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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一起寻找太阳 被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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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堵上嘴,绑上的手和脚腕,嘴里的布条防止他咬断自己的舌头,身处的房间铺满着海绵,隐蔽的气孔漆黑的房间。这里比监狱更加让人绝望。
潜伏在暗处的人,靠在墙边,轻轻的呼吸,心跳在耳边回荡。闭上眼睛是黑色的世界,睁开眼睛是黑色的明天。
这是乐森淼的乐土吧。
至少比起乐渊的丑恶嘴脸,这里干净的多。
刚刚吃了药,现在他好受了点,在犯困。像人死前的走马灯,他总会想起以前:
他是乐森淼,乐家的小儿子,他哥哥叫乐仲夏,按照乐渊的话说,他出生开始就是个灾星。
妈妈生下他后抑郁而终,给他留下唯一的回忆就是那个沐浴在晨曦中的温柔女人,还有妈妈录下的摇篮曲。
妈妈死后,他被哥哥带大。小时候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有妈妈,但是他们没有,就缠着哥哥问,问多了乐森淼就不问了,因为答案永远是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后来才知道是死了。
乐森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幸运的,他五岁的时候展现出很高的数学天赋,等到后来他也爱上了数学,解答的过程中万物在僻静中消磨。他在一边写,哥哥在一边看书。乐渊知道后也很开心,回家的次数也多了,他们一起吃饭,像一对对普通的父子一样。
唯一烦恼的只是家里的保姆总是在乐渊走之后打骂他们,他们常常一身青紫。哥哥总会比他的伤的更重。他只能躲在墙角,看着那个明明长的一脸憨厚的中年妇女对他们施暴,他们告诉乐渊,乐渊从来不信的。
等到后来,乐仲夏去上学了。留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和蔼的保姆变成了可怕的恶魔把他丢在卧室的床上,撕扯他的裤子,愤怒的咒骂,粗粝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迫不得已下他用小刀划开了保姆的脸,鲜血滴落在地床上,干净的四件套染上红色的血迹。恼羞成怒的女保姆,夺过刀……
他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自己走了。
后来他就得了躁郁症。
乐渊说他是怪物,把他一个人关在东郊的别墅,雇了佣人只要他一犯病就关进这个小的禁闭室里,让他自己冷静。
第一次他一头撞向墙,第二次他死命的咬住自己的舌尖.……
本来就是个疯子,他被堵住嘴巴,却轻轻的哼着曲子,似乎还听的清女人温柔的音色:“睡吧,我的乖宝。幸福一点,平安一点,睡吧我的宝贝……”
乐森淼动了动身子,粗糙的麻绳勒进他的皮肉里面,火辣辣的疼。
“哒哒哒”轻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乐森淼一点点靠着墙蹭起来他知道了,是哥哥,哥哥来找他了。
“把门打开!就现在”
“大少爷,老爷吩咐了。”
“滚开!”
砰的一声巨响,那间严实的门透出一点点光。又是一声,光在眼前放大照进这片暗夜,一声又一声,夹杂着佣人的劝解
“大少爷!老爷吩咐过的”
直到最后那扇门打开,哐当一下即使是装在海绵的墙上也发出闷响。
“生生!”乐仲夏冲进来,一下子看见生生被捆住的四肢,塞住的嘴。他靠坐在墙边,向他笑。
乐仲夏向他走来,背着光。
一把扯扯掉他嘴里的抹布团,干裂的嘴唇才有了实感,刺痛在这里蔓延。
“哥哥”
“嗯”
“想你了。”
乐仲夏看着他含笑的眉眼,一把抱起他,走出去不管佣人的阻拦。直到黑衣保镖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
“对不起大少爷,老爷说过了小少爷不能私自出去”
乐森淼靠在哥哥的怀里,听着他说话时候胸腔的振动。
“我去你妈的”乐仲夏猛地一脚,保镖被掀翻在地,另外巡逻的两个保镖见不对,马上聚拢过来,乐仲夏迈开腿死死抱住怀里的人,怀里的一团温热像是温暖的太阳光一般。黑色的卡宴停在门口,坐在车里面的男孩门一看见乐仲夏一下打开门。
“快快。”汽车发出嗡鸣,发动机像是即将冲出的困兽
两个人一上车,其中一个男孩一下子关上门
“去你的”笑着和保镖挥手,坐在驾驶座上的也是立马踩下脚踏,汽车飞驰出去。
“芜湖”两个男孩庆祝着。
乐仲夏拿出一边的小刀,割开绑住他手的绳子,勒痕静静的淌在手腕上。乐森淼静静的看着他动作。
“哥”他勉强的挤出笑,乐仲夏带他跑出家门的时候,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乐仲夏没有答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随后割掉了脚上的,粗糙的麻绳摩擦着在裤子上留下了碎屑。生生在禁闭室里呆了多久?
“哥?”
“嗯”
“你咋来了?”
