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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大卡车送到二次元的世界的人生已经过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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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恒的印象里,灰辖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是宇宙中最大的贫民窟。贫富差距大到城堡隔壁的一条街就是木板搭起来的牛棚。里面躺的不是牛,是横七竖八的人。
以前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此。
“听说了吗?最近来了一批好货。”
“上品的枯迴和几个beta?”
另一个声音讥笑了几声,低低地说:“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还没见过他……我们可废老大劲了才把他捉回来。”
“那又关我什么事啊,这种肯定起码要卖六七十多万吧?我们又没钱。”
巡视的侍卫们百无聊赖地八卦着,很快各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开始灌酒。
慕恒被带进去时瞟了几眼,想到,也是,毕竟都是后院了,肯定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趁着这时候逃跑。
灰辖的拍卖场什么都卖,人也不例外。慕恒被拍卖前一晚就有熟客上门问领事的,能不能提前行点好处。虽说是领事,在他眼中也和老鸨没什么区别了,老鸨一看钱到位了,立刻笑眯了眼把他送进了后院。
后院是供色鬼们取乐的地方,自然不能安装监控,以免惹贵客不满,却也给了他动手的机会。他会被捉是因为刚从实验室逃出来,在街头流落,饥不果腹,再加上来人有六七个,他寡不敌众。
而现在不一样……只有一个人的话,只要不是精神力十分强大的就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手腕里的定位器已经被他剜出来了。
他动手很快,很利落,他知道人人身上都有监控生命情况的仪器,他的家仆发现他生命迹象不对劲马上就会找来,于是立刻往自己观察过的死角里躲。
来的人肯定会以为他已经跑了,想不到他还躲在后院里。
等来人走了,他向后院外跑。
漆黑的夜色遮掩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少年动作迅速而敏捷,在不断的变路中摆脱着后面的追捕者。
“啧。”少年猫着腰藏在杂物后,对着穷追不舍的追兵不满地咂嘴。
为了从拍卖场逃出来,他为这一天做了太多的准备,也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整整三个月,他没有一天、一分钟不在思念外面的世界、筹谋自己的逃跑。
慕恒现在看起来是beta,分化趋势却是omega。按理来说他在十五岁前就应该分化了,却因为压制信息素的药推迟了分化时间。被抓进拍卖场前那批特殊药物已经被他全部销毁,最后一次服用的药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也不敢赌。他根本不敢回想这些天里他遭遇的所有,也更不敢想,在那个地方分化成omega会发生什么。
凭借着求生欲,他像是蛛网上的猎物,抵死挣扎,哪怕最后的结局大可能是在淤泥里越陷越深,他也想赌那最后一丝可能性。
他静候在暗处,等待着搜查的空隙,心跳声震开浮尘,耳蜗里充萦着鼓点。
所幸他做的计划还算周全,他熬过了第一夜。
而在第二天,他碰上了封归言。
没有补充能量又受伤流血,以前就不算好的体质让他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间,他以为自己就要终结于此,甚至想起自己的走马灯时,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那双手像父亲一样温柔。不对,也许是比父亲温柔得多。紧跟着,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可对方的担忧还是钻进了他的思绪,在莫名的安全感下,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上了天堂看见了天使。少年的着装很朴素,但这些都掩埋不了他的容貌和气质,这是他第一回在见到一个人时大脑全都空白下来,仿佛被洗涤了一样。
原来还有这么美丽的人存在。
见到他醒来,少年在他的面前挥了挥,笑道:“你还好吗?”
慕恒默了默,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在地下室里,这个地方应该已经被废弃了。我看到外面有好多人找你,就带你躲进来了。”
少年自说自话,也不管慕恒有没有回应,等他反应过来,少年连自我介绍都做完了。
“不,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慕恒忍不住打断他,问。
“你是从拍卖场跑出来的吧?”封归言温言道,“我曾经也是那里的人。”
慕恒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随后封归言给了他一管营养液,又问了他的伤势。封归言与他这个逃亡者不同,他身上的装备还算齐全,既有智脑,也有可以监控人的生命迹象的仪器——点烛。在得到用精神力控制智脑可以治疗伤势的科普之后,封归言提出要帮他疗伤。
用精神力控制智脑疗伤是相当艰巨的事情,对于精神力的要求极高,更何况智脑并非专业的医疗器械,控制起来难上加难,不如说操控机甲比这要容易几倍。
慕恒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再糟糕也糟不过现在了吧。他仿若无所谓地想。
可是……他看见了奇迹。这个少年,在对智脑的操控是零基础的情况下,只花了几秒钟就治愈了他的伤势。他原本黑潭一样的眸光深处有一团火焰滚滚燃烧了起来。
强大的精神力,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人才。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自嘲地笑笑。
都已经落到这个田地了,还在想着扩张自己的势力。他凭什么?
