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袖白雪》紫陌寒

39、暗河传 “

　　“一，寻一处无门无派的荒山，占山为王，自立门户。好处是耳根清净，不必与那些名门大派虚与委蛇、掰扯是非；可坏处也很明显，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得亲手打造，从无到有步步艰难，日子也会很清苦。”袖白雪竖起右手食指。
　　“再难再清苦会有暗河苦？暗河的人最不怕就是吃苦！不过，从无到有需要的钱财恐怕是个相当大的数字！”苏昌河有些头疼，忍不住开始想要怎么搞钱。
　　“这个，确实是一分钱难倒一名英雄哦！”对于这点，袖白雪也非常无力。
　　“那第二个呢？”
　　“二，干脆点，直接挑一处心仪之地扎根，不求独霸一方，但求与其他江湖势力分而治之。”说到这，袖白雪忍不住有些感叹：“其实说到底，要么实力够强，强到所有人都不敢反对，要么就是笼络民心，达到民心所向，任他什么名门正派，就算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来围剿，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自己的实力现在还是差了点，最起码也要到神游才行。
　　“看来我们只能在民心上想办法了！”苏昌河也有些无奈，天下第一李长生那可是传说级人物，断层式超越，谁能轻易撼动，“算了，我们先打听打听各地情况，然后选一个阻力最小的。”
　　“容身之地搞定后，营生之计就很简单了。擅长武艺的可以转成护院、镖师、武师；精通机关暗器的，可以做巧匠、造防身器物售卖；懂医毒的，可以悬壶济世，只医不毒；擅长追踪隐匿的，可以寻物寻人、做向导。总归是看各人身怀什么本事！”
　　“放心吧！暗河的人会的东西可不少，就算一技无长，学便是了。”对于这一点，苏昌河还是相当自信，“那我们现在当务之急，一是摸清暗河的背景，了解提魂殿之上是否还有其他存在。二是寻找愿意去彼岸的人。与此同时，打听各地消息，为找地盘做准备。”
　　“掀桌必须彻底，否则没有什么意义！”袖白雪肯定的点点头，神色凛然，语气里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不过，掀桌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甄别更是要细之又细，但凡走漏半点风声，大家怕是连暗河的门槛都出不去。”
　　“小刀，你知道吗，我有种感觉，你的想法可能是真的！”苏昌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眉宇间凝着几分惊悸与无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一想，又觉得有迹可循，还是那句话细思极恐。
　　“既然目标有了，一步一步来吧！”袖白雪神色也忍不住有些凝重，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有些事情能提前安排，就提前安排！”
　　袖白雪眉头又蹙紧几分，“我们手中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处处都是掣肘，看样子要想办法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
　　话音刚落，袖白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眸光蓦地一亮，眼底闪过几分锐色，原本紧绷的面色也松快了许多，若有所思道：“你说，暗河大家长还有提魂殿三官，会不会是最了解暗河底细的人？”
　　“应该是！”苏昌河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那我们直接问他们不就好了？何必还要四处打听消息？这样还不容易走漏风声，打草惊蛇！”袖白雪一个响指，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苏昌河怔怔的看向袖白雪，随即有些无力的扶额，张张嘴，欲言又止。
　　“你这什么表情，不会是在心中骂我吧？”袖白雪怀疑的看向苏昌河。
　　“怎么会？”苏昌河闻言，迅速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纯真无辜的笑容。
　　“不！”袖白雪瘪瘪嘴，明显不信，“就算没有骂，肯定也在心中讥讽了几句！”
　　虽然在自己心中，对方刚刚说的办法确实过于，咳咳，直接和天真了，但这个时候的苏昌河能承认吗？肯定不能啊，只能无辜的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委屈，“怎么会，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是！”袖白雪翻了一个白眼，他一个，苏暮雨一个，有些时候真的挺毒舌，“算了，懒得和你计较！”随即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巧了不是，我家有个小朋友，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有她在，直接问就是了！”
　　“小朋友？操控？”苏昌河满头雾水，明明这几个字自己都懂，怎么放一块儿，就不太明白了呢。
　　“小火~”袖白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抬眸看向屋外，轻轻喊了一句。
　　“？”苏昌河茫然的顺着袖白雪的目光看过去，无事发生，心中的疑惑更盛，眉头忍不住紧紧蹙起，自己可以确认，整个院子就他们5个人，这个小火是谁？又藏在哪里？竟然能逃过自己的感知，难道对方也是个高手？还是高于自己境界很多的高手？
　　就在苏昌河一脸思索的时候，一个晶莹透亮的，看起来就像是粉色玉石雕刻而成的飞蛾飞了进来，只见对方头在袖白雪的脸上蹭了蹭，然后落在了袖白雪的肩上。
　　“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小朋友，业火痋，小火！”袖白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脸上是无尽的温柔、宠溺与骄傲。
　　“小火？？？”苏昌河一愣，瞳孔猛地放大，满脸不敢置信，不过很快，眼底便闪过一抹通透的了悟，随即漾开几分释然的喜意。原来那“小朋友”并不是活生生的人啊！难怪方才凝神查探周遭，半点人气都未曾捕捉到。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业火痋绕着苏昌河飞了一圈，然后又回到袖白雪的肩上。
　　“这是？”苏昌河有些不解。
　　“她在和你打招呼！”袖白雪眉眼间漾着浓浓的温柔，就这样满是笑意的看着业火痋一举一动。
　　“哦，哦！”苏昌河脸上是满满的好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业火痋，眼睛一亮，看起来像是粉色玉石，没想到摸起来手感也是。
