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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我 乐森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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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森淼闭上眼睛,感官异常的敏感,静谧的地下室多出很多声音。
妈的好吵。乐森淼暴躁的皱眉头。
“宝宝,我的宝贝”温柔的女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哼着歌。
乐森淼坐直,眼不眨的看着。温柔的香味是妈妈特有的。她慢慢走过来,乐森淼下床不自觉的张开手“妈妈”起身下床走路迈步时腹部随身体晃动,坠痛感明显,他只能放慢脚步、小步挪动。
他轻轻的呢喃着。
女人越走越近,她走过的地方不再是黑暗,色彩像是台球桌上的球,不断的碰撞他大脑。妈妈的拥抱一定会很温暖吧。
“我的宝宝”妈妈从他的胸膛穿过,没有温度的走开。
“妈妈!”乐森淼转头。
看见一个很小的他坐在一张课桌上,写着什么。那个让他恨的刻在骨头里的数学老师走进来。他猛的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男孩子滚落下来麻木不说话。
“你爸爸让我管你,为什么那么简单的初中数学你还是错了。你不配当乐家的孩子。”
“对不起”他小声地呢喃着“对不起,不会错了。”乐森淼一拳打在那个老男人的脸上,老男人的头变成荧光又重聚,但是他的拳头却中途脱力动作变形剧痛突袭,上肢力量瞬间溃散,拳头挥到一半就垂落,身体不由自主佝偻、弯腰收腹,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乐森淼感觉发力瞬间腹腔受压,坠胀感、闷痛感瞬间蔓延整个腹部,甚至牵扯到腰侧、后腰一起发酸发疼。
他们冥冥中对视。
忽然一切都消散。最后凝聚成四岁的他“爸爸。”呐呐的呼喊。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乐渊的面前,用力的揪住衣角:“保姆阿姨打我和哥哥”
乐渊扫过他不做理会。
“爸爸我没有说谎”他卷起自己的衣服,慢慢脱下上衣和裤子。赤裸裸的站在乐渊面前。四岁的孩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他的大腿,手臂,肩胛骨,小腿全是大大小小去的淤青。
“所以呢?”乐渊抬头“难道不是你太没用了吗。”
“生生。”
哥哥?乐森淼回头。乐仲夏鼻青脸肿的站在他对面。
“哥哥”小男孩穿过他的身体走过去。乐仲夏递给小时候的他一把刀:“保护好自己。对不起。哥哥不能好好保护你”乐仲夏跪在他面前。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不怪你啊哥。你也才六岁而已,不怪你的哥。
乐森淼摸摸自己的脸全是水。
低头看看自己褶皱的衣服。
抬头又变了场景。
“爸爸我想上学。”
“一个怪物去什么学校,乐森淼乐家丢不起那个人。”
“乐渊卧槽你妈的!”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向着乐渊的地方砸去。手背透出血。笔记本在墙上破裂。
“乐渊我他妈的。”
外面守着的人听着门内的动静跑进来。为首的负责人指挥着人按住他。
“快点把他绑住。”训练有素的保镖上前去快速的扣住他的手腕。
“滚开”乐森淼闪身,操起拳头由下起势一拳打在其中一个保镖的下巴上,巨大的力气掀翻了那个扣住他的保镖。
恍惚的他有了一种强烈的自信他坚信自己可以跑出去,穿过那么多人的包围,冲出去。
更多的保镖从门外进来。他和他们周旋时脖子猛的一疼。
他转头:心理医生握着针管扎在他的颈上。他慢慢瘫软视线模糊起来。
又........没有出去啊。
再一次醒来他被包着软布的手铐铐在床上,手脚都是。捆绑勒住躯干、腰腹、上肢,绳带直接压在淤血肿胀的腹部伤处。原本挫伤的软组织被外力挤压,闷痛、刺痛瞬间翻倍。
他的双臂被捆住无法活动,上半身被固定,躯干彻底不能蜷缩、弯腰,用来缓解腹痛的本能姿势全部被剥夺,每一寸腹部肌肉都被绷紧,持续牵拉,他在痉挛,身体一阵一阵抽痛着。
哥,我疼
还是白炽灯照明的房间。滴滴的仪器作响。他刚刚弄出的混乱全都没有了。就像乐渊说的他像一个疯子一样伤人了。乐森淼偏过头去。眼泪滑落下来,沉寂到枕头里面。
对不起。对不起。自责感淹没了他,他不应该砸掉笔记本的。他不应该在这段时间发病的。那些奥赛题怎么办?都怪他,都怪他。他为什么要为难保镖?他们也是来工作的,没有道理要理解他的大少爷脾气才对啊。
怎么可以那么不懂事呢?乐森淼苦恼的想着。如果他没有出生就好了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事呢?