而且。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避影匿形,他现在又虎落平阳,想杀他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慕恒的眼中流落出悲哀,他默默无言,最后居然只能从唇间吐露出谢谢两个字。
封归言什么也不问他,既不追根究底,又不好奇背后的故事。他体贴地拉开距离,仿佛他们不是在逃亡的路上而是在一个惺忪的下午他向路边的陌生人友好地招呼。
这个人只是太温柔了而已。
慕恒想。
封归言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帮他、和拍卖场作对会有什么后果。漫长的逃亡路上,慕恒重燃起的希望缓缓熄灭。此时他才恍然意识到,没有外力的帮助,他们不可能逃出去的。一切的挣扎不过徒劳。
他踌躇着劝说封归言放弃他,让他面临自己应得的结局。然后又在少年的温柔下退缩,害怕着宿命。
是啊,他一直是怯懦的人。
封归言带着他东躲躲,西藏藏,最后在一个废弃的神社时,一个少女同样推开了吱吱呀呀的破门。
“小熙!”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封归言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倏地站起来,转瞬间就到了少女面前,他们狠狠地相拥,紧得简直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
“这是我的妹妹,封诺熙。”封归言这么介绍自己的妹妹。
说实在的,他们根本不像兄妹。封归言的美貌与少女平平凡凡的容貌没有任何相似度。
“之前我和我妹妹走散了。”封归言激动得拉不住少女的手。但他还是尽量冷静下来,慕恒看着他压不下的嘴角苦笑。
就算这个人再怎么善良,他们也只是陌路一场。他没有资格打破别人的幸福,分别的时机也已经来临。
他只要还有一点理智,就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封归言,你之前也在找你妹妹吧?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了,你们快走吧。我有办法脱离追兵。”
他说完话,灰蓝色的眼睛正视着面前的少年,试图用强硬的态度催促他们脱身。
“之前我们两个人都没办法,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脱离?”封归言明显不吃这套,他捶了一下慕恒的脑袋,试图让他清醒点。
“那些追兵的主要目标还是我。你们现在走的话还能脱身。”
“我没说我要脱身吧?”
“那你妹妹呢?她怎么办?”
慕恒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些越界了。和封归言相处的这几天,他多少也摸出了一些他的性子。如果不把话说重点,封归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
果不其然,封归言动摇了。
慕恒缓缓地叹一口气,只差推最后一把。就能把他们推出火炕。
只有一脸懵逼的封诺熙还在状况外。
“等会儿,什么追兵?”她说。
封诺熙的话搅动了一把现场凝滞的气氛。
慕恒在沉重的空气里得以喘一口气,他趁机抓住少年的话,简单解释了现况,也期冀着她将他不知不觉寄托了太多情感的少年带出这个死局。
然后,迎着他的眼神,封诺熙说:“啊?”
慕恒:“……”
被拍卖场追杀也是少有的事情。她不理解也是应该的。也许是他这半年的逃亡少与人交流才导致交流水平退步,也许他应该再详细地重复一遍。
“不儿,哥们。”随后,封诺熙做出简笔画的呆愣表情,摊手说。
“我真没招了。你憋了个大的搁这等我呢?”她戳着她的哥哥,眼睛瞪得比猫头鹰还利。
“我真的不能就这样丢下他。”封归言恳切地说。
“难道我看起来是什么很有本领的人吗?我啊?”封诺熙指着自己说。
“你说我报警有用吗?”封归言像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一样说。
“没有我有用。我还会cosplay呢,他们演都不演了。”封诺熙说着,开始在地上蛄蛹,看起来,呃,像一滩扭曲的虫体。
这样想别人也太没有礼貌了,慕恒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下一秒,封诺熙就叫道:“看!毛毛虫!COS毛毛虫!”
一几一几一几一几一几一几
慕恒:“……”
他迟疑了。
这是他的人生里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以至于他甚至以为自己是精神压力过大出现幻觉了。
不,说不定真的是他的幻觉。他狠狠地掐了一把手臂,嘶,疼。
“等一下!”筱然间,少年从地上一跃而起,“我好像真的有办法!”
那一刻,跳起来的毛毛虫也没有那么痉挛扭曲,她的吵闹仿若锐利的剪刀剪开了蒙蒙的灰雾,原本黯淡的世界亮了起来,慕恒抬起手捂住耳朵,好像才意识到这个人有多吵。
耳膜要碎了。他想。
她真的给出了出路。
——
这样说起来,时间得回到好几天前。
那时候我刚刚穿越过来。
穿越的理由的话……
大概是因为我在地球上当二刺猿当的太背了,抽十五发吧唧八个冷门,倒霉之神光临给我气晕了。
应该是物理意义的晕过去了。
不然我不会在卧室里缓缓苏醒。
入眼的是一片白。房间面积虽然不大,但很干净,整洁,里面几乎没有家具,只余我身下的床。
我的对话框里蹦出了一个问号:?
