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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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感受到窒息才渴望空气。
当真正死去才忘记了呼吸。
我梦见神明，在无形的天空没有边际。
祂带着慈心，赐了最后一天给我自己。
祂在梦里环绕着天际，用着不清不楚的言语告诫地下的生灵，最终翻译成一句明日毁灭降临。
带着一身的汗从梦中醒来，只觉得曾有一阵埋在耳边的低语，到了现在还回荡着祂的声音。
我大口喘着粗气放松呼吸，沉重的心跳传进耳朵像下了阵雷雨。
像有双手按住胸口闷得不能呼吸，过后却又觉得空落落的像被剥离，也许它被带走了，不回来了。
看着窗外还黑着的风景，我重重摔在床上荡出回音闭上眼睛。
我很少做梦，更是第一次这样狼狈的获得，倒也算是在无趣的生活中得到了些不同。
起码在梦里钻进别的身体摆脱了浑浑噩噩，不至于说闭上了眼听见闹钟感觉才没过两分钟。
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最好什么都不用做。
虽然妄想着，但并没有一颗痴心去占有。
为了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只好奔波，用忙碌占据生活，晚上回到家只想着随便对付一口躺在床上心安理得浪费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候。
枯燥的日子一天天过，累了厌了也无处说。
不是没想过换换生活，但像我这样的人喜欢上同性大概对谁都是负担与罪过。
我并不有趣，更没有一份值得让人留恋的外表，也许唯一拥有的是包容，比如我的普通。
但这又算什么。
乏味的日子尝在嘴里终究还是少了些添头，而我却心甘情愿的烂在泥里腐朽。
我不想再动。
只是这个梦太长，长到让我觉得霸占了别人的身体一样，在新的世界投上一份另类的仰望。
“愿意相信我吗？哪怕会停下呼吸。”
“愿意跟我走吗？就算会失去生命。”
平息心跳的频率，跟随一呼一吸。
聆听生命最原始的声音，不要忘记。
“也许是我发着善心，赐下一份馈赠给你。”
“这世界再也不剩多少时间，用亿万年的积蓄开启自毁程序一切重新回归原点。”
“也许，也许不过一切重演。”
“跟我走吧，一切从新开始。”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些。
只是莫名的感到亲切，想就这样抛开理智追随着他的脚步，思绪被搅乱的像团浆糊。
我甩了甩昏沉沉的头颅，缓过来后很疑惑他怎么读懂了藏在忙碌背后的意图。
暂时累一点只为了以后的远走高飞，能够不顾一切的赖在被窝里做个长梦。
我很爱这个世界，只因这地下天空的太多美丽还没被我探索；却又时常失眠头痛，对未知的没有未来的生活感到焦虑懦弱。
我只能快点，尽力把金钱捧在手中。我想用它赎下对以后的恐惧，在疲累的世界里呼出一口只属于真实自己的呼吸。
说实在的，谁又不愿去领悟自由。
我当然也可以选择把“自由”交付到别人手里，只用让人“爱着”就可以，但我不愿这样做。
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中、快节奏的生活里，爱变得那样渺小，忘了很多。
忘了前提是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两颗真正自由的心，要经历太多美好且不美好的事情才能产出火花，在感到冷的时候才会相拥取暖。
不过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离我太远的事情我也不愿想的太多。
况且一个人的日子也不是很难过，如果只有一天的话请容许我任性一点，跟他走了。
24:00:00。
23:59:59，23:59:58，23:59:57……
你看见了吗？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道程序已不能改变，再无论是否。
当我亲眼看见一串倒计时出现在墙上，像电子钟被上了发条那样，时间一分一秒滴~嗒~滴的响。
