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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总是深思熟虑后做出最冲动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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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数据，第七百五十二条。截止星元纪年6477，数据损失百分之三十二，已重新查询】
顾不上看周围的繁盛美景，众人直奔目的地。
当然了，插空间他们也思考过为什么线索会在管理森严的天空之城，没思考出个所以然，也许是因为灯下黑吧。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点位。
可是……
“那不是他人的私人别墅吗？”
在灰辖，擅闯民宅是可以被判定为入侵行为，且房主能够击杀入侵者的。
“我进去看看。”
唐似霰说着打头阵摸进了房屋，里面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她在桌子上摸了一把，上面全是厚厚的灰尘。
察觉到不对，她翻出别墅，与在四周侦查的众人互换了信息，最终确定下来——这里是一处中转站。
这座房子本身就是一个传送阵的符号。
“准备好了吗？我会和司黎寂一起启动这个阵法。”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给众人留什么准备时间，急不可耐地就启动了被尘封了不知多久的阵法，熟悉的失重感，当众人睁开眼时，便发现周围天翻地覆，他们仿佛身处精密的机械表盘中，厚重的机器天花板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无法侦测点位。这里覆盖了高强度的信号屏蔽仪。”童无厌向众人摇头。
事到如今，自然也只能向前走了。
然而越向逐渐宽敞的长廊尽头走去，血腥味越是浓重。
连这是另一个古约赞城堡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众人时刻准备按下卡带亦或是启动内置武器，亦步亦趋地来到尽头的大门前。
足有四五人高的沉重的铁门静默着，等待着来者接受命运的洗礼。alpha们一马当先，一人一边向外推开。
——满地的残骸。
尸首。
血污。
湘清媛和封诺熙惊愕得连发声系统都失去了，她们攥紧对方，几乎要把闺蜜揉进自己的心脏里，平时话不多、情感不强烈的人也发出干呕声，冷静的人也只是堪堪维持住自己的表面的体面，蹲下身不死心地探查他们的脉搏。
看着这满屋子的尸首和把屋子染成红色的残局，究竟是谁能保持住镇静啊。地面上少说也躺了四五十个人，拥挤地堆积在辽阔的大堂里，封归言一言不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对照了各种痕迹，得出这些人全都是被杀了之后才被放在这里的结论，最后终于确定了：
“不用可怜他们。这些应该全都是圣祭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
众人一同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
“他们身上有图纹。而且有很多我以前见过，全都是老顽固或是神经病，我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才留了他们一命。”
封归言“啧”了一声，不耻道：“死不足惜。”
就在这一刻，和封归言这位夜主对峙的场景从童无厌的脑海里电光石火地窜过去。
“把他们都杀了不就行了。”对于圣祭的解决方法，少年提出的想法简单又粗暴。
而现在，又何尝不是一种梦想成真呢。
童无厌痛苦地抱住脑袋呜咽了一声，她问对面前的场景习以为常的少年道：“封归言，你说你不想再拉我们下水，打算让我们在以为自己拿到圣祭的证据后不再参与这些事，而后续你一个人处理这一切对吧？”
“喔，本来是这么想的。”
“你要怎么处理这些事？圣祭和无名，每一个都很棘手吧？”
封归言奇怪地瞟过来：“我说了好多遍了啊。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童无厌：……
这下好了。
完了。
“封归言，你被人做局了你知不知道啊！”临近崩溃，童无厌终于发出了卡在嗓子里的哀嚎。
崩溃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封归言纯良地看过来：“为什么？”
“傻孩子，杀了所有疑似圣祭成员的灰辖高层的人中，嫌疑最高的只有你了啊！”
“没关系的，他们要是再打过来我打回去就行了。”
“所以说不是这个问题！”
就在众人激烈的争执中，卿浮楚看向残肢堆积的远处，疑惑地眯了眯眼，自顾自地往那边走，他扒住了因为被尸首转移注意力而显得没那么突兀的椅子。
椅子底下全是扭曲的断肢，而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缓缓回头，绽开一个亲和的笑容：“哟，你好呀。今天夜色真美呢。”
卿浮楚疑惑地垂了垂头。
经过一晚上的忙活，已经要天亮了。
“你在说什么呢，现在是早上。”卿浮楚说。
另一边，听到陌生的声音响起的众人终于回神了，齐齐警戒起来，司黎寂喊道：“离他远点！”
卿浮楚不理解，但照做，和血迹斑斑的座椅上的少年拉开了距离。
“你是谁？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
凌羽川剑指少年，蓄势待发，厉声喝道。
“我叫名一。我不是坏人哦。”少年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封归言抽刀而出就往少年脖子上架去，少年一晃便失了身影，众人抬起头来，发现少年正闲闲坐在房梁上，两条长腿晃来晃去。
“下回再见。”说着，眨眼间便不见了。
“喂，好歹告诉我们这里是哪里啊！”墨渊大喊道，也不知他迟到的话语有没有被陌生少年听见。
