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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果然是个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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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安应是。
龟志新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他对着部下道,“进去轻些搜。”
宪兵们冲了进去。
院内只剩下二人,龟志新邪淫的道,“脱。”
程清安不明所以,他举起双手,“少佐,在下身上绝对没有任何凶器……”
如今事态紧急,龟志新举起枪,声音更大起来,“我让你脱!”
面对额头的枪口,程清安连忙点头手放在扣子上准备解开。
龟志新目光猥琐的盯着男人的锁骨看,眼神游走在身上。
屋内宪兵翻找无果,相互对视一眼,准备出去。
桉晴捂着肚子头差点埋进地缝里躲在桌子旁瑟瑟发抖着。
程清安脱的只剩下里裤,天气冷的可怕,只这么一会儿,就冻的青一块紫一块。
程清安肤色白皙,薄肌,宽肩窄腰。
凌乱的短发下一张惹人醉的脸,一双含情眼因冷而浸着泪花。
微微发着抖,让人兽性大发。
“呦西。”
龟志新刚准备扑上去尽快结束战斗。
“砰!”外面信号枪响了起来,龟志新扑上去的动作一顿,面露可惜。
这时,屋内的日军们也都纷纷跑了出来。
他们低着头,不敢往龟志新那边看。
龟志新语气不好的问,“里面有什么异常。”
“报告少佐阁下,里面没有任何刺客的踪迹!”
龟志新看了最后一眼男人,他不甘的道,“收队。”
“哈依!”
以龟志新为首,宪兵们背着枪支小跑出去。
程清安闭上眼松一口气,他大步过去关上门,捡起地上的衣物进了门。
刚进门,就对上妻子湿漉漉担忧的眼睛。
桉晴紧张的围过来,“相公,刚才外面的动静……”
程清安摇头,“我没事,那鬼子担心我藏有凶器,让我脱掉衣物。”
说完,程清安顾不上穿衣,他拉着妻子的手,围着桉晴转了几圈,“桉晴,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没吓到没受伤吧?”
面对丈夫的关心,桉晴道,“他们没有欺负我,我听相公的话就站在桌子旁,他们搜查了每个房间就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程清安松了口气。
程清安搂着妻子的肩膀,把她安置在床上,“桉晴,今天天色太晚了,你早些休息。”
“我去看看壮士身体情况,很快就回来。”
距离日本人离开将近一个时辰,消炎药只能降低感染风险,但地窖环境不好。
潮湿的环境不仅会影响伤口愈合,更会引发感染发热。
桉晴疲惫的侧躺在床上,任由丈夫摆布。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桉晴变得嗜睡,尤其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更是累上加累。
桉晴几乎挨在床上就睡着了。
迟迟没有妻子的应声,程清安靠近看,却见桉晴已经安然入睡。
怀孕是女子的天大难事,不仅身体要承受巨大痛苦,心灵上的压力也不少。
妻子的孕吐反应很大,从三月份吐到七月才堪堪止住,后面两个月更是出现了食欲减退、腿脚发肿的现象。
程清安都看在眼里。
他心疼妻子怀孕不易,便竭尽全力的想给她最好,做的最好。
如今,这世上只有他与妻子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旁人比不了。
程清安眉目柔和,他抬起手轻轻撩起桉晴耳边的碎发向耳后拨弄。
屋内灯火独明,屋外万籁俱静。
程清安来到地窖口,摸索着开关。
六哥背靠在楼梯口,双手握紧枪对准入口,缓缓眯眼。
随着地窖口被推开,程清安与男人面面相觑。
程清安率先开口打破平静,“壮士,伤口刚缝好针,怎么能下床!出血了还得重新逢!”
六哥被控诉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那群鬼子走了?”六哥问着,举着的枪放下。
程清安道,“走了。”
他说着,背过身踩在楼梯上下来。
六哥把枪别再腰间,忍着痛躺回床上,“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鬼子怎么开枪了。”
程清安连忙上前搀扶着男人躺好。
“估计是什么信号,来搜查的鬼子一听枪响,集合走了。”
程清安小心的扒拉绷带,见并没有血浸出来,才放下心来,“壮士,你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可怎么行,在你胸口开了刀,这针可是你亲眼看着缝好的。”
“加上肩膀、腰、腿,几乎擦着大动脉中的枪,不好好养伤,落下病根是小事,要是血崩了怎么办?!如今医院肯定是去不了的,我哪怕有止血药,有消炎药。但是这种程度,只能去医院!”