但当一个……两个……以至更多的，灰色的房间被血红色倒计时霸占，随着时间越走越快，顺着时间沥下地面的血水已把房间淹埋。
我被自己憋醒在床上，拉开窗帘从还不能适应的天黑化作大亮。
也许，只是一场梦。
还是得回到原来的日子日复一日。
晃了晃头里胡乱的思绪，转过身准备去洗漱时却发现映在墙上的倒计时，只是变了颜色。
原来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是什么感受。
但的确该走了。
只剩下最后一天时间，大抵是一种预言，倒计时结束世界就要迎来终焉。
再崇高的，再完美的都将被毁灭。
再悠长的生命再广阔的文明在时间面前，也不过是一粒漂在汪洋上的沙砾，沉进去就再也看不见。
“我想你也好奇为什么突如其来就要迎来一个结局，无声无息的就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
“人类自作自受把自己演变做了茧，生于欲望的载体用千百年的野心将生命蚕食一空，耗尽了资源想要逃避，却不知道时间长了眼睛全都看清。”
“祂没有情绪，谈何同情。与生俱来的能力让我们在祂眼里不过一闭一睁就能解决的小问题，那灵魂那性命祂不在意，赖以生存的星球也只是被握在手中把玩的器具，毁灭也不过轻而易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祂掌心的归属品，我们不过是寄居活在祂掌上的‘蛆’。”
自然是在滋润下同寿的生命，却对人类仁爱的不能自已，可惜日渐冗杂的程序控制野心忘了当初许下的承诺，多年以后再次相见只看见这一面。
谁能承受祂排山倒海般的怒火，无非是说不准的又是谁的生命离开。
可祂实在慈爱，只是离开了去寻找下一个。
转盘从不会因为一场灾难就停止转动，就算真的迎来一次不可磨灭的伤害，就算全都消失不见。
千万年后时间祂自会衍变，重新迎来新的故事去繁衍下一段。
前行的过程中是我们自己断绝了后路，走到后面只听见感受到颤抖澎湃的摇晃与巨响，只看见感受到地动山摇的震撼和苦痛，不到那刻不会明白。
我走上街头穿梭在车水马龙中，曾以为这就是未来的模样，却突然想到不到那时不会改变的人们。
他们依旧榨取到生命不可承受的地步。
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在到不了的地方荒淫无度，于各地挥金如土，烂醉在灯红酒绿中，只用享乐。
不到那刻不会后悔，且待到悔恨过后是愤怒。
他们扯下面容暴露，丑陋的说自己没有贪图。
你以为他们不懂……
他们却一心填着虚伪贪婪，买下水彩将脸装成了白。堆出一副良善，霸占太阳只给留下黑暗。
人长不出第二双眼睛，雾里面的自然看不清。
是人类自己钻进了茧里，企图孵化出另类的生命拯救自己，重新在蛹里“羽化” 汲取外界的生灵妄图“成仙”飞出世界。
或许会实现，但大概率是毁灭。
自然在崩坏在受伤害，蒙蔽的双眼看不见这一切结果下的腐坏与破败。
只是时间不多，还能忏悔多久才离开。
20:00:00。
19:59:59，19:59:58，19:59:57……
这时天空要下雨。
阴云密布的出现盖住光彩现出一片黯然，雨下在风里把树吹得吱嘎作响我觉得更冷一些。
我祈求祂能够带走阴霾让太阳冒出来，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天，只是想暖和一点。
只是突然眼前幻觉浮现，一阵眩晕过后我只看见破败的高楼和满是废墟的地面，向上看去是一片黑色的天，射不进阳光也不再有云挡在上面。
我大声呼喊……大声呼唤。
有谁能来救救世界……
直至累到无力，大口喘气。
天空好黑……天色好暗，仿佛听见我的声音在那灰蒙的天上张开了只眼睛，而与之对视的我渐渐失明，倒塌在废墟迎接着新雨的洗礼。
世界被废弃，来到这里再学不会挣扎逃避。
下一个故事，我们继续。
眨眨眼睛，又回到原来的场景。
走在街上不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只有零星几个撑着伞走在路上。
阴沉沉的盖住人们的压抑，都想赶紧把活儿做完回去，或许是因为知道那个地方有人在等，等着门外面出现湿漉漉的脚步声。
