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偏执狂盯梢》顾裳初

44、服软 奥斯卡影后

　　他看着她，面前的少女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有了思想，有了反抗的能力。

　　周叙言没有开口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再收紧最后无力放下。

　　夏知意宣泄完情绪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少年，转身就朝小区内走去。

　　不愉快的事情随着临近过年夏知意将其放在脑后，可周叙言的消息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夏知意手机上出现。

　　“在做什么，今天为什么没有给我报备。”
　　“夏知意我的忍耐是限度的说话。”
　　诸如此类的很多，最后一条是：“夏知意，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当看到这条消息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恰好此时门铃声从门外传出，手机从少女的手中滑落伴随着夏母的言语：“一一，过去开个门，看看来了。”

　　夏知意喉间发紧，呼吸都滞住了。

　　门薄薄一层，握在门把手的手指颤抖，下一秒门铃又响了起来。

　　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只想躲，只想逃。

　　“一一啊，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开门啊”。

　　夏母的话落身影从厨房走出，夏知意一咬牙，打开了屋门。

　　刺眼的阳光晃的她眼睛不适闭了闭眼。

　　“你好，请问是梧桐湾2号楼201夏女士吗。”冰冷的机械音传进夏知意的耳朵里

　　听到这句话，夏知意猛的回神看了过去，看着面前黄色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拿着手机，手机播报着方才的话语。

　　她怔愣的点了点。

　　对方快速在手机上打着字，随后播报出来。

　　“抱歉我言语有问题，刚刚打扰到你非常抱歉，这是夏女士打外卖，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这句话，他将手中的外卖递给夏知意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妈，你点外卖了吗。”夏知意边关门边询问道。

　　“没有啊，你看看是不是你爸点的没错。”夏母沉闷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起，夏知意以为是外卖小哥有什么事情，毫无任何防备的打开屋门。

　　“是还有什么东西…”最后几个字看到面前的人欲言又止。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就要关上屋门。

　　可为时已晚，周叙言的脚已经迈进来一只了。

　　“一一，谁来了。”夏母说着身影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

　　偌大的房间，三个人视线相汇。

　　“诶哟，是小周来了哇，快进来坐。”夏母热情招呼着。

　　“阿姨，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你和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吗。”周叙言说着，成功推门而入。

　　夏知意站在玄关迟迟没有走进去，看着客厅寒暄的两个人只觉得虚伪无比。

　　“妈，我出去拿个快递。”

　　说罢不等屋内人回应，只剩下关门的声音在客厅内回荡。

　　夏知意穿着厚睡衣下了楼，还是打了一个冷颤，鼻息之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

　　青市临海，冬天要格外的寒冷。

　　临近超市门口，邻居阿姨从超市走出。

　　“知意啊，来帮你妈跑腿啊。”

　　“对的，张阿姨”。

　　夏知意买了一杯冰可乐从超市走出，下一秒，面前递过来一杯热饮，她扭头看去。

　　“喝这个，女孩子喝冰的对身体不好。”他解释道。

　　她看着面前的热饮没有伸手去接，调侃道：“霁南风，你也学会跟踪人那一套了？”

　　“路过。”

　　他说着将夏知意手中的冰饮拿走，暖呼呼的感觉传递在夏知意到手心中。

　　“这个就当你送我的新年礼物了”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饮料，扭头就走。

　　夏知意看着他的背影仿佛他真的是路过。

　　中午十一点多，夏知意不急不慢的朝小区内走去，撞上了下楼找她的周叙言。

　　“阿姨让我叫你吃饭。”

　　“嗯。”

　　她应答到，从周叙言身边擦肩而过。

　　少女的脚步刚踏上楼梯下一秒身后被人大力的拖拽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脊背的疼痛感连带着头部的混沌感，她直挺挺地躺在楼道内，头顶的少年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夏知意，我最近真的是给你好脸色太多了。”

　　说吧，他没管身下的少女，迈步朝楼上走去。

　　夏知意躺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的，强撑着身体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心里又慌又涩。她早就知道他脾气冲，可刚才那一下，还是让她心口发紧。