我开始探索,到处摸摸,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按钮,墙体上竟然浮现出整齐的蓝线,我点了一个线包起来的框,它向内凹,里面似乎是几管药剂。
坏了,好像真的不是绑架不是剧组拍戏不是我在做梦。
难道说……穿越这种好事居然还能轮到我?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开启一段我的全新人生,下一秒推开门后我就撤回了一个开心。
前面是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玻璃展柜,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酒。
我靠,我怀疑自己进副本了。穿越进无限流这种事绝对不要啊!
我退后几步,激烈的挣扎后我选择了认命。带着视死如归的坚毅,我又开了一扇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满室阳光,客人们零零散散地坐在卡座上,虽然在交谈,我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室内安静得吓人。
我钻出来的地方好像是前台。我又粗略看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是酒吧。
“哟,你醒了?”
一位披着短发的女性草率地向我打了个招呼,台词简直让我以为自己进了什么神秘的二游。我回忆起平生玩过的所有游戏剧情,最后点了点头,假装冷静道:“你好。是你救了我吗?”
女性的神情诧异了一瞬,随即说:“封诺熙,看到你还和平常一样有病我就放心了。”
我:……
等等,她是不是在骂我?
看来面前的女性和原主很熟,原主也叫封诺熙。经过简单的思考,我说出那句我构想过无数次的台词:“你知道吗,我失忆了。”
她耻笑:“你知道吗,我的酒吧门口天天捡到失忆的人。”
我的表情呆滞起来。
尊嘟假嘟?
她起身到我身边,像要把我揉秃一样挠我的头:“这是你的智脑。我要回去睡觉了,困死了困死了。”
我接过了智脑,凝视着她缓缓消失的背影,半晌,我的内心大声地驳斥道:等一下,我刚穿越来,人生地不熟的啊!
我苦大仇深地与智脑对视,它看看我,我看看它。下一秒,它问我:你究竟要问什么?
我感觉自己不是穿越了,是得臆想症了。
后来我才逐渐从它看三岁智障小朋友的眼神中得知一切。
智脑是这个世界的发明之一,相当于地球上的手机,虽然功能是手机的一万倍。而这个世界的科学,已经发展成了魔法。
智脑平时像纹身一样贴在我的手臂上,用精神力——也就是意念来控制,经过科学验证,哪怕是精神力最低的人使用起来都绰绰有余。
它显示,现在是星元纪年6477年,在几千万年前或者什么时候,地球因灾祸而覆灭,人类被迫向宇宙移民。
开幕雷击。
移民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些历史痕迹都消亡了,人类拥有了腺体,精神力,诞生了alpha、omega、beta。寿命也逐渐延长到了四百多岁。
啊?
不是哥们,这还是国内吗,给我干哪来了?
我大受震撼。
在曾经的世界中,因为战争,精神力强大骁勇善战的alpha们掌握了大权,不过后来产生了omega和beta的权利运动。alpha终究是少数人,在大部分人觉醒的情况下,他们不情不愿地改变了统治方式。
嗯,再然后后面的一百万字就被我跳剧情跳过去了。
于是现在进入了和平年代。宇宙由三个帝国为巨头,叄青冬帝国,咏之帝国,璟昼帝国。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国和一部分被人类国家认定为资源枯竭区而不愿意接手管辖的星球,这部分区域被称为灰辖。
按理来说我们现在就在这种资源枯竭的宇宙领域。
那些拥有正统政府和王室的国家都有相当高的经济水平和军事能力,尤其是三巨头。像我们这些生活在灰辖的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拿到国家的绿卡。只有成为了国家的公民后,才彻底是一个人,拥有彻底的人权,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我简单浏览了一下国家的环境,在我看来简直像乌托邦一样……人类真的建造出了这样的生存环境啊。
我不由感慨。
啊,不过这些好处与我无关就是了。
微笑。
谁家好人穿越这么地狱开局啊。
我就知道有好事肯定不能落在我身上,我搁地球上好歹还有个哥哥扶持我呢,虽然人是倒霉了点,耐不住我哥出息,白手起家成了富一代。
等会儿,说起来我老感觉自己忘了啥。我开出八个冷门的时候,我哥是不是在我旁边来着?
“封诺熙你好重!痛死我了!”
他当时还说了这种话来着。不过我很重这种无关紧要的话也没必要弥留在我的记忆里就是了。
那是不是说……俺哥也来陪我了?
想象着我哥和我一起在这个神奇的二次元世界种田,我突然振奋起来。哥啊,你可千万要来和我一起受苦啊!看到你不好,我突然就好一点了!
