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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瞿元荣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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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元荣迷失在了梦境中,光怪陆离飞速变幻的场景突然静止,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披着长发的挺拔背影,他应该感到恐惧,但不知为何却觉得那个背影很温柔。只听见从自己这里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呼唤那个身影一般,“将军”。被唤作将军的人转过身,面容温和,向他伸出手,修长的手心站着一只花白色像老鼠却有着大尾巴的可爱生物。
在与那只生物对上眼的时候,他只觉得白光一晃,他看到了自己的床顶。他有些不知自己在何处,耳边传来惊喜的声音,随即被拥入温热的怀中,然后便感到极度的饥饿和无力感,余光似乎看到有白色的大尾巴从窗外大树的层层叠叠的绿叶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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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消失不见,贡品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瞿元荣有些遗憾,那是一本好书,他知道。但因其将他拉入醒不来的梦魇,这书的消失,应该不是太坏的事情。
瞿元荣6岁的时候开始接触书法绘画,一开始手中的笔并不是很听话,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模仿着先生的动作。在练累了的时间,一股清风从窗外吹进来,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叶片缝隙,看着那发着光的缝隙,瞿元荣的记忆一下涌来,那只白色大尾巴。
他取过一张纸,在上面三两笔画出了一个花白条纹的小动物,因为控笔能力有限,笔画粗细不均,歪歪扭扭,看着那尾巴,他想了很久,是纯白还是花白条纹?
之后的日子,他一边练习,一边在纸上勾勒那只小动物的模样,终于画得和梦境里一样。他满意点头,但仍然记不起尾巴上是否有花纹,但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有的,毕竟身上也有不是吗?所以给尾巴上画上了花纹。
当天他宿在了书房,仍然是看书看入了迷,很晚才睡。
因为兴奋,所以睡眠很浅,隐约听到传来纸张摩挲的声音。他眯着眼睛,看到书桌上有个白色光球,正在纸上来回跳动着。他以为又是做梦,但不知为何他能看出那光球有些气急败坏,还听到了吱吱的声音。
他呼吸一滞,光球也一顿,他感觉到被注视。
之后他知道了光球叫小白,小白的尾巴是白色,小白不是老鼠也不是松鼠,小白从山上下来,小白经常在城里跑。小白归还了他那本书,并且翻到记录自己的那一页给他看,并且要求他也跟那本书一样,把它全身上下都画成白色,因为那是它真正的样子,现在有花纹只是它还没长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理解它的吱吱声,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有问必答。它说他的确是瞿家主的转世,在他一脸凝重的时候,一脸不在乎地跟他说“那又怎样,你就是你,他还是他。” 是啊,就如同那棵大树一样,年年发芽长叶,但年年都不同。从同一棵大树上长出来的叶子,是树的一部分,也是树本身。
他现在是瞿元荣,十年后是长大了的瞿元荣,三十年后是老了的瞿元荣,是那个瞿元荣,又不是现在这个瞿元荣。前世的瞿家主,今世的瞿元荣,是同一个,又不是同一个。下一世的那个人,是他们,也不是他们。
小白很高兴有人能和它说话,所以常常来找瞿元荣。这一来一往,便是近百年。瞿元荣从孩童到青年,再到垂垂老矣。而小白却仍将他当作那个好奇地听自己讲故事的小孩,乐此不疲地和这个永远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的普通人讲着这个世界发生的神奇事情。
他知道了守城神早已不在,知道山神名为汐,知道这座城的传说不只是故事,知道那身负罪孽的人们与山神有命契相连,知道自己家族同样如此,但不是被迫而是主动争取的。但山神不需要那么多人知道祂的存在,所以只在那些人有其他心思时发作以示警告,但从来没有激活过瞿家的命契,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辜负过将军的信任,因此瞿家之后的几代人们,已经不知道这些古老的记忆。
瞿元荣却继承了先祖的遗志,将和他背负同样责任的人们团结起来,将这座小城维护地和谐有致,将那座巍峨庄严的大山仔细地保护着。尽管他只是个普通人,但也有他能做的事情。
山神故事在世间流传,在某时某刻,总有人会被触动,再看周围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一扫之前的漠视,而是开始认真地欣赏,怀着一颗敬畏的心去对待大自然。
