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个暗恋他十年的傻子》一枕赤仄

1、自己爱自己 ~

　　我就是那个暗恋他十年的傻子。
　　但是重来一次，我不要再喜欢他了。
　　我要好好爱自己。

　　1
　　“温瓷，你到了没有啊？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再不拿蛋糕过来，我生日可就过去了！”电话那头宋知许又用那种撒娇的口吻在埋怨。
　　但他确实有埋怨的资本。
　　因为我喜欢他。
　　还是偷偷的，见不得光似的，喜欢了他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我一手提着蛋糕，胳膊里夹着宋知许最喜欢的我藏着私心的红玫瑰，颇为艰难地举着伞还要接着这位祖宗的电话，柔声哄道：“我马上就到，很快的。”
　　我哄完，听着那头没了声音，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摁断了电话，只得快步赶到宋知许说的那个KTV包厢。
　　路上雨越来越大，风吹走了伞，我来不及躲，只能尽力护好蛋糕和红玫瑰，怕宋知许生气。
　　进包厢前，我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蛋糕没变形，就是玫瑰散得差不多了。
　　我无奈挑出来里头最完好的几枝，打开了包厢的门，满怀期待地开口道：“知许，生日快乐。”
　　可视线里，宋知许的朋友正起着哄，而我喜欢的宋知许正微笑着同一个漂亮的男人玩啃巧克力饼干的游戏。
　　我一直都知道的，宋知许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在他身边，目睹过那么多次后，我还是没办法适应这种局面。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上苹果肌的僵硬，也能感觉到我虔诚给出去的那颗真心在宋知许的蹂躏下，已经支离破碎。
　　哪怕心痛到麻木，眼泪还是混着头发上的雨水一起落下了。
　　“哎！温瓷你总算来了！”终于注意到来人的宋知许快速结束了这个暧昧游戏，嘴唇不小心碰到后，留下那男人脸通红一片。
　　宋知许冲我走过来，丝毫不管他身后刚刚暧昧的人，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狼狈模样时，立刻消失了。
　　“外面下雨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和我说呢？多傻啊！冷不冷？”
　　宋知许只需要稍稍关怀我一下，我居然就能没出息地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摇了摇头回了句：“不冷。”
　　紧接着宋知许就接过我手上的红玫瑰和蛋糕，并搂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座位了。
　　这是我十年里的另一个小确幸。
　　至少不管宋知许身边人换了多少，我都还在不是吗？
　　“来，这朵红玫瑰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了。”我才缓过来没一下，宋知许就将我精心护着的红玫瑰转赠给了美人。
　　我低着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而包厢里还开着二十度的空调。
　　我恍惚着，转头一直盯着宋知许和那个人。
　　就听那位美人好奇地问宋知许：“知许，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宋知许搂着美人，冲我看了过来，用那仿佛盛满了信任的目光的双眼，看着我说出了最残忍最恶心的话。
　　“哪怕我和你半夜厮混，缺了点东西，我一个电话，他也能赶过来给我送的关系。”
　　美人红脸笑着捶了宋知许一下，又继续开口问：“长得像你这样的人，我可是没办法单纯和你做朋友的，他能这么对你掏心掏肺，难道真的对你没有一点意思吗？”
　　宋知许也笑了，“你在想什么呢？难不成你想说我的温瓷宝贝默默地在我身边，是因为暗恋我吗？”
　　“哪有这种暗恋了我十年的傻子。”
　　宋知许说着，一个眼神过来，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后背惊得冒出冷汗，在宋知许不再看我时，我才意识到宋知许看我的眼神有多冰冷。
　　从未设想过的一种可能在我脑子里越滚越大。
　　十年了，我为什么会那么笃定，浪迹情场的宋知许，会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呢？
　　我因为过分无语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再无法克制，等我笑声停止时，我才发现我周边都安静了。
　　我顶着有点晕乎的脑袋，拿过一旁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酒就一口干了。
　　我眼眶热着对宋知许说：“宋知许，我就是那个暗恋了你十年的傻子。”
　　“但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2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外面的风雨在这短短时间内，居然更大了。
　　丢了伞，我也失了魂。
　　如同孤魂野鬼似的，游荡在雨里。
　　雨太大，我分不清楚方向，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看到前方一阵刺眼的白光，我再次睁眼时，天居然晴了。
　　而我摄入了的酒精似乎也被这暖阳慢慢烘干了。
　　我抬手遮了一下太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身边走过的一群黄头发的青年，恨恨道：“今天看我弄不死温瓷那个装货！”
　　温瓷？
　　在说我吗？
　　我下意识地去查看手机屏幕，神奇地是，跟着我过来的手机，显示的居然是十年前的某一天。
　　我内心觉得荒诞，但还是拿出一点现金，边在药房买了口罩戴上，边朝着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地方而去。
　　如果真的是回到十年前的那天，那就正好是我被他们群殴，宋知许路过救我的那时候。
　　这也是我喜欢宋知许的契机。
　　如果我真的回到了十年前，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深知这十年有多痛苦的我，不想再让这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温瓷再一次痛苦十年了。
　　我胆战心惊地一路跟着这群小混混，没注意到他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
　　在又一个拐角处，这群小混混们居然消失了。
　　我的后背一凉，很快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我猛地转身，就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三胞胎。
　　郭大：“大叔，你鬼鬼祟祟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郭二：“不会是变态吧？还戴着口罩……等等，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郭三：“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那个狗爹养的温瓷！”
　　我身体全然僵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之际，身后这回又一次传来了动静。
　　“他是温瓷，那我是谁？小爷现在都这么出名了？还能有人冒充老子？”

