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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18年】我一直都在 ...


  •   五月的某一天,肖叙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导演,姓陈,人很好,当年对他很照顾。
      陈导说,他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一个小成本的文艺片,需要一个有实力的演员。他想到了肖叙,问他有没有兴趣。
      肖叙愣了一下,说:“陈导,您知道我的情况。”
      陈导说:“知道。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你会不会演戏。”
      肖叙沉默了一下,说:“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林归野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的样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他问。
      肖叙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归野听完,看着他,问:“你想去吗?”
      肖叙没说话。
      林归野说:“想去就去。”
      肖叙看着他,说:“我怕连累你。”
      林归野摇摇头:“我说了,我不在乎。”
      肖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试试。”

      试镜那天,林归野陪肖叙去的。
      他们开车到约定的地方,一个很小的工作室,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陈导亲自出来接他们,看见肖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瘦了。”他说。
      肖叙笑了笑,没说话。
      试镜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进行。肖叙进去,林归野在外面等。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听着里面偶尔传出来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出是肖叙在念台词。
      等了很久,门开了。
      肖叙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归野站起来,看着他。
      肖叙走到他面前,说:“陈导说可以。”
      林归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太好了。”他说。
      肖叙看着他笑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季星接了新戏。
      是一部大女主剧,她演女一号。经纪人说是华星资本的戏,本来不该接,但导演坚持要她,说是看了《并肩而立》的片段,觉得她就是最佳人选。
      季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什么都不想。
      进组第一天,她看见了男一号。
      是个新人,叫周砚,比她小两岁,长得很好看,眼神干净,笑起来有一点害羞。
      他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季星老师,您好,我是周砚。请多多关照。”
      季星听到这个名字,微不可闻地皱起了眉,又迅速笑了笑,点点头,说:“你好。”
      周砚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
      他说:“我看过您的戏,《并肩而立》我追了全集。您演得真好。”
      季星愣了一下,似曾相识的对话,说:“谢谢。”
      周砚笑了笑,脸微微红了。
      那天拍戏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看她。
      季星察觉到了,但没有多想。新人嘛,对前辈好奇,很正常。
      但她不知道,周砚看她的眼神,不只是好奇。

      六月的某个晚上,林归野收工回来,发现肖叙在阳台打电话。
      他站在客厅里,透过玻璃门看着肖叙的背影。肖叙穿着那件黑色的旧T恤,头发有点长了,遮住了后颈。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被月光照得柔和。
      过了一会儿,肖叙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看见林归野,他愣了一下:“回来了?”
      林归野“嗯”了一声,问:“谁的电话?”
      肖叙说:“陈导。说剧本有些调整,让我明天去一趟。”
      林归野点点头,没再问。
      他们一起吃晚饭。肖叙做了两个菜,一个汤,都是林归野喜欢吃的。林归野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肖叙收碗,林归野去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肖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长夜无明》的剧本。
      肖叙抬起头,轻声说:“你过来下。”
      林归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肖叙把剧本递给他,说:“陪我对对戏。”
      林归野愣了一下,接过来。
      那是《长夜无明》里的一场戏,男主角和男配角的对手戏。男配角和男主角有很深的感情,但一直没有说出口,只是在默默守护。
      林归野看着那些台词,忽然有点明白肖叙为什么让他陪他对戏了。
      他们开始对台词。
      林归野念男主角的台词,肖叙念男配角的。灯光昏黄,客厅里只有他们的声音,很轻,很近。
      念到一半,肖叙忽然停下来。
      林归野看着他。
      肖叙看着剧本,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归野。
      他说:“这句,应该怎么说?”
      他指着剧本上的一行字。
      林归野看过去,那行字是男配角的台词,很短,只有几个字:“我一直都在。”
      林归野看着那几个字,没有说话。
      肖叙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林归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林归野说:“你就这么说。”
      肖叙愣了一下。
      林归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都在。”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七月,肖叙进组了。
      陈导的戏在郊区的一个小县城拍,条件很艰苦,但肖叙不在乎。他每天早出晚归,拍完戏就回住的地方,有时候会和林归野视频。
      林归野也忙。他接了一部新戏,是现代剧,在市区拍,收工时间不固定。但他们每天都会视频,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哪怕只是看一眼对方。
      那天晚上,林归野收工很晚,回到酒店已经快一点了。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给肖叙发消息。
      肖叙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打了电话过去。
      关机。
      林归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给陈导打电话,陈导说不知道,说今天拍完戏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没注意肖叙在哪儿。
      林归野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往外冲。
      他开车往县城赶,一路超速,什么也顾不上了。
      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找到肖叙住的地方,敲门,没人应。他用力推门,门开了。
      肖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林归野冲过去,喊他的名字。
      肖叙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有些茫然。“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很轻。
      林归野看着他,松了一口气,又更紧地揪起来。“你不回消息,我担心。”他说。
      肖叙愣了一下,然后说:“手机没电了。”
      林归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肖叙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用力。
      肖叙被他抱着,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也抱住了他。
      “没事。”肖叙说,“我没事。”

