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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独属于我和他的回忆 今天请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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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同学写同学录的人越来越多了,Y也写了不少。
班花给我们班每个人都发了张同学录,Y和我都写了。
今天中午她翻看那厚厚一沓同学录,我凑过去看热闹,没想到一眼就看到Y写的那张。
或许是有条条框框和界限,Y狂草一样的鬼画符稍微收敛了些,终于每个字都是独立的个体了。
我发誓,我不是想看Y的电话号码,因为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都不知道Y的电话号码。
Y应该是知道我的,因为我去年生日时他送我的礼物是直接填了我的电话号码和地址送到我家,没有经Y之手。
有没有看到电话号码我不清楚,但闯进我眼睛的是Y的wx号。
和很多人一样,Y的微信号和自己的名字以及生日有关,简短但又朗朗上口。
我连自己乱码一样的wx号都背不出来,但唯独就是背的出Y的。
当初自己开了个wx小号,关系好一点的朋友都是用大号分享联系人添加上的,就Y是我搜索账号添加上的。
当初我给Y的理由是:“你wx号太好背了,我都没记过就记得很清楚。”
也是那次,我忘记屏蔽朋友圈,直接被翻我朋友圈的Y发现了我写小说这件事。
虽然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基本从来不看人朋友圈的Y为什么在通过我的申请后看了我的朋友圈,甚至还看的很仔细。
那是个周天,我下午到家照例看看消息,没想到打开wx第一眼就看到十几条未读。
我的wx小号没有加什么人,联系人少的可怜,也就朋友圈点赞有几个红点。
十几条未读消息让我很疑惑,看到是Y发的后我更加疑惑。
Y在wx里很少会一口气发很多条消息,偶尔发也是我们给对方出问题在猜答案。
我抱着疑惑点开,看到劈头盖脸差点没给我送走的一句:“不是你到底有几个号?还有你咋还写小说?”
看到前半句我觉得挺正常,但是看到后半句。。。我后悔去年十一前写了车,结果没控制好尺度被锁了很多次,改到假期都没改完然后发朋友圈吐槽审核......
那几天我发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和写文有关的内容,我想找借口塘塞都没办法糊弄。
更况且,Y对我真的算是很了解。
隔着屏幕,Y都能通过我发消息的速度和回复的字数或者语气猜出我现在的情绪,甚至有很多时候Y都能预判我想说的话。
我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和Y说了几句,没想到Y玩心大起,说我不告诉他我的笔名和写作平台就去告诉其他人。
此人当时内心慌的一批,因为我现实生活中的朋友除了Y是误打误撞看我朋友圈发现我写文的,剩下都没人知道我写文。
而且我也不准备告诉我们班的任何一个人,毕竟环境复杂,人心难测。
那次我真的是挺慌的,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但也藏着掖着不想告诉Y全部。
丢盔弃甲其实很简单,Y问出文章名后问了我的笔名,原本我想藏着写作平台不告诉,毕竟Y一个爱在tomato看文的钢铁直男在jj看文真的充满了违和感。
没想到Y是浏览器都懒得搜,“威逼利诱”我好多次,我还是说出了我的写作平台。
没几分钟,Y甩了张app下载商城的截图给我,问我是哪一个。
我原本想说是绿色的哪一个,却看到jj的下载按钮不是“下载”,而是下载又被删掉后像云朵一样的标志。
我吓了一跳,问Y:“不是为什么你的平板会下载过jj?别是你妈妈下载的吧。”
Y给我的回复是:“我咋知道,是这个吗?这个网站我没听过,别是什么小网站吧。”
我看着“小网站”三个字陷入沉思,打字:“jj和tomato一样有名,只是你不看jj的文所以觉得这个网站不有名罢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Y再次给我一张截图。
这次的截图是我《勿念》第一章的第一页。
此时的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但依旧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尴尬和羞耻。
而且我觉得Y看这类型的文真的超级离谱,一个看男频的开始看朋友写的耽美,真的很离奇啊......
没想到他看了会,送给我的第一句是:“这个软件怎么那么难用,没tomato方便,翻页都不好翻。”
我和Y恰恰相反,我tomato和玉佩都用不太习惯,就是jj的界面以及翻页方式我觉得很舒服,所以很无语的解释:“jj是点界面右边进行翻页,不是向下划的。
而且tomato不是也可以换成这种翻页方式吗,没太大区别的。”
Y没有回复我这句,而是甩了我句让我当时想揍人又有点伤心的话:“你这些的啥狗屁不通的啊,前后文毫无逻辑可言。”
我:........?这对吗?
拜托大哥,你在说一个语文课代表写东西没逻辑吗?