就像我也在等有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给我一份惊喜。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乌云褪去重现阳光，让我一抬眼就看到太阳挂落在半空中的影。
最好能够再大一点，直接曝晒驱掉我脑子里的阴霾，多流些汗在这个日子里清醒一点。
好想让太阳升起来。
好想让乌云散去露出浅蓝色的天。
好想让阳光升温潜进蔚蓝色的海。
看见自然受的伤害会不会给一个安慰。
什么时候才会后悔……
有人为了保护生命的意义失去了最美好的自然声音，那是呼吸。一个又一个传承着生命之美最真实的含义，我只觉得可惜。
因为倒计时的过去所有人都逃脱不了最后一种结局，谁在叹息。大多浪费破坏着地球给我们最原始的美丽，都将随同一起。
消散。
16:00:00。
15:59:59，15:59:58，15:59:57……
太阳露了出来，我走向了大海。
仿佛听见了我内心的呐喊，满足我许下的愿。
为了弥补遗憾，只因从前孩童的声音不够响亮，那些话都落进了星海，连我都找不回来。
但还是感谢，不忘感谢。
赤脚踩在雨后被升温后的湿软沙滩，我前面是一片清澈的蓝。
跟随呼吸的节奏一步一步朝大海前进，好似与自然融为一体感受着太阳温暖下的凉快。
它不靠人类工艺缔造出的美丽，人类自然也造就不出自然生下的奇迹。
它哺育着人类用金钱换作的衣食住行，抓住生命囚禁囿于表演换成货币，不放过一丝一厘。
为什么要受伤害……
为什么要被破坏……
我好想闭上眼被吞进大海，化作沉没在深渊里含着意识的石块，听从时间毁灭在美丽的深海。
只是太阳的拥卫温暖我也舍不得离开，如果只能选择不够贪心，那我想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就像在远方的绿色丛林，一样美丽。
恨时间太少，恨结局太早。
我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去领悟去探索大自然给的奥秘。
我潜入海水和生灵作伴，玩得渐渐忘了身份和重量，和动物一起总能忘记太多忧愁。
从碧蓝海水下浮出水面，轻卧在上面换气顺带看着太阳。
你当真看不见美丽？
不去保护不去珍惜，却还妄想能够去往天涯海角，陪伴自然的美到天荒地老。
为什么你不知道在这世上不只有人类一种群体。
在河里，在海里，无论是天空还是树林，地洞或是沙漠里，它们都在这里。
由人类主宰的世界，也许我们是更高贵一些。
但由欲望掌控的人类时间久了忘了，共同居住在蓝天下面的我们总说着“弱肉强食”。
没了自由没了性命。
有如植物一样也是这世上的不可或缺，倔强的性格使得能在任何一处地方都能寻见它的身影，在每一季都能有绽放的花朵让我看清。
一枯一荣，一呼一吸。
没什么不同，生与死都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生命，只是不同的个体。
被自然赐予的美丽，凭仗它们说不出一句言语。
什么时候你才能懂，自然独特的魅力。
到了那时才去后悔……已然晚矣。
我不是不懂人类要得到的未来避不开一定要带来破坏与牺牲，我享受着便利，体会过光鲜亮丽，没有资格去评论对与错。
因为只有一个答案，一个绕不过自己的答案，说得再多再去讲后来都逃不开现在，显而易见。
我不怕时间带我们长着记性，只要学会改变就没什么问题，一点一点去接纳教训，让世界改善学着深呼吸，不要憋着。
有一天你会听见天的声音，那是一阵从远方传来的呼吸。
有一天你会看见风的颜色，那是一份被雨水打湿的惆怅。
你要记住……
再也不要压榨生命，放了自己。
12:00:00。
11:59:59，11:59:58，11:59:57……
我不能停下来，时间走了一半。
结局已定下来，像只虫子死在化蝶前的日子，进到茧蛹里面不能动弹，数着时间看见黎明到来却窒息的去往下个故事再见。
有如麻痹下蛛网缠身眼见蚕食自身，不是不剩下一点时间让我再去丰裕，只是束缚到最后不能呼吸盖住眼睛被吞没在向黎明前进的如水夜里。
可明天的太阳他们依旧以为要照常升起，就像再正常不过的周而复始的。
生生不息的。
从我口中说出用在这里可悲的成语，只可惜什么也无法改变，却又觉得没什么。
周而复始的……
“生生…不息。”
只有最后的这点时间，后半夜的时间还得留给睡眠，在破晓之前去好好享受最后的一份温柔。
街上的摊贩推着车子行动，一副热闹场面。