      周砚对季星的好,越来越明显。
      他会记住她喜欢喝什么,每次拍戏间隙都给她带一杯。他会在她累的时候默默递上靠垫,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她聊天。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像是藏着星星。
      季星不是不知道。
      但她不敢多想。
      周晏给她的伤害,还没愈合。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疼。
      那天收工后,周砚叫住她。
      “季星老师,我有话想对您说。”他站在她面前,脸微微红着,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认真。
      季星看着他,等着他说。
      周砚说:“我喜欢您。”
      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拐弯抹角。
      季星愣住了。
      周砚继续说:“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也可能不想听。但我就是想告诉您,我喜欢您。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很专注。
      季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笑了笑,说:“您不用回答我。我就是想说出来。您愿意考虑就考虑,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我以后还是会好好对您,还是会认真拍戏,不会让您为难。”
      他说完,转身走了。
      季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肖叙的戏拍了三个月,九月底杀青了。
      林归野去接他。他站在县城那条唯一的主街上,看着肖叙从远处走来。他瘦了一点,晒黑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一点光,是以前没有的。
      肖叙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是林归野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自然。
      “走吧。”肖叙说。
      林归野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他们并肩往停车场走。县城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驶过,扬起一阵灰尘。路边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黄黄的,铺了一地。
      肖叙忽然伸手,握住了林归野的手。
      林归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肖叙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说:“走吧。”
      林归野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了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林归野的公寓。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积了一点灰。林归野让肖叙去洗澡,自己开始收拾屋子。
      等肖叙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林归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肖叙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累不累?”林归野问。
      肖叙摇摇头:“还好。”
      林归野看着他,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健康了一点。但眉眼还是那样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你的戏,拍得怎么样?”林归野问。
      肖叙说:“还行。陈导很好,教了我很多。”
      林归野点点头,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肖叙忽然开口:“林归野。”
      林归野看着他。
      肖叙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归野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肖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灯光落在肖叙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间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肖叙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移开视线,看向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声音很轻:“没什么。”
      林归野的心沉了一下,又浮起来,悬在半空。
      他看着肖叙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似乎想说又咽回去的那些话。他忽然很想问,你想说什么?你为什么不说?
      但他没有问。他只是伸手,覆在肖叙的手背上。
      肖叙的手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抬头,也没有抽回手,就那样任由林归野握着。
      “不急。”林归野说,声音很低,很稳,“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肖叙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还是没有抬头,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林归野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慢慢交融。没有更多的话,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电视塔还在变幻着灯光,红的,绿的,蓝的,一遍又一遍。
      很久,肖叙开口,声音有些哑:“林归野。”
      “嗯?”
      “谢谢。”
      林归野侧过头看他。肖叙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谢什么?”林归野问。
      肖叙沉默了一下,说:“谢你……没问。”
      林归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没问,所以肖叙不用回答。没问,所以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可以继续藏在心里。没问,所以他们还可以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什么都不用面对。
      林归野握紧了他的手,说:“不用谢。”

      江辰那边,一直没有消停。
      肖叙进组拍戏的三个月,他让人盯着,没拍到什么有价值的料。现在肖叙回了林归野家,他又开始蠢蠢欲动。
      赵明薇劝过他几次,说适可而止,别把人逼急了。江辰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他找了水军,开始在网上散播肖叙“靠身体上位”“和林归野不清不楚”的谣言。配图是之前拍到的那些模糊照片,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林归野的微博下面又涌进来一批骂他的人。
      李舒洁打电话来,语气比上次更急:“林归野,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江辰现在是不把你搞垮不罢休。你要是不反击,他就一直咬着你。”
      林归野问:“怎么反击?”
      李舒洁说:“我手里有江辰的黑料,够他喝一壶的。只要你点头,我就放出去。”
      林归野沉默了一下,说:“等等。”
      李舒洁急了:“还等什么?等他把你踩死?”
      林归野说:“他针对的是我,不是肖叙。放黑料,他会怀疑是肖叙指使的,到时候更麻烦。”
      李舒洁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呀,什么都替他着想。行,听你的,再等等。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挂了电话,林归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骂他的话。
      说他虚伪,说他装好人,说他包庇劣迹艺人,说他也是同流合污。
      他把手机放下,看向客房的方向。