坐在他们旁边的男孩,笑着揉他的头发:“嗨,小朋友。你哥哥说是来接你出去玩的。”他沉默了一下:“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我叫方舟山,前面那个是也是你哥朋友我的发小叫:傅淇珏。”
“方哥,傅哥好。我叫乐森淼”男生笑,看起来就是个阳光的,但是总有种奇怪的气质笼罩在身上。
方舟山沉默半晌还是问出口:“为啥是绑着你的啊?你们家人是不是。。”他想说大傻逼但是看着乐仲夏的眼神还是住了嘴。
乐森淼活动了下手腕,没有说话。
乐渊会找回来的.
“哥,你怎么忽然把我带出来了?”乐森淼看着一边收拾麻绳的乐仲夏。
“怕你闷了,带你出去玩。不好吗?”
“乐渊知道了怎么办?”
两个人沉默。方舟山一脸疑惑听着,他也第一次看见这个所谓是乐仲夏的弟弟,自然不清楚他们家里的状况。傅淇珏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什么玩意?老夏我记得乐渊不是你爸吗,他知道会咋着?”
方舟山也接话:“就是啊,大不了小乐你爸打电话来了之后你和你爸说,哥带你出去浪了呗。”他拍拍自己的胸脯。
乐森淼笑着答应。
卡宴在高速上行驶,这个时候是下午的四点过。天亮的晃眼睛,乐森淼眯眼看窗外。
“不想了,到时候哥哥扛着,不想脏东西了,不然以后倒霉怎么办。”乐仲夏揉揉他乱了的头发。
睡一觉吧,很快就到了。乐森淼闭着眼睛。听着方舟山和傅淇珏讲话,无非是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谈恋爱了,他哥又考了第一名,班主任又叫了谁的家长来学校。
“邹斌薇上次不是说要去给老夏表白吗?”
“对啊老夏表没有啊。我看她说的特别坚定唉”傅淇珏好奇的追问。
“乐仲夏?”
听到人叫他,他才把视线从生生的脸上收回来:“什么?”
“哎不是,老夏我俩说话你一句也没听?”方舟山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邹斌薇给你表白没?”
“嗯”
“咋样?”方舟山好奇的要死,这个邹斌薇长的据说是全校最好看的女生,家境也不错,全校喜欢她的男生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摘下老夏这个高领之花?
“表了,没答应”
傅淇珏沉不住气:“为啥?”
“不想谈恋爱,想好好学习。”
方想把矿泉水泼他脸上得学习哥,成绩好了不起。这太他妈憋屈了。
乐森淼闭着眼睛。
车里有空调,生生碰巧坐在出风口,乐仲夏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他身上,又看看一边的方舟山。
“校服给我”
方舟山:?
乐仲夏三下五除二扒了下来。
“靠靠靠,老夏,老夏老子不是gay”
乐仲夏捏着他的校服盖在了生生的腿上:也不要凉着了。
方舟山:?
傅淇珏从视镜看见:?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他是司机对,坚守乘客第一生命防线。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黑色的卡宴停在了车位上。
乐森淼睁开眼睛,本来是假寐来着,结果真的睡着了。他转头看见方舟山幽怨的看着哥。
身上盖着衣服。
额。他好像知道了。
等到下车,比新鲜空气先来的是一阵风,抬头的时候看见的一片长远的漫入天际的草地。
“芜湖!”方舟山飞扑滚倒在草地上。光蔓延是绸纱啊,不再腐蚀眼睛反而温柔的降下福泽。
傅淇珏走过去,一脚踹在方舟山屁股上。
“靠,你个孙子。你方爷爷抓到你打死你”方舟山连忙起身,却又被傅淇珏压了下去。
乐森淼手被暖意裹挟,一双手包住他的。
“生生走吧。”
去干什么?
“我们去晒太阳,把你身上的晦气甩一甩吧。”
方舟山走到不远处修在草地深些的咖啡店进去,挂在门口的风铃作响。店主是一个挽着发髻的女士,清丽的眉眼还有架在鼻梁上面的眼睛,穿着咖啡色的裤子,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周围是刺绣的一圈花纹。
“嗨,野哥~”方舟山斜斜靠在门框上,傅淇珏对着他脑袋就试一下。
“炎姐,他脑子和稀泥了不用管他”
“靠,傅淇珏你大爷”
忽的又是一巴掌。
乐仲夏牵着弟弟走进来:“炎姐好久不见”他把乐森淼拉到身前:“这个是我弟弟,叫他生生就好。”
乐森淼捏了捏哥的手:“姐姐我叫乐森淼。”
周野炎按灭手里的烟头,笑着看他们。
“得”看见乐森淼是她眼睛亮了亮:“呦,长的挺可爱一小朋友唉.”拍拍头上不小心落到的烟灰,她走出柜台。
眼前的男孩子约莫有一米八但是还是比他哥矮了一个头的样子,眼睛上调本来是攻击性十足的长相现在却乖巧的像是很久前她去西亚时看见的一种叫拧猫的动物。
她上前作势捏了捏男孩的脸,手腕却被人拉住。
“炎姐有没有什么饮料,我有点渴了”
方舟山问出声:“我去?老夏你小子找事吧,刚刚车里有水你不喝?”