护城神的英勇和温柔,让人明白,爱不只是向外的利刃,也是向内包裹的盔甲。和平难得,战为止戈,为了停息战争,而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若是幸运地获得和平,须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岁月,对自己对他人对万物,更温柔些,更仁慈些。少些贪婪,少些利欲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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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秃掉的地方长出了新的毛发,短短的毛茬,看起来有些像春天的茸茸嫩草,摸起来柔柔的。仔细一看,居然没有了灰色花纹,全是纯白的毛发,这可把小白兴奋的,上蹿下跳了好几天。瞿老特意放了一张镜子在书房,让它尽情欣赏自己的美丽。
而瞿老自己,正想着自己第一本志怪小说该怎么落笔,第一章的主人公已经想好了,一只爱美的鼯鼠和一个喜欢读书的小孩…
山灵把这座山照看的很好,引来了周边许多生灵前来瞻仰甚至住下。之前汐的压迫力太强,这些小生灵实在害怕,想要靠近的念头在望向那座月光都照不进的山时立刻消失得一点不剩。但现在这座山由山灵掌管,祂可是个爱热闹的家伙,恨不得自己的‘子民’越多越好,日日夜夜都有欢快的谈笑声。
大老虎也高兴,看着在它面前颤颤巍巍的小东西,尾巴兴奋地摆动着,两只前腿趴下,做出玩耍嬉戏的动作,也不管被邀请参加玩耍的生灵是否也跟它一样高兴。
大蛇很烦,它喜欢安静,还好这灵域暂时还没有成为开放景区,它还能在里面躲个清净,闲来没事下水游一游,就当锻炼了,减少了出去爬山的次数。
古树和白鹿很好奇,古树将自己的根伸得更远,与新来的草木朋友打着招呼。借着白鹿掀起的风,将树叶送到更远的地方,和在枝梢见嬉戏的鸟儿们碰了碰面,也和在土地上爬来爬去、沉默寡言的小虫子们亲切地贴了贴手。
木卿珏回去了立刻马不停蹄地接自己的大宝贝回家,虽然这么多天没见堇,但他还是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表达思念与爱的拥抱。这快一个月的时间,他过得还不错,虽然暂时寄宿在学校,但因为有同样寄宿的玩伴,天天玩耍打闹,过得很是开心。饭也吃得多了,小脸圆润了许多,一扫之前忧郁脆弱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是个正常的健康小孩,比之前鲜活多了。
堇的身边也有个小白,白景明小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叫小白的性子都比较跳脱,这位白同学在邀请堇去自己家多次失败后,听说堇要寄宿一段时间,自己也先斩后奏地寄宿在了学校。父母很担心,孩子还小,一直没和父母长时间分开过,买了一大堆零食,生怕孩子吃不饱。周末也总是在学校外面探头探脑,看看自己孩子玩得怎么样。小白同学没心没肺,一心只有终于可以和堇一起玩,一天从早玩到黑,还不用上课,太满足啦!
这次接回来,堇也要放冬假了,两人都是第一次过年,也不知道这个年要怎么过。今樱无邀请木卿珏去自己家,但木卿珏不是很感兴趣,虽然邀请被拒绝,但她还是热烈地给木卿珏发了好几页的过年攻略,历史习俗啦,现在大家怎么过年啦,有哪些推荐的地方和玩法啦等等等等,详细又实用,木卿珏准备和堇讨论一下选一个地方。
小白依依不舍地被父母塞进了车里,白家父母很抱歉自己孩子这么跳脱粘人。白妈妈拉过木卿珏,亲切地与她说了几句话,又往她手里塞了个大红包,提前给堇送上了新年祝福。木卿珏将红包交给紧贴着她的堇,轻声细语地和他解释了一下,堇乖巧地跟白妈妈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可爱的模样引得白妈妈欢喜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在过年前,木卿珏需要完成考试,这学期她为了尽快毕业选了很多课,结果越忙事情就越多,突然被邀请去小城参加拍摄,玩得开心,也休息够了,回来就赶紧复习。
木卿珏在复习,堇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并没有闹着要木卿珏关注他或者陪他玩,他只是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书。饿了就吃点小零食,渴了自己也知道喝水,但俩人都是同样性格,一专注起来就不觉得口渴饥饿。
堇对饭食没什么太大需求,吃到好吃的会心情很好地多吃两口,但口味还是更偏向清淡。木卿珏也一样,所以一日三餐基本就是蒸煮炖,十分方便快捷,如果不饿的话,一天就吃两顿,也是常事。户外运动是必不可少的,一早一晚都要去附近公园溜达溜达,跑跑步,看看风景,如果哪天想增加一下运动量,就跑到山灵的山里去徒步,或是去山灵的新领地攀岩爬山游泳,日子过得平淡又怡然自在。
时间在这日复一日的日常中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进着,木卿珏完成了她这一学期的目标,开始进入了新年节日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