“按照今天搜查的情况,抓不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医院那边你这个月恐怕都没办法踏入。我倒是能去,但药品肯定管控严格,就是这个月正常发放的用量我估计都拿不到。”
“拿不到药,你伤口发炎发高烧……”
程清安对待病人,很啰嗦。
尤其对待不听话的病人,程清安讲究以德服人。
六哥被说的头大。
本来就浑身疼,耳边还有人嗡嗡的响,只觉得头痛欲裂。
六哥无力的抬手捂住程清安的嘴,“我知道了,不会再乱下床了。”
“你赶紧休息去吧,不用管我。”
程清安拍开六哥臭烘烘的手,“你洗手了吗就碰我嘴?”
“没,今天上茅坑也没来得及洗。”六哥闭上眼道,“给我倒杯水,有点渴了。”
程清安气还没上来,就任劳任怨又拿起暖水瓶倒水,把稻草杆放进杯中,递到男人嘴边。
六哥咕噜咕噜的几口吸干。
程清安打了个哈欠,“壮士,你好好休息,水给你放一边,你渴了就喝。”
“明天我来给你送饭。”
六哥嗯了声,道,“明天我就走。”
程清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你身体现在这样,别说明天离开,没走几步就流血死了。那我岂不是白白救人?”
六哥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你不要低估了鬼子,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这条巷子。”
“鬼子在这里跟丢我,他们断定重伤的我跑不远,一定还在这里。况且白天血迹明显,昨天你背我回来不知道血有没有滴到地上,等明天一早,他们带来追踪犬……”
程清安猛的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清理。”
程清安说干就干,开始爬楼。
六哥错愕,“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我看到你妻子,她肚子那么大,是快生了吧?你不为你自己想就罢,你也要为你妻子想一想。鬼子是善待妇孺的人吗!他们畜生都不如,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在这里,会连累你们知道吗!如今人人自危,收起你那没用的良心,你肯救我我感激不尽,但若是为了救我出事,因为我牵扯无辜百姓,我的良心才会不安!”
程清安道,“你果然是个好人。”
六哥嘴角抽了抽。
程清安冷静的道,“你不准走,你走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不允许我的病人这样作践我的劳动成果,我是医生,处理血比你想象的更擅长。”
六哥沉默很久,道,“若是到了紧要关头,供出我也没关系。”
程清安没回话,他翻出地窖。
梅机关梅花堂
秘书官办公室内。
灯光发黄,气氛发冷。
伊东猛匆匆忙忙的来到办公室,面对门口把守卫兵,道,“曹长伊东猛,有事向藤田秘书官汇报。”
不等卫兵询问秘书官是否方便见客。
藤田隼和已经开口,“让他进来。”
伊东猛进入前止不住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门被从外面关上。
藤田隼和坐在办公桌后,冷冷的看着伊东猛,“事情办的怎么样,刺客抓到了吗。”
伊东猛低头,“属下办事不利,请藤田秘书官责罚。”
藤田隼和面色难看,茶杯狠狠砸在伊东猛头上。
“八嘎牙路!”
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浸在眼里,使得眼前模糊不堪。
伊东猛却不敢擦。
藤田隼和喘着粗气,气的脸红脖子粗。
为了讨好小川野泽,藤田家族拿出不少钱财进行贿赂,更是所有功劳都让给了小川野泽,令他威望更上一层。
小川野泽的一些麻烦都是他去解决,这让自己为此得罪不少人!平时里古董、珍贵字画更是送的数不胜数。
但,一切等到小川野泽调回日本后,他凭借着与小川野泽的多年深厚的交情登上机关长位置时。
手握大权,家族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获得的利益远远超过现在付出的一切代价。
可如今,小川野泽机关长遇害玉碎,令他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藤田隼和如何不心痛,不愤怒。
现在,他最该做的便是抓住刺杀小川野泽的刺客,给上面一个交代。
若是刺客迟迟不落网,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藤田隼和步步逼近。
“伊东猛!你是征召的退役军人,擅长近身格杀,保护!身为小川野泽机关长的贴身护卫,你时时刻刻跟在小川野泽机关长身旁寸步不离。但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小川野泽机关长遇害,我看你身上毫无损伤!”
伊东猛被说的羞愧难当,他眼眶发红,紧紧咬住牙,顶着满头的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