他的记忆又开始错乱了,幻视出了一片片海浪,小的卷起拍在他的脚腕上。这一片大海太大了,夜幕里面看不见的。看不见远方的风笛。乐森淼向着大海的深处走,海水漫过他的脚腕,小腿,腰,胸口之后是脖子。忽然一场大浪来。把他卷进海里。他彻彻底底的淹没在了海里面。
就这样睡过去吧,向所有他伤害的人赎罪吧。乐森淼,下辈子当个健康的人。
在要窒息的前一秒他醒过来。
白花花的天花板,干燥的衣服。
他忽然感觉全身都像是被虫子咬过,骨头也在被啃食。他动手想要缓解瘙痒但是还是无济于事。
乐森淼哽咽的挣扎:“我难受。我难受。”手腕处青筋暴起“啊。”他宛如困兽一样嘶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哥。哥救我。哥救我”他呜咽,痛苦的喊。铁链发出呻吟,牙酸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回荡。
在乐家的私人医院里面。
乐仲夏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针管他的背上还是火辣辣的痛,但是他现在不准备待在医院了经过他的一一排查。乐渊不会把生生送到精神病院。他不会允许有一点点的风声关于乐家二公子是个神经病的信息传出。所以只能是私家团队。
医疗设施最齐全的救赎乐森淼原来住的那套东郊的别墅。
乐仲夏套上衣服出门。眼见没有医生护士巡逻。他慢慢的摸到电梯的按键,等着电梯升起来的全过程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手机和钱包都在。
下到一楼,他选择通过一个走廊去到就诊的普通院区,这里人多混在人群里悄无声息的出了医院。
红着脸的小护士站在乐仲夏的病房门口理了理头发。轻轻叩门:“大少爷?要换药了。”随后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吓得脸色惨白:留置针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大少爷的衣服不见了。被子被随意堆在一边,床上哪里还有人啊。
年轻的小护士出门匆匆找到护士长,嗓音颤抖着:“李姐,大少爷!大少爷不见了!”
“什么!”
乐仲夏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报出地址。
车子缓缓启动。他撑头看向窗外,比起自己的身体他更担心生生的病。乐渊这种人渣能对生生多上心?一想到生生不会被好好对待,乐仲夏的心就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的口子。他像天使一样的弟弟啊......
