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番外四 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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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谢云辞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注定要打光棍的。
年轻的时候，他喜欢沈清辞。
喜欢了很多年。
可他知道，她心里只有萧景珩。
所以他退了一步，做朋友。
后来，他也遇见过几个不错的姑娘。
可每次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就开始犯怵。
怕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来二去，年纪就大了。
三十八岁那年，他爹终于忍不住了。
“谢云辞！你到底娶不娶？！”
谢云辞摇着扇子，一脸无辜。
“爹，急什么？”
谢老爷气得胡子直翘。
“急什么？你看看人家萧景珩，儿子女儿都多大了？你呢？连个媳妇都没有！”
谢云辞嘿嘿笑。
“爹，您别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谢老爷看着他，恨不得一拐杖敲过去。
缘分？
他等了三十八年，缘分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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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缘分这东西，说来也怪。
你越找，它越不来。
你不找了，它自己就撞上来了。
那天，谢云辞去城外卖铺子看货。
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山匪。
他带着几个伙计，人不多，山匪却有一群。
打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
谢云辞正想着要不要破财消灾，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骑着马冲过来，一鞭子就把领头的山匪抽下了马。
那身手，那气势，简直像话本里写的女将军。
山匪们吓得四散奔逃。
谢云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翻身下马，朝他走过来。
“没事吧？”
她的声音有点冷，可听着挺好听。
谢云辞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很美，是那种英气的美。
眉眼锋利，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红色的骑装，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不像大家闺秀。
倒像——江湖人。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谢云辞拱手，“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红衣女子看了他一眼。
“路见不平而已，不用谢。”
说完，翻身上马，就要走。
谢云辞连忙叫住她。
“女侠留步！”
红衣女子勒住马，回头看他。
谢云辞笑得一脸真诚。
“女侠救了在下，在下总要表示一下。不知女侠可否赏脸，让在下请您吃顿饭？”
红衣女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请我吃饭？”
谢云辞点头。
红衣女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雪地里忽然开出的花，好看得让谢云辞愣了一下。
“好。”她说，“我叫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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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秦昭是江湖人。
准确地说，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专管不平事。
谢云辞请她吃饭，她吃了。
谢云辞送她礼物，她收了。
谢云辞约她下次见面，她点了头。
谢云辞觉得自己可能走运了。
可他很快发现，这位秦女侠，不太好追。
她太忙了。
今天在城东□□，明天在城西抓采花贼，后天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云辞追着她跑，追了三个月，连她的手都没摸到。
伙计们都笑他。
“东家，您追了这么久，到底行不行啊？”
谢云辞摇着扇子，一脸淡定。
“急什么？慢慢来。”
可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急死了。
因为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是当年对沈清辞那种喜欢。
是另一种。
更浓的，更烈的，更让他坐立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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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天，秦昭又出门了。
说是去城外抓一个江洋大盗。
谢云辞在城里等，等了一天一夜，没等到人。
他坐不住了。
带着人，连夜出城去找。
找到的时候，秦昭正和那个大盗打得难解难分。
她身上已经受伤了，可还在拼。
谢云辞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扇子。
他不会武功，可他不怕死。
那大盗被他这一扇子打得愣了一下，秦昭趁机一刀结果了他。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谢云辞。
“你怎么来了？”
谢云辞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我怕你出事。”
秦昭愣住了。
她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
“谢云辞，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谢云辞点了点头。
“喜欢。”
秦昭沉默了。
谢云辞看着她，一字一句。
“秦昭，我知道你是江湖人，喜欢自由。可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忙你的，我等我的。等一辈子，也行。”
秦昭看着他。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谢云辞，你是不是傻？”
谢云辞愣了一下。
秦昭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跑这么快，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追。你不追，我就走了。你追上了——”
她顿了顿。
“那我就跟你走。”
谢云辞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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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年后，谢云辞和秦昭成亲了。
婚礼很简单，没请多少人。
沈清辞和萧景珩来了，萧念笙和谢昀也来了。
谢云辞站在礼堂里，看着秦昭穿着大红嫁衣朝他走来，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
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没成。
后来晃荡了十几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缘分在这儿等着他。
秦昭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谢云辞，你哭什么？”
谢云辞吸了吸鼻子。
“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秦昭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我陪你。”
谢云辞看着她，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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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婚后第三年，秦昭生了一个儿子。
谢云辞抱着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叫什么名字？”
秦昭躺在床上，看着他。
谢云辞想了想。
“叫谢念昭。”
秦昭愣了一下。
“念昭？”
谢云辞点点头。
“念着你。”
秦昭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谢云辞，你是不是傻？”
谢云辞笑了。
“傻就傻吧。”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傻人有傻福。”
秦昭笑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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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很多年后，有人问谢云辞。
“谢老爷，您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
谢云辞想了想。
“娶了她。”
那人愣了一下。
谢云辞看着远处正在教儿子练武的秦昭，嘴角弯了起来。
“我等了她一辈子，等到了。这就是我最得意的事。”
秦昭好像听见了，回过头来看他。
谢云辞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笑了。
阳光下，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
眼里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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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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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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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四 良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