格格不入的站在街角，像出神的其实在望着人类走过。
牵手的、耳语着、勾肩搭背的，这世界总把温度平衡的不冷不热。
很想一直蹲着，数着一张张脸走过，就这样把无所事事的时间耗过。
夏天的日子总来得慢些，两边的高楼高的让我看不见烧得火热的云彩。
站在一个位置久了想缓缓麻木的感受却又漫无目的地走，我不迷茫，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得到消息后我不想留下什么，不想写一封手写信寄向世界角落，不想用最后一次的噱头去纪念生活。
我本就沉默，生活中也时常没有言语去解读我的享受，没有欲望推着我的动作，只是为了活着。
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还是走到了熟悉的店面，每周的某个时段都会馋一口这家的味道。
菜单其实已被我翻阅过好几百遍，只是无所事事的却还是点上了老样子。
老板端来的炒面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猪油的香气，在顶上卧着一个刚刚好的煎蛋，带着微焦的脆壳送到嘴边，投入到晚餐的动作里就好像能够忘却。
不自觉的开心一点。
“明天想继续来！叔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好啊，人到中年还有你们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支持，把我衬得也年轻多了，还能再干几十年。”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承诺。
心思转了回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又飘向九霄云外。
回过神后才发现眼泪已沾湿了睫毛，落得快要掉进面里才把它擦干。
好了，要回家了。
我奔跑在渐黑的天空下，大口喘气。
8:00:00。
7:59:59…7:59:58…7:59:57。
带着一身薄薄的汗回到了房子，第一时间进了浴室开着花洒冲刷身上的疲乏，终于可以放了脑袋的麻烦。
累到想换上睡衣直接闭上眼，做梦醒来发现世界还在我身边。
只是时间不多了……我不愿在梦中被动的与自己离分，做一只无力反抗的虫豸，什么都不懂得。
我想要的是做一个记录者，兼并守护的作用。陪着最后的日子走向尽头，也想快乐。
天彻底黑了，从窗外透进一片惨淡的皎白月光，挂在天上其实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还记得小时候总能用肉眼看见那么多的星星，现在却总是云，也少了只用望着夜空就能和别人聊很久的耐心，不知道是谁变了。
那时候夏日的天气还能看见蜻蜓透明的翅翼掠过上空，听见在空中振翅的声音。
总觉得那时候天空蓝蓝的、阳光暖暖的，一切都是好的。
回想起童年的点滴，大概真的是回光返照罢了。
人类是坚韧又脆弱的花朵，种在泥土上面看向周边的山川大海、树林天空。
许多双眼睛见证着在贫瘠的土地上爬出一颗繁荣华茂的巨树，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一生中又看见过太多奄奄一息的落幕。
人的本性是复杂的，是好与坏短短两字所不能概括的。被激素吸引到的两个人又看不清内心当中的对与错，只是享受那时候多巴胺给予的快乐。
但到了第二天睡醒以后，彼此交流听到那时候犯下的“光荣”，不过又心碎的投入人海去究其根本的源头。
我想是因为独属于人类虚无缥缈的情感和本性的力量存在体内，在遇见的当下随着血液迸发出来，于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埋下了一粒没有名号的种子，用从心头汩汩流下的源水浇灌，直到萌芽之后。
用力地冲破桎梏钻出泥土，终于能见识到阳光的温度。
用记忆里所见所想所得的往事为根添色，向下汲取着从心头漂流来的营养，慢慢地因为自我生长绽放，最后开出的一朵名为“自由”的花朵。
从获得开始，盛放结束。免不了要去照顾，顺着时间的河流人的源性自然也漂浮其中，里面被铭刻上种植者强烈的灵魂色彩，在阳光的照耀下染色过后的痕迹也总是能被看得明白。