从医院到东郊的别墅要四十分钟。他却始终清醒。
等到了门口下车付过车费后,乐仲夏看向那栋别墅。
门口扫地的阿姨看见他后皱眉头,漠视的继续手里的活头。
“王妈开门”
王妈恭敬的说:“对不起大少爷,老爷说不允许你进东郊别墅的门。”
乐仲夏的拳头握的很紧。
王妈也是乐家的老人了她知道乐家的两个少爷过的是什么日子此刻也动了恻隐之心:“大少爷回去吧,没用的。”
乐仲夏走了,绕了很远的路去了东郊别墅后面的一个小的栅栏,这里是防守最疏忽的地方。乐家的保镖是两个小时一换班,换班时间是三分钟。也就是这里有三分钟是完全空白的。
他静静等待,东郊别墅确实偏。
看着第一班人走后。乐仲夏快速跳上去,那上面的尖刺电网都必须小心,唯一的落脚就是放着灯球的平台,约莫一个手掌的宽度。他踏上去,目测他要跳下去的距离是接近两米八的样子。他背过身子,用手扣住墙的边缘,脚踏上铁栏杆。剩下的时间容不得他想太多。他向下跳,尽量减轻发出的声音。但是那么高的距离,还是让他的膝盖传出刺痛,他快速的向里走。
小心的躲过一波波保镖。他走到正大门,王妈这个时候不在。屋里的大多数人不知道乐渊的口谕。看见乐仲夏来了也是恭恭敬敬一句少爷好。
“生生呢?”他询问接他外套的女佣。
“不知道。”
乐仲夏皱着眉头。抬步向着通向负一楼的楼梯间。一定在这里了。
一个人也没有。只是一个密码门锁着。乐仲夏的手附上去,召唤出密码盘。正思索着密码。忽然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他马上隐身到暗处。
“二少爷又犯病了。”
“可不是嘛,要我说老爷也是狠心的。居然这个情况二少爷还要写什么玩意论文?”
“哎。二少爷这。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自在。”
“快走吧。”
乐仲夏趁着门关上的最后一秒闪身进去。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啊啊!”
乐仲夏瞳孔骤缩,快速冲向那个房间,拧开门把手。
“哥!救我”乐森淼声嘶力竭的哭着。他挣扎铁锁撞击床架。他的身体在抽搐,乐森淼感觉到了反胃感,他眼前冒着金星。呼吸困难。腹部传来刺痛,可是他连最基本的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姿势都做不到
乐森淼看见哥哥闪闪发光的样子,哥哥像太阳,但是自己只是一株快要枯死的向日葵。太阳升起的时候,永远仰着头追随太阳,太阳落山的时候就低下头,感知自己腐烂在泥土里。乐森淼的手上还有没来得及清洗的墨水,随着地下的水珠子晕开,扩散在手上的纹路里。
“生生啊!”乐仲夏手忙脚乱的过去他附身抱住乐森淼:“哥哥来了,别怕,哥哥来了”乐仲夏死死抱住他。
乐森淼闻着哥哥身上的味道哭的更厉害:“乐仲夏我难受,我难受。哥我难受啊......”乐仲夏抱得更紧:“没事没事,快好了。哥哥来了,等这阵子过去,哥就带你走我们走。我们不受这罪了。”乐仲夏和他额头相抵。
乐仲夏把头搁在他的肩膀处。
“哥。”
“嗯。”
“不哭了,哥。我没事”
乐仲夏带着浓厚的鼻音“我没有哭”他吸了吸鼻子。内心像是被光照亮:他爱自己的弟弟,哪怕那是自己的亲弟弟,哪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是他的,他是他唯一的弟弟,以后必须是他唯一的爱人,他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他会杀掉所有觊觎他的太阳的人,他的神明活该被人捧在手上,本来就应该被万人敬仰。他的他的。他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现在却想要亵渎神明。可那又怎么样?即使被所有人辱骂,他愿意扛下所有战火,他愿意自己的神永远穿着洁白的衣裳,坐在高高的台上……
“乖。不怕了。”乐仲夏起身,眼中燃烧着一团火。
“你在这里待一会,哥哥出去一下,不会太久,生生好好睡一觉,哥就回来了。”
乐森淼百般不舍勉强的笑着点头:“好”
乐仲夏转身出去,他的眼中是怒火。
王妈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大少爷!你!”
“王妈这都是我的错,和你无关,但是现在我要出去一下了”
乐仲夏走到不远处打车,等待的过程中,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他要让生生去上学,至少有和普通人一样接受教育的权利,其他远离这个让他频频发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