　　3
　　我不可置信地再次转身，就与小温瓷对视上了。
　　小温瓷剃了个寸头，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空酒瓶，搭在肩膀上，分外桀骜不驯道：“没看到人留的长发吗？没看到人瘦不拉几吗？没看到人穿的好衣服吗？”
　　“老子我寸头，结实，衣服上全是补丁，穷得叮当响，这你们也能认错？你们是猪脑子吗？”
　　我闭了一下眼，重新做好了面对黑历史的准备，走到小温瓷面前，才发现我居然比小温瓷矮了一些，也确实没有小温瓷壮。
　　我正打算抓着小温瓷逃跑，反被小温瓷推到一旁，“闪开，少掺和。”
　　“不就是想和我分个高下吗？三只小猪，还不过来拜见你们爷爷我？”小温瓷笑眯眯地说完，拎着空酒瓶就冲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更加恍惚了，十年前的我这么……厉害吗？
　　结果不出意外，我哪里会打架啊。
　　很快小温瓷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他像是不怕疼一样，愣是往死里也让那三胞胎脸上挂了彩。
　　记忆里的我，这样子被欺负是家常便饭，可视线里突然就多出了一道反光，这三胞胎居然拿了小刀。
　　是了，那个时候的我奄奄一息了啊。
　　我的身体也因此垮掉。
　　连肆意奔跑都做不到。
　　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反应还要快，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小温瓷，将人拖了回来，只是拉扯之际，手臂一疼。
　　“你是不是傻啊你！人家拿小刀了你冲个什么劲……”
　　我的视线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小温瓷身上，最后连小温瓷着急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诊所的床上，手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小温瓷拿着一个小板凳就坐在旁边，眼眶有点红，“哎，笨蛋，你身上的那点现金都被我拿去给那个医生了，其他的东西我可没碰你的。”
　　我瞧着十年前这个别扭的自己，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刺挠的寸头，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偷的。”
　　小温瓷别扭道：“我也没偷偷摘你口罩。”
　　“我也知道，你很乖的。”
　　小温瓷轻“啧”了一声：“你知道个屁，这次算我欠你的，但是你也是，你这小身板，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
　　我一只手捂住了耳朵，躺在床上学着小温瓷的模样耍无赖，“说什么欠不欠，我现在手受伤了，很多事情没办法做，你在我伤好之前照顾我就行。”
　　小温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没办法理解道：“你是不是傻啊，这一片的人都知道我克父还克母，只要靠近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的，你确定要让我照顾你啊？”
　　“没关系，我也克父克母，我俩正好搭个伴。”
　　我正与小温瓷交谈着，熟悉到刺耳的声音突然响在我的耳边，“和他搭伴做什么，你应该和我搭伴啊，你不是暗恋了我十年吗？”