      周砚的表白之后,季星躲了他几天。
      不是讨厌他,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还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还怕再受伤,还不敢相信任何人。
      但周砚没有退缩。
      他依然每天给她带她喜欢的奶茶,依然在她累的时候递上靠垫,依然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只是不再说喜欢,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像一株温和的植物,慢慢生长在她身边。
      那天拍一场雨戏,季星淋了很久的雨,收工后冻得嘴唇发白。周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碗姜汤,端到她面前,热气腾腾的。
      “趁热喝。”他说,眼睛亮亮的。
      季星接过那碗姜汤,低头喝了一口。姜味很重,辣辣的,却暖到了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周砚。
      周砚正看着她,目光专注,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见她抬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耳朵尖悄悄红了。
      季星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想起周晏,想起那些甜蜜的日子,想起最后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爱情了,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了。
      可现在,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孩,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她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份靠近继续。
      “周砚。”她开口。
      周砚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季星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你的姜汤。”
      周砚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说:“不客气。您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转身跑开了,脚步轻快。
      季星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温热的碗。

      季星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周砚发来的消息。是一条语音。她点开,周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点困倦,却很温柔:“季星老师,明天有您的重头戏,早点睡,别熬夜。晚安。”
      她听了好几遍,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周砚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她怕自己会错意,怕自己再次受伤,怕自己又一次全身心投入最后却只剩一个人。
      手机又响了,是周砚发来的消息,这次是文字: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您聊天。
      季星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周砚秒回:猜的。
      季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想了想,打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发送出去,她又有点后悔。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太像在试探什么。
      但周砚没有回避。他回:因为喜欢您。我说过的。
      季星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忐忑,还有一点隐隐的期待。
      她问:你不怕我拒绝你吗?
      周砚回:怕。但更怕不说出来,以后会后悔。
      季星沉默了。
      周砚又发来一条:您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等。多久都等。
      季星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好。
      她不知道这个“好”是什么意思,是答应等,还是答应考虑,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知道,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周砚很快回了一个笑脸:晚安,季星老师。
      季星握着手机,嘴角微微弯起,闭上眼睛。

      江辰那边,终于有了大动作。
      他没有直接针对林归野,而是换了方向。他让人放出消息,说肖叙当年被雪藏,是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而那个大人物,和李舒洁有关系。
      这个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李舒洁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手段狠,得罪的人也不少。有人说她当年为了捧林归野,打压过不少新人;有人说她和某些资本大佬关系暧昧,靠身体上位;现在又有人说她和肖叙被雪藏有关。
      一时间,矛头指向了李舒洁。
      林归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片场拍戏。李舒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林归野,你别管这件事。江辰这次对准的矛头是我,不是你。”
      林归野皱眉:“他是为了搞垮我。”
      李舒洁笑了:“你倒是明白。”
      林归野说:“姐,你有什么打算?”
      李舒洁说:“我手里有江辰的黑料,本来不想放,怕伤及无辜。现在他既然撕破脸,我也没必要留着了。”
      林归野问:“什么黑料?”
      李舒洁说:“够他好好应对一阵了。不过放出去之前,我得先和你说一声。你有个心理准备,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林归野说:“我无所谓。”
      李舒洁又笑了:“我知道你无所谓。但肖叙呢?”
      林归野愣了一下。
      李舒洁说:“这些黑料里,有一部分涉及肖叙。不是我故意的,是江辰当年做的一些事,本来就和肖叙有关。放出去,肖叙可能会被再次牵扯进来。”
      林归野沉默了。
      李舒洁说:“你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电话挂断了。
      林归野站在那里,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晚上回到家,林归野把这件事告诉了肖叙,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肖叙抬起头,看着他,问:“你想怎么办?”
      林归野说:“我想听你的。”
      肖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杯子。杯子里是林归野刚倒的热水,冒着细细的热气。
      他说:“李姐说得对。放出来,我会被再次牵扯进去。那些事,我本来就不想再提。”
      林归野没说话。
      肖叙继续说:“但如果不放,江辰会一直咬着你们。他针对的是你,是我。不让他疼一次,他不会收手。”
      林归野看着他,问:“那你呢?”
      “我疼过一次,他没有。”肖叙抬起头,看着林归野,眼神坚定:“我现在不会再怕了。”

      周砚的表白之后,季星开始慢慢接受他的靠近。
      他们开始一起吃午饭,一起收工后散步,一起在深夜聊天。周砚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真诚。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会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件小事。
      那天收工后,他们坐在片场附近的河堤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周砚忽然说:“季星老师。”
      季星转头看他。
      周砚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远处的夕阳,说:“我可以不叫您老师吗?”
      季星愣了一下,问:“那叫什么?”
      周砚说:“季星。就叫季星。”
      季星看着他,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很好看。
      她笑了笑,说:“好。”
      周砚转过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
      他说:“季星。”
      就两个字,却叫得很认真,很珍惜。
      季星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或许,她可以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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