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袖白雪》紫陌寒

27、莲花楼 刚

　　刚苏醒过来，单孤刀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沉，忍不住摇摇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身后的力量推得一个趔趄。
　　单孤刀脸色瞬间阴沉，转过身，看向力量的来源，瞳孔一震，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眼神冷得像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封磬，你疯了！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为何不敢！”封磬蔑视地看向单孤刀，用力一踢，本就手脚无力的单孤刀砰的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反了你了！竟然敢这么对我！”一直以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单孤刀如何受得了这种屈辱，梗着脖子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封磬，眼神里满是滔天恨意，恨不得当场就把对方生吞活剥。
　　“呵！我想干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你给我老实跪好！”心胸狭窄、性情薄凉、自卑自大，自己怎么会将眼前这个小人当作主上，还一当这么多年，封磬内心升起一抹悲凉，这几年活得就像个笑话。
　　“师兄，好久不见！”
　　那道熟悉的声音入耳，像一块寒彻骨髓的冰，狠狠砸进单孤刀心头那锅滚沸翻涌的暴怒里，刹那间，脸上的神情彻底扭曲，转头看向来人的方向：“李相夷！！”
　　李莲花逆着光走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在单孤刀面前停下脚步。
　　“主上！”封磬恭敬地抱拳行礼。
　　“主上？”单孤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封磬，你是不是有病，我才是你主上！还不快给我解毒！”
　　“呵，你看看你的样子，配当我主上！”人真的不能对比，封磬满脸讥讽，“李门主才是我真正的主上！”
　　“你什么意思？？”单孤刀瞳孔骤缩。
　　“你只是被师父捡回去的一个小乞丐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南胤皇室，谁给你的脸！”对于伤害李莲花至深的单孤刀，袖白雪完全没有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为了让李莲花亲手清理门户，自己早就上去剁了对方！“真正萱公主的血脉是李相夷！”
　　“不可能，我有南胤的玉佩，手腕上还有伤痕！”单孤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还有脸提玉佩？？那是李相夷哥哥李相显请你帮忙照顾弟弟的酬劳，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照顾的！怕是对方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南胤皇室！”单孤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震得自己是四肢发麻，连愤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愕压得烟消云散。
　　“这些都不重要！”李莲花懒得和单孤刀争，如果可以，自己根本不想要这个身份。
　　李莲花死死盯着眼前的单孤刀，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变得清白，眉头紧皱，眼尾绷得发红，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
　　听到李莲花的质问，看到李莲花痛苦的样子，单孤刀其他情绪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得偿所愿的嘲弄与兴奋。
　　“那你可是错怪师兄我了！我只是将你李相夷被金鸳盟围困东海生死一线的事情告诉他罢了，只可惜当时他正在闭关修炼最关键的时候，一听到你这个他最心爱的徒儿出了事，立刻急火攻心、走火入魔，被内力反噬了！”
　　“你！”手指指甲深陷掌心，李莲花周身气息冷得像淬了冰，咬牙切齿，“你真的很卑鄙！”
　　“我卑鄙？”单孤刀哈哈大笑，“再告诉你一件事，师父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我，让我去东海救你！哈哈哈哈！他可知道这一切本就是我的计划！可惜他老人家最后的心愿达不成咯！”
　　“李莲花！”袖白雪担心的握住李莲花握紧的拳头，小心翼翼又轻柔的将对方的手指掰开，李莲花的掌心已有血迹。
　　“为什么！”李莲花眉头紧蹙，眼中是藏不住的滔天怒火，喉结剧烈滚动，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意，“我们的命都是师父救的！师父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你为什么连师父都不愿意放过！”
　　“恩重如山？呵！”单孤刀忍不住嗤笑一声，恨恨地看向李莲花，“他们眼中何时有我！把我扔给师娘不说，还从不愿意教我高深武功，对我没有对你的一成耐心，还老是指责我，每次你一犯错受罚的反而是我！凭什么！”
　　“你这个白眼狼！”袖白雪忍不住了，“师父哪个武功没有教给你，是你自己没有天赋，基础又掌握不牢，发挥不出本身威力，怎么，自己没有本事，还怪教你本事的人哦！怎么，就你高贵，做错事不能责骂，还得供着你？再说了，从小到大，李相夷有几次受罚？不都是你自己没本事被罚吗！”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袖白雪瞪大眼睛，李莲花和师娘早就给自己讲过双方小时候的事情，“人要学会接纳自己的平凡，嫉妒可以有，那就努力提升自己，而不是费尽心思去诋毁与伤害，别人再耀眼，也不该成为你变坏的理由！”