　　“小火是万蛊之王，已生出灵智！这次跟着你回暗河，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和他沟通！”
　　“灵智！！！！！”苏昌河大惊。
　　“干嘛大惊小怪！你不是还亲眼看到刀变成人吗？”袖白雪瞥了苏昌河一眼，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只是灵智而已，又不是化形！”。
　　“额，也是！”苏昌河挠了挠头，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忍不住凑上去，目光落在静静趴在袖白雪肩上的业火痋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说我可以和她沟通？那我怎么和她沟通？”
　　“她能听懂你的话，你直接说就行！”袖白雪嘴角依旧噙着笑，“不过，你暂时还不能听懂她的话，有问题你可以写下来，她会通过选择告诉你答案。”
　　“这么厉害？”不仅能听懂人话，还能看懂文字？苏昌河越发好奇袖白雪的来历了。
　　小火听到苏昌河的夸赞，忍不住扇动翅膀，兴奋地在空中原地转了三圈。
　　尽管苏昌河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此刻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开心与得意，心中的好奇与喜欢越来越盛，“你说暂时，那我什么时候能听懂？”
　　“嗯，大概达到半步神游的时候吧！”袖白雪微微沉吟。
　　“我努力！”苏昌河握紧拳头，那颗想要变强的心变得更为迫切和坚定。
　　“苏昌河！”袖白雪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无比严肃与认真。
　　“嗯？”苏昌河抬眼望去，在看到对方的神色后，迅速坐直身体。
　　“小火与我一同来到这个世界，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力如何，所以在请小火帮忙之前，需要你帮助小火摸清自己的实力！”袖白雪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本来应该我带她去，但是我的伤还没有好，短时间内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好！”苏昌河慎重地承诺道。
　　“小火是我的家人，她为了能跟着我，答应了天道用功德来换。”袖白雪看向苏昌河，郑重嘱咐，“她信任我，自然也会信任你。但是她没法分辨善恶，所以需要你替她仔细掂量分辨，万万不可让她误入歧途！切记！不可操控善良有功德的人去做不好的事！”
　　苏昌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霾：“你呢？”
　　“什么？”袖白雪一愣。
　　“你也需要功德？”苏昌河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捏紧，视线直直钉在袖白雪的脸上，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
　　“我和小火不一样！”袖白雪垂眸避开苏昌河的视线。
　　“是吗？”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重锤砸在苏昌河心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痛苦的挣扎，可不过须臾，又猛地抬眼，脸上竟扯出一抹极大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偏执的疯狂。
　　苏昌河往前倾了倾身，周身的杀气与戾气翻涌着，却又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只余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袖白雪：
　　“我是杀手，是人人喊打的恶鬼，双手沾满了血腥。你需要功德，却偏偏来到我身边，所以，我并不是天选之子，而是罪孽深重之人，你帮我，也不过是来渡我，是吗？”
　　原来，自己在对方眼中竟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原来两人一个恶一个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袖白雪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千言万语哽在那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苏昌河眼底的疯狂与脆弱交织，看着 他攥得发白的拳头，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闷得发疼。
　　“不，你没有罪孽深重，真正罪孽滔天的人，天道何须费尽心机算计？直接灭了便是，又何必这般在意？”
　　袖白雪抬眸，目光直直撞进苏昌河的眼底，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苏昌河，你是天命之子，是这个世界的锚点。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影响着世界的走向！”
　　这话落进苏昌河耳中，震得他心头剧颤。
　　袖白雪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帮你，从来不是什么‘渡化恶鬼’的慈悲心肠，不过是为了帮自己而已，你不愿意被人操控，想有自己的选择，我亦如此！”
　　苏昌河闻言一怔，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抬手，一把攥住袖白雪的手腕，眼底的偏执与疯狂烧得更烈：“我说过，我以身相许，既如此，我更不会放手！你要功德！我便把自己赔给你！”
　　袖白雪的手腕被苏昌河攥得生疼，想要挣开，但在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眉眼，以及眼底毫不掩饰的孤注一掷的赤诚和炽热情谊后，心头再次被狠狠撞了一下，垂下手，没有挣开，面色非常复杂。
　　时间慢慢过去，看着对方眼中的亮光越来越弱，袖白雪终是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苏昌河，我们试着一起找一条可以挣脱原本命运、可以自主选择的路吧！”
　　苏昌河猛地抬眼，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好！”随即想起什么，又把视线放在小火身上，“我会护着她。”寥寥数字却叫人莫名安心。
　　“好！”袖白雪嘴角上扬，深信对方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