乐仲夏拉着生生直接坐在沙发软垫上:“喝你你口水,下次吵架不知道要拉着说多久”
傅淇珏拨弄着柜台边上一盆含羞草:“就是,上次吵架还说我和老夏每次抢你零食,差点给你饿死。”
周野炎笑了笑,得小子挺护食。
“有黑咖啡喝不喝,速溶的。”
“可以”乐仲夏摸着他手上擦破皮的手腕:“炎姐有没有碘伏?”
“有84消毒液”周野炎嘴上说着,还是一手拿着碘伏棉签和咖啡递过去,无意看见那个叫乐森淼的小男孩手上的伤,她皱皱眉毛:这是怎么弄的。
“哇!修猫。小可爱。喵喵喵喵”方舟山的大嗓门儿传了进来:“炎姐你养猫了~叫啥”
靠。。她心里暗骂。
乐森淼看着一群人闹,感觉身体在回温。看着哥哥在他手上动作,碘酒一点点抹过伤处。
“哥”
“嗯?”
“乐渊知道你会受罚的”
乐仲夏面不改色的处理,他现在的眼前都是这一双手。本来白皙的皮肤被勒出红痕,显眼,特别的显眼。
“没事的,他不能把我怎么样了。生生好好玩就好了,不要想得太多。”他掰开另一根碘伏棉签慢慢蹲下身子:“把脚抬起来”
他单膝跪在乐森淼面前,扶着他的脚踩上自己的膝盖。
“哥!”乐森淼皱了眉头,他的裤子会脏。
“不要乱动。”微凉的棉签擦上伤口,脚腕处握上一双手,手心有很浅的一层薄茧。慢慢的耳朵爬上层薄红。
乐森淼感觉到很轻浅的呼吸喷洒在脚腕上,但是现在是那么炽热,应该是因为夏天空气太热。
“好了。”乐仲夏把他脚放下去“我去看看老方他们”
“好”
乐仲夏转身进了里间,入眼就是方舟山被按在地上锤,傅淇珏抱着一只小黑猫站在一边。周野炎按着方舟山:“玛德,汤汤身上全他奶奶是你的口水,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一看有人进来,周野炎才放手。
“干什么呢”
傅淇珏手忙脚乱蹲下身子怀里的小黑猫一下子跳下来,自来熟的猫蹭了蹭乐仲夏的裤腿又散步似的溜出去。
方舟山拉着傅淇珏出去追猫
只有他们两个人留下来
周野炎擦擦手:“那个小朋友是你亲弟弟?”
“对”
“长的挺乖巧”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手怎么弄的。”
乐仲夏久久沉默:“被人欺负了。”
“嗯。又是你爸的功劳”周野炎随意的摆弄刚刚被弄乱的头发。她见乐仲夏的第一面是一个很阴郁的人,很装她很讨厌。
后来慢慢相处才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很真诚的男孩子。有一次不小心撞破他手臂上的伤,才得知他家庭的冰山一角。
“对。”乐仲夏点头。
周野炎没有探究别人家事的爱好,草草点头便走出去。
乐仲夏跟在他身后。猛的看见黑猫踹手趴在生生脑袋上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享受的眯眼睛。生生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他呆呆的看着。
乐森淼看见哥哥带着慌乱:“哥。”小猫软软的肚子盖在他的头发上
乐仲夏呆呆的站着。
“握草啊啊啊啊啊啊!”方舟山尖叫鸡似的:“老夏你咋流鼻血了啊啊啊啊啊”
一阵兵荒马乱。
周野炎抱着汤汤走出咖啡店。
阳光斜斜的淌。
“晒太阳去吗?”乐仲夏轻轻的询问
乐森淼点头。
咖啡店门口的草地,软绵的草在平铺。春天走过后,仲夏悄然带来的生机。腐蚀着黑暗的皮肉。清透眼眸的暗沉,棕黄的瞳孔倒映身影。
方舟山拉着傅淇珏追赶着周野炎的身影
“姐!等等我俩啊,”
乐森淼被拉着踩上草坪,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没有刺痛,身上很暖。
乐仲夏拉着他往前走,又变成跑。
“等等我们!”
飞奔在绿色的草地上。
方舟山大喇喇的躺在地上:“嘿!这个草地是暖和的”全然没有贵公子的矜持,甚至还滚了两圈。
乐仲夏拉着乐森淼,周野炎,傅淇珏也都躺下。任由阳光洒落,乐森淼侧过身子,睁眼看着乐仲夏笑,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家里面看过的哥哥,轻松的笑。
“哥”
“嗯?”
“时间再快点吧,等我长大我们就走好不好?去很远的地方”
我就把你带走,或者你把我带走也行。
乐仲夏笑,他们额头相碰:“好。哥带你走。我们去玩,哪里都行”
方舟山的耳朵很灵敏:“去哪里玩?我们也要去。”他用脚踹了踹乐仲夏的裤子。
“滚你的,我的裤子。”
周野炎也接话:“喂,你们不会当小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吧?好歹吃了我那么蛋糕和咖啡”
“怎么会,我们老夏和老方最仗义了对吧”傅淇珏坐在一旁。
嗯。我们一起走远,去寻找明天的太阳,让我们永远和今天一样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