虽然我的语文水平确实算不上高,但我也扪心自问我的语文水平至少没差到连写东西都逻辑不通的地步。
后面Y还嫌弃了好几句我写的文,我直接已读不回,其实我都想不读乱回,但是想到Y这个爱搞事的性子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他那个时候还没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人呢,某种程度上,我的“命根子”还在Y手里攥着。
而这件事是我最不能被学校里的老师同学知道的。
我都能接受我看耽美而且很喜欢耽美被老师同学知道,但我写文要是被知道了我估计会想要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不过好笑的是,Y嫌弃完我的文开始自报家门说他也写文。
我:...........?!?!
说句实话,我是没想到那么爱打游戏的Y也会写文,而且是在tomato写那种很烧脑、世界观挺大的男频文。
题材什么的Y让我猜我只猜出来个大致范围,因为Y说什么他那么是集合悬疑、无限流、民俗志怪等很多很难写好的元素于一体的一本。
而且他死活不告诉我笔名,杜绝了我去求证的可能性,而且Y自己都说:“我写了啥被你看到也挺尴尬的,你就自己去猜吧,我才不说。”
如果说把我和Y那天的对话比作一场谈判,那么Y就是会拿捏人心揣测心理并一击制胜的高手,而我节节败退被看透。
等到我俩角色互换,Y变成了巧舌如簧、真话假话夹杂还让人辨不出真伪的话术高手,而我只是一个只会盲目猜测毫无方向的询问者。
Y最让人忌惮,也是最聪明的就是,他很会揣测人心,哪怕隔着网线。
更别提我们面对面他能看到我的眼睛、我的微表情时Y这个能力能有多逆天。
那天我们俩聊了挺久,聊到最后Y也没给我准话到底答不答应给我保密。
说实话,我私心是相信Y不会说出去的,毕竟又不是别的方面的一些事,对我俩而言没有任何利害。
第二天吃完饭,Y嘴贱贱的告诉我:“你写的文怎么那么难看,像是我拿AI写出来的一样,没逻辑没新意。”
我此时的关注点已经偏离十万八千里:“不是你还用AI写文呐?”
Y也没啥不好意思,很大方的承认:“是啊,我有时候写不下去了写烦了就让AI给我写一点,提供思路。
每次看完AI写的我都觉得很无力,因为都是前言不搭后语,而你写的让我觉得连AI写出来的都不如。”
我:...........?
“你皮痒了是吧?!找抽呢!”
写了那么就的文被朋友说是AI,我瞬间就炸了,还是炸的很彻底的那种,直接追着Y从一楼跑到我们教室所在楼层。
虽然Y身高腿长,跑步比我快很多,但被气到的我也是跑出了自己平时很难跑到的速度,追着Y打了好几下,还打到了。
到了教室门口,Y慢了下来,我也没那么气了。
一天多的消化让我想明白了很多。
Y一向就是如此嘴贱,每次说些不好听的话看到我生气,他都会笑的很灿烂,真的是.......
幼稚。
但偏偏觉得很情绪稳定的自己每次都吃Y的这一套,每次都被Y一句话给气的跳起。
说到底,我是每次认真听他说了些什么,而且会往心里去,才会那么容易被他的话影响情绪。
不过大部分时候,我们之间的相处都是很愉快很开心,充满笑声的。
话说回今天。
看到Y账号的那一刻我直接来了句:“呀Y把wx号写给你了?我们班那么多人的wx号我就背的出他的,真的简单好记。”
班花看了我一眼,把同学录往后翻一页。
没想到Y的后一页就是我写的。
而此时的页面我能看到我写的也能看到Y给班花写的寄语。
字还算能看,而且和昨天比较更长了。
“Y给你写的挺长的,字也写的还行。”
班花点头,继续给我看她的同学录。
看了没一会,我的身后躁动起来。
我转头看到人高马大的Y站在我后桌桌面,俯身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我坐过去看,发现Y用马克笔写下了很工整的“毕业快乐”四个大字。
我看着那四个大字,沉默一会,抬头问他:“不是这字是你写的啊?咋写的那么好?!”
Y自己也挺惊讶,看了眼自己写的字,又看了眼手里的笔:“我不知道啊,估计是笔写起来舒服吧。”
我无话可说,但想到Y在我本子上写的那几行没那么好看的字,我再次要求:“那你给我再写一次!写得好看一点!”
Y问我:“不是给你写过了吗?怎么还要再写?”
“哎呀你再写一个又没啥关系。”
“但我不知道写啥啊,那你有什么想让我写的吗?”
我想了半天,憋出来句:“你写只有我俩知道的也行啊,反正最后几页也没人会看到。”
Y还愣了半天问我:“只有我们俩知道的是什么啊?”
我无奈,使了几下眼色,又不敢明说:“就是只有我俩知道的......那个。”
Y见我如此遮遮掩掩,也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了,用口型问我:“小说?”