果然,邪恶的人类的快乐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
这么想着,我兴冲冲地问了老板我是不是有个哥哥,她习以为常地告诉我我哥叫封归言,现在可能在拍卖场附近。
我的眼神锋利起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她用怜悯傻子的眼神看我:“因为他很有名啊。你去外面打听一圈差不多就知道封归言的动向了。”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老板“嘘”:“方圆百里内最牛逼的疯批,还得了个夜主的称号。你猜猜看你哥的战绩?”
我顿时急了。
战绩?封归言一只小布偶猫能有啥战绩?肯定是原主疯批到处惹了不少人,现在我真正的哥穿越进疯子的身体里,他那瘦弱的身子哪抗得起如此猛烈的风暴?
没等老板话说完,我一溜烟往外跑,生怕我刚来没一天的哥立马被寻仇,完全忽视了老板在后面飘着的:“……不儿,一般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我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饱受苦难的小布偶猫。
坏消息,小布偶猫又捡了一只赛级布偶猫。
这只被捡来的布偶猫还是一个更可怜的小苦瓜。
拍卖场拍卖人口这种事我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居然在魔幻现实里上演了。
封归言和他相处了好几天了,他虽然有时候傻傻的,但看人的眼光还算锐利,所以我还是愿意相信慕恒的人品的。
如果放着他不管,我后半辈子绝对都会睡不着觉。
我用智脑联系了老板,问她我们怎么办,她说我们可以贷款。
“封归言的身份信息有点难搞……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你就让他发个疯,明白了吗?”老板苦口婆心。
我尊重,但不理解。
原主是个疯批和我哥这个刚刚穿越来的帽咪有什么关系吗?
很明显,没有!
我们偷偷摸摸地到了赌场门口。跨过门槛,里面空旷旷的,蓝色与白色占了大面积,正中央立着硕大无比的雕像。从上到下有百层的楼层,却没有楼梯,上面排列着一扇扇的门,开开合合的,但是看不见人影。
天上飞着无数的蜜蜂机器人,见到我们后,一只蜜蜂转头,飞到我们面前。
“扫描中。身份认证,封归言,封诺熙。”蜜蜂毫无起伏地念文。
“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服务?”
“我们要贷款。”封归言说。
“分析。告知,目前封归言的信用分低下。警告。上报中……”蜜蜂频频点头,最后收尾,“允许贷款。考量到最近拍卖场的通缉令,用户似乎是为了赎身。请支付一百万。”
好的,签定合同,一百万……一百万?!!!
啥?
什么一百万,一百万冥币吗?
我不理解,我大受震撼。
还没等我质疑一下我的耳朵,封归言就流畅地提笔一气呵成签就债款。
bro以为自己是大书法家呢。
一系列流程下来很快速,只用了十分钟。
跨出了赌场的门,我们成了背债的自由身。
我立马开始亲兄弟明算账和封归言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拳击!
左勾拳!右勾拳!什么一百万的债款你也敢签字拳!把合同当草稿纸拳!我的幸福穿越人生泡汤拳!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而言之我要发泄一场拳!
那可是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
我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啊老天奶!
我哀嚎。
尖叫。
和封归言吵架互撕。
慕恒试图介入我们的因果,我告诉他得不到的不要强求。
慕恒:?
我们一顿乱斗,许久后才终于冷静下来,我们衣服破破烂烂地坐在街边的椅子上,试图悲伤地仰望星空,45度角不让这场大雨全部落下。
别人的穿越都是要么有外挂,要么知道剧情,再不济还有原主的记忆,怎么搁我们这这么寒碜呢。总不能是我们的外挂系统因网络问题延迟了吧?既没有原主的记忆又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连对这个世界的设定都一知半解。哦对,还有刚背上的一百万负债。以后我们死了继承人可有福了。
我还以为自己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呢。
“抱歉。给你们添这么大的麻烦。”这时,慕恒开口道。
我摆了摆手,说:“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这也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慕恒怔了一下,鸦羽般的睫毛垂下,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开口:“我……真的很抱歉牵累你们。我会承担起这些后果的,请不要担心。”
神经大条的我终于听出来了他的内疚,缓和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我也没怪你啊。而且再说了,我哥可厉害了,这一百万全都是他咎由自取,让他还去。”
封归言在旁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交给我吧。”
慕恒的神色柔软而温和,在我看来简直像要哭了一样,眉头微蹙锁了清涵,难过也仿若画卷。
我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揉上去了:“怎么这幅表情?现在你也摆脱麻烦了,不应该高兴吗?”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些微泣音:“没有……我只是好开心。”
开心?
哪有人这么开心的?
没等我思索明白,封归言适时地插进我们扭扭捏捏的对话,握住我们的手:“好了,现在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不用这么见外。”
你这个家伙还有脸说呢,现在是我懒得喷你,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时机把刚刚没打完的自由搏击进行下去。
看着天色渐晚,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们先回老板那吧。别的以后再说。走喽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