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袖白雪》紫陌寒

58、暗河转 四

　　四人策马行至距城门两里开外，心头皆是敏锐察觉到周遭气氛诡异，当即勒马驻足。
　　苏昌河和苏暮雨目光对接，只是一眼，便已读懂彼此眼底的意思，在这林间暗处，定有暗河弟子潜伏隐匿。
　　苏暮雨环视周遭密林，语声清冷：“出来吧。”
　　话音刚落，林间陡然掠出几道风声，刷刷数响间，四名暗河弟子已然现身，立在众人身前，躬身齐齐拱手抱拳。
　　“掌门！傀大人！袖姑娘！”
　　“掌门！傀大人！袖姑娘！”
　　“我已不是暗河的傀！”苏暮雨有些无奈的皱皱眉。
　　“暮雨说的对，他现在是我们彼岸的长老！”苏昌河挑眉一笑，听这称呼，这几人明显是彼岸的弟子，“你们这是？”
　　“苏前辈派我等在此接应大家长，并做好警戒！”其中一名弟子恭敬回答道。
　　“大家长也来了？”袖白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自己只是传信希望大家长派人尽快运送物资前来，未曾想大家长竟然亲自压阵，不过，有这般心思敏锐、善于把握时机的合作者，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哦？没想到堂堂暗河大家长，竟还需我们接应？”苏昌河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满脸若有所思。
　　“暗河此番前来带着大批赈灾重建物资，路上已遭遇数拨劫掠！苏前辈说虽然无甚大碍，但我们还是要表示表示诚意……”
　　“……”苏昌河、苏暮雨、袖白雪齐齐无语，后面这话不用说出来。
　　“这……”王一行先是一愣，随即疑惑不解的看向来人，“这些皆是赈灾重建的刚需物资，竟也有人敢动心思？”
　　“事实上，暗河出发之时，便已明言这批物资的用途。”
　　苏昌河嗤笑一声，瞥了一眼震惊的王一行，眉眼间满是讥讽：“呵，这世道，从来都不缺见利忘义、趁乱谋私之徒。”
　　说完，苏昌河看向四人：“你们继续在此接应，我们先行一步！”
　　“是！掌门！”
　　四人再次策马行驶，在快到城门的时候下马改为步行。
　　“雨哥！昌河！袖姑娘！”正在施粥的慕雨墨很容易就注意到四人，眼睛一亮，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本就艳丽的面庞，更增添了几分绝色和魅惑，看得一旁的王一行再次愣住。
　　慕雨墨快速将手中的工具交由一旁的彼岸弟子，快步来到四人面前。
　　“雨墨！”苏暮雨神色沉重的环视了空地一圈，眉头紧皱，“只有这些人？”整个空地上也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
　　“是！”慕雨墨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眼中也尽数悲伤和忧愁，“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附近村落的人！”
　　“喆叔呢？”苏昌河眉头紧紧皱起。
　　“喆叔正带着部分彼岸以及望城山的弟子清理街巷腐物，还有那些堵塞的死水沟渠！”慕雨墨神色十分复杂，语气里更是添了几分沉重：
　　“袖姑娘先前便说，战乱之后，尸横遍野极易爆发瘟疫，所以我们一到这里，就立刻组织人手，四处搜寻散落的尸体，尽数集中起来掩埋与火化，不过，我们还是来得太晚，街巷里的腐物堆积如山，清理起来难如登天！”
　　“当地没有官府的人来处理吗？就这样放任着？”袖白雪瞪大了眼睛。
　　慕雨墨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我们抵达之时，这县衙里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百姓，无依无靠，只能在绝境里自生自灭，看得人心头发堵。”
　　话音稍顿，慕雨墨脸上总算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好在我们已经征用了这座县衙，暂且当作彼岸的临时据点。我先带你们进去吧，眼看就到饭点了，喆叔他们清理完手头的活，应该也快回来了。”
　　袖白雪边走边四处打量，目光一一从街两侧的房子以及路面等扫过，紧蹙的眉头总算是稍微松开了一点，忍不住深深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城墙、房子和道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城市的基本骨架在，就为后续重建提供了基础。
　　有房就代表着幸存者还有家，周边的幸存难民也可以自发涌入空城，占据无主的房屋和田地，大大降低了暴露荒野的风险。道路尚好，就为物资的运输提供了便利。这些未被摧毁，重建就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得想办法补充人口，有人才可以快速推动重建，也才能快速恢复经济！”袖白雪若有所思，“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做好消杀，防止疫病。”
　　说到这，袖白雪转头看向慕雨墨：“雨墨，下午你带些人和喆叔一起，他们负责清理，你们就做好消毒驱瘴工作，减少疫病发生的可能性，我来城门口进行义诊，昌河和暮雨你们再去周边看看，搜寻一下幸存者！”
　　“我呢？”王一行指指自己。