　　“没有死，还不快点跟上来。”周叙言站在平台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冷声道。

　　“周叙言，你非要这样吗。”她声音轻轻发颤，忍着疼痛，站在楼道内。

　　“我哪样了？”周叙言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没有回头，语气沉沉的：“夏知意错在你好吗？你为什么一直躲我，消息不回，看见我就只想躲开。”

　　夏知意咬了咬下唇，鼻尖发酸，现在没有人能帮她。
　　再三犹豫还是缓缓开口道：“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她顿了顿，喉咙发堵，“我有点怕你这样。”

　　周叙言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现在自己处于弱势，偶尔适当低头，让他放掉警觉心会比强来的好。

　　谁知道这个疯子后面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计划好像奏效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见她微微蜷着的手，眉头紧了紧：“怕我？夏知意，我只是想要你一句准话，很难？”

　　“你这样逼我，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酸涩顺着眼眶往上涌，她强忍着没掉眼泪，后背的疼混着心里的委屈缠在一起，夏知意演了起来：“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动手推我？”
　　周叙言沉默几秒，喉结滚了滚，语气放低了些，却依旧别扭：“我没想要弄疼你。”
　　他往前走了半步，想去拉她，夏知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躲闪的动作扎了他一下，周叙言的脸色又沉下去：“你就这么排斥我？”
　　“不是排斥。”夏知意抬眼看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闷闷的，“是你每次这样，我都觉得喘不上气。”
　　话落，楼道里静下来，楼下隐约传来夏母喊人的声音。

　　他收回手，攥紧了拳，低声道：“先去吃饭。这件事，吃完饭我们再说。”

　　夏知意跟在他的身后，目光恨不得当场把它给凌迟了。

　　“妈，我回来啦。”夏知意打开屋门喊道。

　　夏母看过来，皱眉道：“诶呀，一一，你这是怎么了？”

　　夏知意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胳膊，后腰那片还隐隐作疼，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没事，刚刚上楼没站稳，摔了一下。”

　　周叙言站在她身侧，垂着眼，没说话。

　　夏母半信半疑地打量她，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沉沉的周叙言，也没再多追问，只叹了口气：“快过来洗手，菜都凉了，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排骨。”

　　夏知意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口排骨都没动。后腰只要稍微往椅背上靠，就扯着疼，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夏母没察觉两个人之间氛围，笑着跟周叙言搭话：“叙言，多吃点，别客气。你们俩平时要好好相处，别闹别扭。”

　　周叙言“嗯”了一声，视线却越过碗沿，落在夏知意攥着筷子微微发紧的手上。

　　夏知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飞快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噎得她轻轻咳了两声。

　　夏母连忙递水杯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夏母收拾碗筷进厨房，厨房里哗哗的水声隔开一小块空间。

　　周叙言先站起身，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很低：“出来。”

　　夏知意心脏重重一跳，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她慢吞吞地跟着他走到门外楼道，冷风袭来，吹得她后背发冷。

　　周叙言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不想逼你，但是我受不了你一直躲我。”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一点无措，“我刚刚拽你那一下，我事后就后悔了，可我控制不住。我一找不到你，收不到你的消息，就容易胡思乱想。”

　　夏知意咬着下唇，眼眶又开始发热：“可你的方式真的很吓人。周叙言，我不是故意要躲你，我只是……跟不上你的节奏，每次你这样，我都觉得压力好大。”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往前走近一步，刻意放软了语调，不再带着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你直接跟我说，别一个人闷着避开我，好不好？”

　　夏知意抬眼望他，心里又酸又乱。

　　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妥协，这个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刚才摔倒那一下的恐惧还留在骨子里，没法一下子就消掉。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声音发颤，“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我现在还很乱。”

　　周叙言盯着她泛红的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好，我等你。但是别再彻底消失不回消息了。”

　　他伸出手顿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后腰还疼吗？”

　　温热的指尖一碰上来，夏知意下意识微微一颤，这次没有躲开。

　　钝痛清晰传来，她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