因为它就那样站在独属于自己的高山、就那样立足在澎湃跳动的红色山巅、就那样扎根在流动源头的山泉水岸。
却又少不了别人的影子映在上面，沾染上别人的气味色彩。
灵魂在被时间的过去强化，那朵还未真正成长的花终将随着灵魂的强大而绽放，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会显露出那朵“美丽”，那时候我才明白“它”早就沦陷在这片自然。
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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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凌晨两点，我还没睡。
我要看见黎明的到来才能死心，却抵不过生理。
想眯眼睛，但又知道睡着了就看不见了。
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就不知不觉的到了最后一日，说不留恋这世界那都是假的，总感觉口舌苦涩的滋味被吞进心里说不出口。
曾许下要走遍世界的各个角落终究要落空，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更多自然的美。
不到那时不会后悔，你说得对。
我望向窗外的最后一个夜晚流下了两行清泪，就像是“自然”最后所剩的慈悲。
我只看见遥远的地方飘来一阵迷离惝恍的云烟，像梦里的世界将我恍然地带上天空独有的地界，只用顺着天际飘然地飞。
就像应愿了小时候随口提起的一句话，一个愿。能够赤脚踩在柔软的白色云团上面，躺在上边陷进比绒羽更加绵软的云里面，站在高高的云端俯瞰，只是伸出手还是摸不见月亮痕迹。
“返老还童”似的一步一步重新学习，把云朵变成向宇宙攀爬的阶梯。
手脚并用的去往另一朵更高远的云，底下渺小的世界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站在云端俯瞰渺小城市，也被风吹得自在。
闭上双眼像坐在回荡的秋千，双手紧握住绳索晃荡飘向云天。
好像长了双翅膀，像我从前许的愿。
我知道自己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闭上眼不畏惧高远就能够坠落滑翔。
轻飘飘的被风吹得越来越远，现在这片触手可及的蓝色天空，早不那样遥远。
躺在柔软的云朵上感觉有些困倦，意识渐渐模糊，大脑渐渐放空，只余一条黑色的线在眼前。
当我醒来才发现不知怎地靠着窗户睡着了，从深度睡眠惊醒后头痛欲裂的回想刚刚做的梦。
我扶着自己的头，压在脖子上重重的，屁股落在沙发上才想起今晚到底该做什么，慌张地开了灯看向挂钟，看见指针指着3:23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我见证过它赐予的风景，给了我别样的情绪；就像它也见证了我的成长，收割过我的单纯。
所以我才一定要跟着爱走到最后，就算前方是世界尽头。
我愿意等待天空落幕时候，愿意看见大地看出裂缝，那朵长在山头上的花是不会变的。
“它”已经扎根了很久很久，他不会走。
2:00:00。
1:59:59…1:59:58…1:59:57。
当我盯着时间，它偏偏走得慢了。
当不在意的时候，又像行云流水样飘过。
就像如今做好心理准备以后盼着黎明早点给我解脱，虽然这样想着……但最后一天，最后一点时间我还看得见，还没有被消灭。
或许有人能读懂我的内心活动也会感到困惑。
毕竟这只是一句“预言”，一句从虚假的世界走出来的“语言”。
只是一个太真的梦，又不是没有人做过。
也许吧，但我只是不想留余遗憾在这个世上，虽然我什么也没做。
但如果让后来的我知道真正错过了最后一天的时间，没能去弥补从前贪恋的一滴渴望，才会在死后的世界懊悔痛苦。
这一天总会来的，先演练一遍又怎样呢。
认准了一直走反正也没什么损伤，但世界不惜一切重来会不会也像今天的我再来一遍。
这条路上已抛弃了岔路口，留下的一条主路糅杂出的是最深的邪恶，没有一点阳光。
“人类”是不会痛的物种，在没有吃下亲手种下的苦果之前永远这样。
“人类”是没有心的物种，连赖以生存的净化包容的海洋也没有放过。