　　“你随意选择一方加入，不过等稍微安定下来，还需要你们通过祈福等方式，来安抚民心！”在古时，这是最好的安抚民心的方式。
　　“仪式最好炫一点，明显一点！”苏昌河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慕雨墨闻言，眼睛弯弯，脸上满是笑意。
　　“虽然我们会提供粮食和物资进行救济，但也要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让这些灾民参与到清理、城墙房子修筑等事情中来，一来人忙起来就不用总是沉浸在悲伤之中，二来也可以解决就业，推动重建！”
　　袖白雪不禁想到了之前空地上的部分灾民，眼神麻木，动作迟缓，仿佛被苦难压弯了身体，没有太多的求生意志。
　　“我有一个想法！”苏昌河陡然出声，手指抵住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嗯？”众人齐齐转头看向苏昌河。
　　“小刀刚刚不是说要想办法补充人口吗？”苏昌河眉眼弯弯，眼中尽是狡黠，缓缓开口，“不妨去问问大家长，愿不愿意将暗河迁至此地！”
　　袖白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眸光骤亮，当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这主意绝妙！我赞同！”
　　“我也赞成！”
　　苏暮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虽说大家长已另立家园，但暗河声名在那里，就算由暗转明，也暗藏隐患，但若迁到此处，整座城以暗河为主，再加上此番出手援助积攒下的人情，民心自然归拢齐聚，届时不管是驻地安稳，还是城中话语权，都能推到极致！”
　　“此地地处交通要冲，既能筑起天然防线，亦便于往来通商、发展生计。”王一行亦是连连赞同，心中暗自感叹，没想到苏昌河心思竟是这般机敏。
　　“你们倒是不把天启皇室放在眼里！”慕雨墨好笑的看着几人商量，不过心中也满是赞同，这里远离天启，也没有什么江湖势力，完全可以避开各方势力算计。
　　“不是他们先放弃了这里吗？”袖白雪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们只是帮助重建而已，再说了，暗河还帮他们抵御外敌呢，毕竟要入北离，先要过暗河这关！况且，暗河也可接受天启派官员来此！”
　　众人嘴角抽搐，只待天启那边的风波尘埃落定，暗河恐怕已在此地站稳了脚，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待到那时，纵使朝廷派官员前来，怕是也无从插手、难以施为。
　　“放心吧！暗河既然想到明处来，那肯定不会乱来！”苏昌河眉头一挑，至少明面上不会肆意妄为，这点自己对大家长还是很放心，真若日后事态有变，或是触及到彼岸安危，他自会出手稳住局面。
　　蓦地，袖白雪仿佛想到什么，眼底带着几分算计的笑意，“话说回来，往后暗河常驻此地，大家本就是一家人，生意上是不是该多让些利给我们？”
　　“……”这下大家齐齐无语了，是否想得太多太远。
　　“这事宜早不宜迟，要在萧若风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办妥。”袖白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大家无语的表情，自己也是为了彼岸操碎了心。
　　袖白雪看向苏昌河，“昌河，你先去信给大家长说说此事，然后催大家长加快速度，最好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好！”苏昌河笑着点点头，看向袖白雪的眼神仿佛春水般柔和，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眉眼间漾着几分欣赏，几分自得，还隐隐透着一丝掩不住的炫耀。
　　袖白雪无奈的笑笑，任由对方手上的动作。
　　一抵达临时据点，众人匆匆用过午饭，便立刻按照事前拟定的安排分头行动。一时间，整座城镇的重建仿若按下了快进键，处处人影奔忙，繁而不乱，井然有序。
　　大家长收到苏昌河传来的消息后，即刻加快行程，黄昏时分便带着大批物资匆匆赶至。
　　抵达后，大家长将所有物资交给慕雨墨，由手下的弟子和其进行交接，确定接下来的安排，自己则第一时间唤来苏昌河、苏暮雨与袖白雪三人。
　　几人一番仔细商议、反复斟酌，很快便拿定主意，决意将暗河整体迁至此地扎根。
　　“我这就亲自回去安排这件事情！”既然主意已定，大家长当即决定立刻行动，抢时间很重要。
　　“大家长，此事您只需修书一封，然后安排心腹去办理即可！”苏昌河见状连忙出言拦下，“你得留下来主持大局！”
　　“昌河所言既是！”苏暮雨也出声劝道，“如今百废待兴，诸事繁杂，正该借这次迁址扎根的契机，把所有优势尽数铺开、做到极致。”
　　“比如说，各处要道哨卡如何布设、城池防务如何架构，灾民与暗河人员如何安排，驻地区域如何划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走了谁来负责？总不可能全部扔在我们身上！”袖白雪语气十分无奈，
　　“再说了，我们也没法在此长久逗留，慕青羊那边早已屡次催促，还有其他城镇等着我们援建呢！”
　　“……好！”大家长能说什么，只能赞同，并陷入新一轮的关于城镇建设的讨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