墨渊和众人面面相觑。
“封归言，你究竟惹了谁啊，什么仇什么怨把这么大的锅盖你头上。”
连唐似霰都对现状无语了，戳了戳封归言。
对上少年蒙圈的眼神她就知道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
不是说好的灰辖最肆意的暴君吗，怎么近看是个傻子啊。
“但是既然他能这么轻松地离开，说明这里还有传送阵。”
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对话上的卿浮楚继续打量椅子的周围。
“这个是什么？”卿浮楚将椅子脚下沾染了血污的小石子拿起来，问。
凌羽川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是虫核！”
虽然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众人围在虫核面前感喟。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纯净的虫核精华。”别说童无厌和阴符这些小小老百姓，连慕恒、顾衔莳、湘清媛这些富家子女都赞叹不已。
虫核一般都体积巨大，体积越大、纯净度越高的虫核越值钱，最初被采集的虫核是无法被投入使用的，必须要经过提纯变成虫核精华。现在提纯过的精华都有alpha一个拳头大，不敢想象原本的体积得有多大，起码也得有四层楼那么高吧。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精神力波动？”突兀地，司黎寂问道。
唐似霰正要说这点：“有猎人在这座建筑里活动。而且精神力等级都不低。”
“肯定是织梦的人。那个少年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杀这么多灰辖高层，实力肯定不俗。再加上本来应该在织梦的虫核被放在这里……”
“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来帮我们的？”墨渊突发奇想。
“我宁愿相信是他偷了虫核被织梦追杀时顺手杀了这些高层。”童无厌不敢苟同。
“他们好像越来越近了。我们人数太多，目标太大，分开逃吧。”
顾衔莳竖起耳朵听着唧唧哝哝的声响，提议道，众人迅速分成了四组分头跑去。
这回的目的是带着虫核安全地逃出去，不能和织梦那群人正面交锋。
凌羽川、封诺熙和阴符一组，带着虫核四处逃窜时才发现这个地方如蛛网般错综复杂，尽管容易摸不到路，却也是和对方秦王绕柱的好地方。
跑着跑着，阴符的脚步慢下来，他转过身对二人道：“你们先走，我等会追上来。”
点头，立马又向前奔去。
凌羽川不由乍舌，他们分成四组后只有一组身上带着真虫核，其他三组都是假虫核，竟然被织梦的猎人识破了。现在的动静明显和之前不同，精神力波动愈发强大，他们追得很近了。
“凌羽川！”
跨过了好几座连接桥廊，封诺熙指着楼下的景色惊呼。
之前不是没有看到桥廊下废弃的实验仪器，两人高的扭蛋形状容器破碎了一地，但这个仪器不一样，它不仅更加巨大几乎充满了整个房间，而且里面还盛满了透明的不明液体。
封诺熙试图把捡来的断手——“等一下，你从哪捡的？”凌羽川在旁边大叫——扔了下去，手不出一秒就融化了。
封诺熙：“……你小心点啊，千万别掉进去了。”
正这么说着，二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面前现出一个白袍身影。
封诺熙：“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很明显，白袍猎人给出了答案——不行。
不仅不行，二人周围又多出来五六个人，团团围困。
“虫核在哪。”为首的人开口问。
面对咄咄逼人的织梦麾下的猎人，二人不敢掉以轻心，也更不敢把虫核给出去。开什么玩笑，背后就是能融化人的仪器，猎人们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解决后患。
只能打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二人就按下了卡带，一阵劲爆的BGM之后，封诺熙和凌羽川石化般看向对方。
“这特么啥啊？？？”
白光闪过，二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成了高饱和的短裙，头发被扎成双马尾，手里还拿着巴拉拉魔法杖。
这是魔法少女变身啊！
墨！！！渊！！！
你究竟做了个什么雷霆卡带出来！
两个人在心底爆发出激烈的吐槽，连眼前的危机都有点顾不上了。
织梦的猎人不愧是有组织有训练的，除了最开始的愣怔（“等一下，你们刚刚笑了一下吧？绝对笑了吧？！”）就又紧逼了一步，为首的人再次重复：“虫核在哪。”
反正节操什么的早已顺着流水滚滚东去，脸也已经丢完了，两个人释然后瞬间适应了凉嗖嗖的短裙，各自和面前的人打得不可开交。
猎人们明显没拿到虫核还是有所忌惮，狭小的空间又很碍手碍脚，实力被大幅度限制，居然也能维持僵持的局面。直到封诺熙那边率先支撑不住，手里的武器被弹飞出去。
猎人把刀插进她脖子旁的桥面，对着凌羽川一字一句道：“虫核，拿来。”
凌羽川被逼急了，思考什么的早已丢到一边，大不了鱼死网破吧！这么想着，他就干出了余生最后悔的一个选择——
他把虫核塞进了嘴里。
吞下去了。
织梦：“……？”
织梦：“？？？”
“喂，这可是虫核，会爆体而亡的——”猎人们气急败坏下吼出来，刀背擦过凌羽川的侧脸，梗入他背后的栏杆，本就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杆子再也支撑不住，连着凌羽川一起往后坠。
凌羽川这一刻脑子都白了。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吃了虫核更糟糕还是他掉进了腐蚀性实验溶液更糟糕。
落水的那一刻，凌羽川仿若万蚁蚀身、骨头都要融化了，痛苦之中向上抓去，只觉得自己是被痛昏头了，才会看见猎人们被掀飞的幻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