自然的美丽终究逃不过被玷污的命途，天空长了眼睛全都看过，问为什么你不会痛。
为什么不会痛……
土地、森林、海洋、天空。
一点一点侵吞着，哪怕它再辽阔。
欲望是一把野火，你为它添薪烧的寸草不留。
总有人以为能够掌握欲望、成为它的主人，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以作赌注。
走到无路可走，怎么开始的还重要吗？
因为命运的门开了，卖了自己以后来了。
在第一次经由欲望的手，“它”正躲在背后，开了后门满含恶意不偏不倚，用成功去分泌多巴胺一次次让你找着刺激。
从迟疑到渴求，想断了联系却又戒不了无尽的快乐，心甘情愿的奉献出至高的生命，让人生的尽头结束在苦心营造的快乐中。
也许逃出来却被困住兜了很久，前面又出了一轮闪烁，不知是出路还是更黑暗的渊口。
如果在欲望中成功，没有代价的获得那样滋润的甜头，是否还要继续前进，能就此暂停也不失为一种结局。
只是，你满意吗？
你满足吗？
欲望在耳边问你。
你在拉扯自己的灵魂，我也说不清这种情绪。
只可惜来时的门已经关闭，或许有一天会重新开启，再次找回自己再见刺眼的光明。
但摆在眼前的只有一个问题，暂停还是继续。那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心里，□□焚身的痛只能埋在心底。
暂停还是继续，仁慈或是狠厉。
其实你不懂，我也不懂。
但我知道“人类”无时不刻不在与欲望博弈，不知不觉的就被欲望吞进肚里，总以为是仁慈为你开启，殊不知是狠毒让你继续。
就像终于下定决心要一直走下去，最后一败涂地的输掉自己，落进无限的黑洞被穷尽的空虚磨成粉末，再不认识自己。
这才满意？
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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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困了，想闭眼睛睡了。
想起那些未完成的心愿，也都算了。
反正“我”的故事总会有那一天的，让我主动画上个句点这样想想好像真的不错。
踩上云层奔向宇宙，到最高远的地方。
再坠落跌向人的世界，我想那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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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29…0:29:28…0:29:27。
实在累了，真的睁不开了。
在这之前的深度睡眠反而让我觉得困了，那就别强撑了。
让我做最后一个梦，一个半小时的梦。
在梦里还会有那朵云载着我去到向往的天空，在天空深处还有着浇灌灵魂的雨露。
我没什么要带走。
一个人、一颗心、一份爱。
就够了。
没什么要带走……
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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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切都没来过，空空荡荡的。
只记得一束白光闪过，什么都失去作用。
什么都没能记得。
但我此刻站在白房子里，有一道门。
它是那么突兀，白得发亮的房子里有一道黑得能够吞噬万物的门。
我什么也没考虑就这样走了进去，做了一场从清晨到黄昏的梦。
有一朵白色的云载着我向天空前行，就这样又一次陷进了棉柔的云，我站在云顶俯瞰泥土草地。
躺在云上像摇篮船一样轻轻地摇晃着我，再一次“返老还童”的变成婴儿，一步一步爬上更高远的云，我自然的变成轻飘飘的风景。
从背后一点一点长出新生的羽翼，站在云端跳入凡尘展翼翱翔在这片天空，只是它一点一点的重新退落，我坠落。
我也一样退落在坠落的半空，故事的结尾向前重新翻页，真正意义上的返老还童。
一点一滴消失在无尽坠落的天空，一丝一毫化作尘埃落入美丽花丛。
不会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