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线主角竟是我》窸壬

8、聚餐 特殊待遇

　　从图书馆走到食堂大约要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期间薛珑的嘴几乎就没停下来过，不停地试图找话题和越明柏聊。

　　“纪检部的工作是没那么难，但是早起真的好难啊。”薛珑故意拖长声音，摆出一副撒娇的语调，“部员们也因为这事没大没小，老是在去查考勤前一天对我前叮咛万嘱咐，叫我多定几个闹钟别睡过头。”

　　“那有真的睡过头的情况吗？”

　　“越哥——”薛珑不满地叫着越明柏，脸上却仍挂着灿烂的笑容，“怎么连你都怀疑我的工作态度？”

　　“以前我有多兢兢业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越明柏闻言还真的回忆了一下，他在任期间的薛珑貌似还真是很勤奋的，每次跟着跑完纪检部的工作后还会跑去他的主席办公室，眼巴巴地向越明柏讨要小零食吃。

　　越明柏当时也对这个混血小狗崽观感不错，后来次数多了还习惯在抽屉里备上一些适合磨牙的饼干，专门用于投喂来讨食的薛珑。

　　但越明柏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和薛珑关系有所疏远的，薛珑似乎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撒娇卖乖，可他已经没法摆出习惯的模样去应付他，甚至会生出陌生感。

　　类似“我们有那么熟吗”的感觉。

　　“越哥你还记得你上次去学生会，重点关注的那个殷学弟吗？”薛珑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奇怪，越明柏一时甚至捉摸不透他里面的情感成分。

　　“记得，他怎么了吗？”

　　“他好像对你挺有兴趣的，每次我们聊起你的时候，他总会凑过来。”薛珑这句话里酸溜溜的意味就变强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酸睡。

　　“你们聊我干嘛？”然而越明柏的重点在另一件事上，“在学生会讲我坏话？”

　　薛珑立刻大呼冤枉。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楚卫渝和项天涯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纯想念越哥，盼着越哥好。”

　　“盼着我好？那我当初辛苦加班的时候也没见你来帮忙。”

　　越明柏说这话倒也不是真在指责薛珑，这小子玩一些阴的手段得心应手，让他处理文书？他能直接往地上一躺变成死狗。

　　“……我们也没想到你会帮着吴年处理工作啊。”

　　薛珑嘟囔着，他虽然比越明柏低上一届，但因为家世，他们在年纪更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顶多不算很熟。

　　“他是我招进来的，想也知道我不可能任你们欺负他。”越明柏理所当然地说着。

　　“也就一开始给他点下马威瞧瞧，后面基本都是被他使唤得跑断腿啦。”薛珑耷拉着脸，“我已经看透了，他表面看着笑眯眯，其实心肝都是黑的。”

　　越明柏并不否认薛珑对吴年的评价，要往上走的话，吴年这样的转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越哥，你要教他那些东西倒是不要紧……”毕竟走在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薛珑故意将话说得含糊一些，反正越明柏听得懂就行，“但你真的打算之后把一部分事情交给他去做？”

　　越明柏：“毕竟他的学习和工作能力都很出色，的确能帮上我的忙。”

　　薛珑：“可他野心很大，我不信越哥你看不出来，要是以后——”

　　“薛珑。”越明柏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让语速加快的薛珑骤然停下噤声，脸上的表情也从灿烂转为惊惧。

　　“我会为我自己做的决定负责，让他接手的东西已经全部归于我的名下，如果以后出差错，那证明我确实看走眼，我可以接受这一结果。”

　　“但现在，我不需要其他人对我来指指点点，明白吗？”

　　越明柏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冷峻，使他容貌的攻击性更上一层楼，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刺破面前人的咽喉，让人头脑一片空白，再不敢违抗他的意志。