我点头:“对了,不然还有啥是只有我俩知道的?”
Y点头,说再让他想想。
此时班主任进了教室,我俩匆忙回座位。
再次下课已经是体育课前。
Y晃到我面前告诉我他还是不知道要写啥。
我无语:“算了你慢慢想吧,今天给我再写一个就行。”
晚自习前,Y兴冲冲跑来找我,告诉我他想好写啥了,我爽快的把笔和本子给他。
无奈上课铃再次响起,我叮嘱:“你下课再写吧,别被老师看到了。”
他点头。
等下课,我们昨晚值日,班级里只剩下我和Y两个值日生还没走。
他再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本子准备写。
我怕Y写错地方,指了下想让Y写的位置:“你写这里。”
“那前面空着的是给谁留的?”
“我们班还有几个人没写呢,是留给他们的,你写后面。”
“哦,那这一页上面的是你写的?”
我看了那几行。
“我以渺小爱你同行的旅程。
我以渺小爱你有我的旅程。”
这两句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我以渺小爱你》里面的歌词,而写这两句在我的本子上我也是有私心的。
算是一种隐晦的表达我对Y的情感,也算是对Y陪我走过这几年时光的感谢。
而写的位置,我也是专门选的。
和Y第一次给我写的间隔一页,但笔的颜色和写字的位置是相同的。
而我要求Y写的地方,是我写的那段字下面。
Y看了眼我写的浅绿色字迹,要求换一个颜色。
他说一页都是绿色不好看。
我觉得有道理,就把浅绿换成深绿。
“深绿不也是绿色嘛,换一个颜色吧。”
我再次换笔,给了他我最喜欢的深蓝色。
而他大马金刀的坐着,落笔酝酿几次都没写。
我问:“你到底要写什么啊那么纠结。”
“我准备写歌词,但是我觉得我有不会写的字。
而且......我能把这一页写满吗?”
此时的我已经习惯Y偶尔提笔忘字,无言但心平气和:“没事,你不会写我告诉你怎么写。
你要是想写,你写满这一页当然可以。”
“那我要是写满这一本呢?”
我无语:“你有毛病是不?但是你想写你就写吧,只要字别太丑就行。”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Y终于落笔,小心翼翼的写下歌词。
“我还是那个少年,不曾被世界催眠。”
他写完,我提醒:“签名,签名别忘了。”
Y很疑惑,问:“前面不是写过了吗?怎么还要写?”
“当然要写啊,你写了两次呢。”
“那......我这次写一个艺术点的吧。”
见他一脸微笑,我内心警铃大作:“我谢谢你啊,你可写得好看一点。”
Y回复:“我也不知道写出来好不好看,可能会比较难看吧。”
我无语,浅浅骂了句又隔空踢了下Y的桌角。
见我比较气,Y在空气里比划了下怎么写才写到我的本子上。
而这次的落款,依旧是他的名字,不过姓氏的笔划拖的很长,后面两个字潦草些许,只看得出轮廓。
但这次的落款,我才觉得是真正的Y写出来的。
潇洒不羁又自由自在,不被束缚又肆意张扬。
Y写完问我,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写得还不错吧?”
我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挺好看的。”
此时关上灯的教室只有外界的自然光和阳光洒进教室,我们两个人站在寂静的一方天地,宁静在我们周身流淌。
趁我放本子的间隙,Y让我猜猜他写了哪首歌的歌词。
我说我哪里猜得到。
Y许是料到了我的反应,笑着给我提示:“是一首名字只有一个字的歌曲。”
名字只有一个字的歌曲,而我又是知道的......
我脑子里灵光一现,脱口而出:“是不是《念》?”
Y笑着点头。
“这就是《念》,这是《念》的最后一句。”
我也笑了。
“真的是......你说一个字的歌曲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还有,你不是说要写满一整本吗?
怎么写了一句就没有了?”
“哎呀我没想到嘛,等我今天回去想他个十句八句的,明天给你来写。”
“行啊,反正还有点日子呢,不急的。”
“嗯对,反正考前写完就行。”、
到了楼梯口,Y突然来了句:“我想到了,但是只有一句。”
“没事啊,你想写啥就写啥。”
“行,那我明天来写。”
我点头,笑着和Y在校门口分别。
或许Y没有写在我心里真正意义上只有我俩知道的秘密,但关于《念》,也的确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
我曾听Y唱过《念》的部分,吐槽他唱的难听,而今天Y也告诉我,他这首歌找不好调子唱不好。
一两年前的回忆在此刻形成闭环,往昔的快乐再次将我包围。
这或许就是我和Y最后一段时间的交集和相交,以后的路我们会变成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奔东西。
但有过短暂相交、相知,早已足够。
写于2026·06·04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