　　“哼，我就要让你李相夷跌入深渊！”单孤刀笑得十分得意，“李相夷！你当年不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吗，怎么样，被背叛的滋味如何？碧茶的滋味如何？可惜没看到这几年你活成狗的样子！可惜可惜啊！”
　　“多说无益，今天我就要代师父清理门户！”话音落下，李莲花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单孤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声音发紧，像虚张声势的野兽：“你敢？”
　　看单孤刀慌乱但又死撑着凶的样子，李莲花露出了见面后第一个笑容：“我为何不敢？师兄，你放心，我会给你解毒，你不是拥有师父毕生内力吗？你不是说师父没有教你高深武功吗，我就用师父交的入门第一套剑法逍遥独步剑杀了你！”
　　封磬闻言立刻上前解开单孤刀的毒，随后退到一边，丝毫没有担心，只有无尽的信任，这可是天下第一李相夷！
　　单孤刀立刻感觉到澎湃的内力再次充斥全身，摊开双手握紧双拳，很好，这就是力量，随及看向李莲花，哈哈大笑：“李相夷啊李相夷，你还是这么自大！”
　　话未说完，单孤刀立刻化掌为拳冲向李莲花，然而李相夷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打败师父，现如今内力和从前相比只多不少，更为精进，更不用说，现在还蕴含着更高层次的能量，只是几招而已，单孤刀就身中数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相信自己有师父毕生功力，却仍然在李相夷手上走不了几招，不相信对方竟然用入门的剑法就能赢了自己，更不相信自己大业未成就要死在这里。
　　“击败你何需全力，从前如是，今日亦然！”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单孤刀死不瞑目。
　　李莲花面无表情的看着到死都不敢置信的单孤刀，平静异常。
　　“主上不愧是天下第一！”封磬眼中放光，这才是我的主上，这才配当我的主上！有主上在，何愁大业不成！
　　“封磬！”李莲花抬起头将目光落在激动不已的封磬身上。
　　“主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复国，也不会去复国！”滚烫的嘴说出对封磬来说最冰冷的话。
　　“主上，你可是身负萱公主的血脉！你可是皇室正统！”封磬急了。
　　“那又如何！”李莲花毫不在意，“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我认为对的事！”
　　“复国就是对的事情，萱公主惨死、南胤被灭国，大仇未报——”
　　“既是皇权争斗，本就成王败寇，何必拿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你那点野心与私心！”李莲花眉头紧皱，看封磬不服气的样子，“我问你，你凭什么认为靠业火痋控制众人就能登上那个位置！你把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放哪儿了？你怕不是忘了南胤灭国的根本了吧，你就不怕南胤再来一次灭国？”
　　“大熙又有多好，当今皇帝无能，还不是江湖混乱、民不聊生！”南胤固然有不好，但大熙难道就没有任何问题， “主上以前既然能为江湖安稳建立四顾门，为何不可为了天下百姓，登上大统！封磬相信，以主上的才能，不用业火痋也能治理好这个国家！让南胤的子民有家可归，不在飘零！”
　　“可是我不愿意！”李莲花面色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这是道德绑架！”袖白雪无语了，“当皇帝有什么好，兄弟阋墙，臣子掣肘，每天都是无尽的算计与防备，而且
　　天下人的祸福都压在肩头，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再说了又不是非要登上那个位置，才能让百姓过得更好！”
　　袖白雪瘪瘪嘴，真当自己的知微堂是摆设啊。
　　“封磬，如果你执意要复国，我会杀了你！”李莲花目光冷冽如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的肯定与严肃，“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主上，我——”这是自己几十年来的执念啊，封磬满脸挣扎与痛苦。
　　“当然，就算你放弃复国的念头，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你让石寿村的那些人走上了不归路！东海大战也有你的一份。”
　　“我——”封磬满是苦涩与悲凉，是啊，自己罪孽深重，差点害主上身死东海，如果不是主上主动找到自己……封磬不敢去想。
　　“李莲花会废了你的武功，而我会给你下毒，此毒每月月初发作，如万虫啃噬，提醒你曾经的罪孽，想少受点苦，就去救人、去行善、去赎你犯下的错。”袖白雪看向封磬，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有些时候死才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事情。
　　袖白雪摊开手，将手中的毒药递至封磬面前，“封磬，记住！你的善行，是你唯一的解药，给多给少，全看你的表现。”
　　“……是！”沉默半晌，最终封磬双手颤抖的接过毒药，眼中满是复杂，头一抬，毒药滑入腹中，低下头，双手抱拳，是认命，但又带着微弱的希望。
　　“单孤刀的尸体就留在石寿村吧！”没必要玷污云隐山，他也不配葬在师父的身边。
　　“是！主上！”封磬领命。
　　“以后没有主上，叫我先生！南胤的事情你处理干净！”
　　“是！”
　　“现在就剩下百川院了！”袖白雪嘴角翘起。
　　“江湖需要百川院！”李莲花喃喃自语。
　　“你错了，江湖需要刑堂，但不需要百川院！”袖白雪摇摇手指，想到自己让刘如京查到的消息，“这几年，江湖有多少案子堆积在那里，百川院又有多少真正的刑探。”
　　“……好！”李莲花眼神中先是闪过迟疑，后只剩下坚定，是时候将所有事情全部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