　　就连之前走在他们附近的人，也下意识地远离了这片区域，生怕被风暴给波及。

　　薛珑哪里还敢说什么，又是一叠声的道歉和讨好。

　　不过越明柏也没真的生气，摆出那副样子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个议题，薛珑是个不错的表态口，有了这次对话后，那些和他交好的人估计也就懂眼色，不会拿这事来烦他。

　　自觉拿了这混血小狗崽借题发挥，越明柏摸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颗榴莲糖塞给他。

　　而薛珑仿佛真的就这么被满足，拿到糖后立刻一扫刚才的畏缩，又开始叽里呱啦地跟越明柏说起话来，只是眼底偶尔会浮现一丝嫉妒的神色，又很快被掩盖。

　　---
　　“越学长——！”就在他们到达食堂门口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唤，越明柏回头看去，一个少年正满脸惊喜地向他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位他的熟人。

　　“殷学弟。”越明柏给出回应。

　　“好久没在学校里见到学长了！你最近好吗？”殷舟叶还沉浸在兴奋当中，甚至没有注意到还有其他学生会的学长在场，一心向着越明柏，“我刚刚跟楚主席还有项副主席处理完学生会的工作——啊。”

　　他说完这句话才想起被抛在身后的两位学长，扭头看去才发现两位已经大步流星地跟上来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楚卫渝稍带责怪意味地说了殷舟叶一句，后者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看殷舟叶暂时哑火了，楚卫渝才转向越明柏。

　　“越哥，有一周多没见了，你这是要和薛珑一起吃晚饭吗？”

　　楚卫渝有点紧张，虽然他掩饰得很不错，但越明柏还是看出了端倪。

　　怎么，这是湛明新一代皇帝对先皇的敬畏？

　　“对，薛珑说他预约上了私房菜的名额，所以盛情邀请我来。”

　　湛明的大厨请的都是享誉国内外的主厨，他们每周会放出少量的私房菜预约名额，每个名额获得者至多可带两位同行者，在学生当中还挺热门的，经常是刚放出就被哄抢一空。

　　当然，如果越明柏需要这个名额的话，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双手奉上，这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他本身没什么兴趣。

　　“咦，项副主席也预约上了，我们也是来吃这个的。”殷舟叶还把项天涯拉过来，高大的少年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直接拼一桌吃吧。”楚卫渝提议，“只有我们三个说不定饭桌上全要聊学生会的工作话题，要是有越哥一起就不一样了。”

　　项天涯和殷舟叶纷纷表示同意，都是一副不想再被工作纠缠的模样。

　　越明柏对此持无所谓态度，甚至还想到他们几个在游戏定位上都是殷舟叶的攻略对象，这样子大桌同食有点奇异。

　　薛珑倒是不太乐意的样子，但他微弱的抗议并没起作用，在越明白敷衍地拍他脑袋说大家一起吃后，他只能不太高兴地顺从拼桌的结果。

　　殷舟叶在学生会里过得如鱼得水。在坐下五分钟后，越明柏就轻易地得出这个结论。

　　殷舟叶能轻松自如地和在场的三位学生会骨干聊得有来有回，就算是一贯沉默的项天涯对他也是有问必答，态度良好，薛珑更是一抛之前的些许阴霾，聊得笑容灿烂。

　　美中不足的就是每次聊的话题总要转到他的身上，让只是在放空大脑的越明柏不得不回神，但话题很快又会被其他人有意地引走，以至于越明柏总是处在可答可不答的情况。

　　“上次烹饪课教我们做舒芙蕾，我的作品还被老师拿上台当范例了。”殷舟叶伸手比划着舒芙蕾的形状，“可惜越学长不在学校里，我本来想带去你宿舍给你尝尝的。”

　　还没等越明柏回复，楚卫渝就淡笑出声。

　　“原来学弟和越哥的关系这么好啊，做了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分享给他？”

　　殷舟叶连忙辩解。

　　“因为学长之前送了我很好吃的榴莲，所以总是想给他回报点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殷舟叶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越明柏一眼，也不知道是怕他误解还是什么。

