摆下探进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腰侧轻轻摩挲。
“好了,乖,别闹。”温时安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明天我们都要上早八,乖。”
他嘴上哄着,手却慢慢把在身上胡作非为的手扒拉下去。温时年不死心,又凑过来蹭他的后颈,哼哼唧唧地引诱,像是尝不到荤腥的猫
温时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不早了,乖乖睡。哥改天补偿你,好不好?”
温时年瘪了瘪嘴,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哥,我想看你戴猫耳。”顿了顿,似感觉力度不够又幼稚补了一句,声音软得发黏,“很想看。”
温时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应了一声:“好。晚安。”
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梅花香,温时年浅浅笑了一下,慢慢把唇在哥哥脸颊上凑了凑,默默在心里道了声“晚安”。
清晨。
温时年刚醒,脚刚沾地,就看见哥哥端着两盘水饺从厨房走出来。温时安笑着朝他招手:“快点洗漱,完了来吃水饺。”
“好。”温时年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调软软的,带着一股乖巧。温时安觉得,这样的弟弟格外可爱。
兄弟俩吃完早餐,准备去学校。上了车,温时年很自然地帮哥哥拉开车门,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他的驾照是刚成年就去考的,在此之前,温时安都是坐地铁或打车去学校。
温时安和温时年差两岁,因为温时安上学晚了一年,所以温时年读大一的时候,他读大二。当时温时年非要跟温时安报考同一个大学,明明以他的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学校,温时安拗不过他,也只好作罢。
在车上
“哥哥,你答应我的……”温时年眼神晦暗不明,说话欲言又止。
温时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奈地笑了笑:“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去买到了东西再来找我。”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沉默。
温时安无聊地看向窗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和弟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好像已经有点遥远了。
他和弟弟,还有爸爸妈妈,本来是很幸福的一家。可一场货车司机的危险驾驶,带走了爸妈。
那天他们是在回家的路上,他和12岁的温时年独自在家。接到消息时,他们慌忙赶过去,面对的只有报废的车、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爸妈已经失去温度的尸体。
当时温时年受不了刺激,直接晕了过去。15岁的温时安只能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悲伤,独自去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好不容易把爸妈的后事安排好,当他终于注意到弟弟时,却发现弟弟已经说不出话了。医生说,是因为父母离世的打击太大造成的。
没办法,温时安只能忍着悲痛,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处理爸妈留下的事。爸妈本就是在孤儿院里相识,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当地政府只好把他们送进了福利院。
来到福利院的第一晚,夜很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温时安把弟弟搂在怀里,窄小的上铺,两个人挤在一起才觉得有安全感。他们都还没分化,没有信息素,没有可以用来安抚彼此的味道,只能靠着体温和心跳,确认对方还在。
温时年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一贯冷淡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下意识地攥紧了哥哥的衣袖,整个人往更暖的地方缩了缩。
“睡吧。”温时安轻声说,指尖轻轻顺着弟弟的头发,“我陪着你。”
弟弟没说话,只是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哥哥,我要一直陪着你。”这是他只愿意给哥哥的回应。
黑暗里,两个失去所有的少年紧紧靠在一起。
从今往后,他们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