　　“舒芙蕾……学弟什么时候也做给我们尝尝呗，家里厨子做的那些都吃腻了。”

　　薛珑很熟练地撒娇，只是比起面对越明柏时多了些许指使的意味。

　　“想给我尝的话，怎么没给我发消息？”越明柏刚开口，他们的声音就不约而同地收住。

　　“……诶？”殷舟叶很明显地一愣。

　　“如果你配图发消息给我的话，说不准我就赶回学校吃你的舒芙蕾了。”

　　“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你都没给我发消息，还以为学弟和我关系淡了呢。”

　　越明柏明显是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这并不妨碍三位干部的脸色骤变，看向殷舟叶的眼神也复杂许多。

　　至于越明柏突然说这种话，倒没什么特殊原因，他就是纯粹好奇这一周多的断联，会让殷舟叶用什么理由来应付。

　　殷舟叶的愣怔在听到越明柏最后的推测时变为惊慌，他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几乎要拿不稳筷子。

　　“不是的！我没有想疏远学长的意思！”

　　他因为过于急切，说话的语速极快。

　　“我本来是想联系学长的，但是之前从学生会的学长们那里得知，越学长不喜欢在忙碌的时候被打扰，所以我才没发。”

　　“我怕发多了让学长烦我……只是这样。”

　　面对殷舟叶的解释，越明柏直接起身走到他身边，轻按住他的肩膀安抚。

　　“好好，刚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被吓成这样？”

　　殷舟叶回头望去，正对上越明柏垂落的视线。这一刻那漂亮的眼中唯独装载着他一人，这认知瞬间摧毁了殷舟叶的不安，让他忍不住沉迷地与其对望。

　　“你想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就发，不用顾忌别的，明白了吗？”

　　谁能拒绝这样的话语？至少殷舟叶根本无法抗拒，他只能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停地点头，看得越明柏失笑，松开手，走回自己的座位，还不忘留意一番另外三人的表情变化。

　　只能说一个赛一个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顿饭的大厨拿他们的脸炒菜去了。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出于对殷舟叶的好意才说那番话的，他仍然只是在好奇。

　　好奇自己都将限制说得那么宽松了，天意还能怎么发力，阻止自己削减对殷舟叶的好感。

　　这顿饭的后半程只有殷舟叶和越明柏吃得高兴，另外三人明显心不在焉，说话次数较之前大幅下降，没事还会偷偷用余光看越明柏，反复揣摩为何他单单会对殷舟叶这么特殊。

　　好吧，真要说的话第一个获得特殊待遇的是吴年，但出于微妙的心理，三人都不愿意多去深思这位前同僚的事。

　　---
　　越明柏回到宿舍的时候，吴年正挂着国外的广播电台在打扫卫生，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就放下手上的活计迎了上来。

　　“欢迎回来明柏哥。”吴年接过越明柏脱下的外套挂好，又小跑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一杯大麦茶出来。

　　“我查了今天的私房菜单，整体有点偏油腻，就给你准备了黑荞茶缓缓。”他说完又去忙清洁工作的收尾，十分勤恳。

　　越明柏很自然地享受着吴年的“伺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广播电台里的八卦聊天，偶尔喝一口散发着浓郁焦香的黑荞茶，很标准的懒人作派。

　　等到吴年忙完，他很顺理成章地坐在越明柏的身边，两人一起聆听完八卦的结局——被抛弃的女人无法接受事实，杀了那个抛下她的男人后潇洒逃亡，最终在围追堵截中高声宣言自己最后是自由的后，利落自裁。

　　“非常爱憎分明。”越明柏给出评价。

　　“她爱自己更甚过爱那个男人。”吴年也点评了一句，伸手关掉已经在说结束语的广播。

　　“如果是你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越明柏将手中已经没水的杯子递给吴年，后者接过的同时翻出一把小勺子，十分顺理成章地将残余在杯底被泡发的黑荞舀起，送到嘴里咀嚼。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吴年咽下口中被嚼碎的颗粒，十分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