　　4
　　我错愕起身，受伤的手臂因此抽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知许不客气地想要坐在我的床边，小温瓷戒备地挡在我的身前，“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宋知许摆手不再靠前，“你能在这，我自然也能在这，我是跟在你身后过来的。”
　　我瞧着宋知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觉得荒谬极了，“你认识我十年，不会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可以因为喜欢你那么执拗地守在你身边十年，我同样也可以因为不喜欢，让你在我这什么都不是。”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宋知许。”
　　小温瓷皱了下眉头，“宋知许？是我知道的那个宋知许？”
　　小温瓷仔细打量了一下宋知许，双眼猛地睁大，竟然真的和他知道的那个宋知许长得一模一样。
　　可又不太一样，眼前这个更老更不是东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床上那个他有点熟悉的人会是谁？
　　“我可以解释！温瓷！”宋知许急声开口。
　　小温瓷的三观碎了。
　　假设今天突然玄幻了，未来的人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但他们的意思是，他之后会和那个死鱼眼面瘫脸发生这么恶心的纠缠吗？
　　我听着宋知许的话，心中叹息一声，手拉了一下小温瓷的衣角，小温瓷回头居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现在不喜欢了，你放心，不给你丢脸。”
　　小温瓷轻哼了一声，坐在了我的床边，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
　　宋知许听着，居然就这样跪了下来，还好这个小诊所今天没多少人，我又在里头的房间里，不至于那么给人看笑话。
　　“温瓷，你相信我，我也是喜欢你的。”
　　我只觉可笑，“你的喜欢就是不断地伤害？”
　　宋知许红了眼眶道：“我身边的人都从两情相悦走到两相生厌，我父母也是，亲戚也是，朋友们也都是这样，我不想我们变得像他们一样！”
　　“比起情侣，朋友、兄弟哪个不比相爱的关系更长久！”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知许，冷笑道：“朋友能绝交，就算是亲兄弟也能彻底断绝关系和往来，何况我还和你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宋知许泪如雨下，恳求道：“温瓷，小瓷，别这样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接受你的告白，我再也不会故意忽视你，伤害你了好不好？”
　　我被恶心的反胃，没忍住侧头吐了一下，“你恶心到我了，能请你滚吗？”
　　宋知许抽了下鼻子，满脸悲伤，见我丝毫不动容，凄惨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大不了我也等个十年嘛，我今天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宋知许悄然离开，小温瓷抱胸站起，以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看着我。
　　我被逗笑，“好了，现在可以帮我摘口罩了。”
　　小温瓷迟疑了一瞬，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看着我的脸，又一次睁大了双眼。
　　我被瞧得不大好意思，摸了摸脸开口问了一声：“怎么了？是感觉十年之后的自己变丑了吗？”
　　小温瓷摇了摇头，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却又坚定地摸了摸我的脸，“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奇怪啊，同样都是温瓷，为什么我感觉你长得比我好看呢？”
　　我再一次被逗笑，小温瓷摸了一下我的脸，我又摸了一下他刺挠的寸头，“小温瓷，我们回家吧。”
　　小温瓷点了点头，“说好的，在你伤好之前我照顾你。”
　　另一头，小知许遇上了十年后的宋知许。
　　小知许这辈子遇到过很多奇怪的事，但这么匪夷所思的还是第一次。
　　“我说的你听懂了吗？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你这辈子都和温瓷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宋知许信誓旦旦道。
　　小知许看着眼前这个说自己是十年后的宋知许的人，嘲讽道：“那你呢？你和温瓷在一起了吗？”
　　“我……”宋知许被哽了一下，也讥笑了一声：“我的温瓷，喜欢了我十年，可你呢，如今你连温瓷喜欢你的契机都错过了，你还剩下什么？”
　　二十岁的小知许站在原地，微笑了一下，“至少还剩下那点对温瓷来说不值得一提的真心。”
　　“宋知许，现在的你还剩下什么呢？”

　　5
　　这几天太安静了。
　　按照宋知许的性子，他应该会闹得天翻地覆才对。
　　我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着，小温瓷倒是一切适应良好。
　　只是有点过分黏人了。
　　“温哥，你今天手臂还疼吗？”小温瓷担忧道。
　　“医生都说了只是皮肉伤，你让他这么包扎都太夸张了，我现在都快好了。”我认真地回了小温瓷一句。
　　小温瓷凑了过来，抱住我好的那只胳膊，“那竟然不疼了，今天晚上我陪哥一起睡好不好？”
　　我不记得我十年前这么黏人啊。
　　“好不好嘛！哥哥？”小温瓷居然用他那比我低沉许多的声音开始撒娇。
　　“好好好，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睡。”我如今以小温瓷的哥哥身份在这个世界里活着。
　　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会比我和小温瓷更重要了。
　　现在没办法回到属于我的时间，那么能待在这里的每一刻，我都想对自己好一点。
　　晚上，我与我相拥而眠，心里居然分外的踏实。
　　小温瓷就这么抱着人在怀里，温热的手丈量着他温哥的腰围，他心中叹息了一声，怎么会这么瘦呢？
　　怎么会这么傻呢？
　　就冲那天毫不犹豫护着他的傻劲，他都能知道，那十年会有多难过。
　　不过还好，现在回来了。
　　他希望他的温哥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开开心心的。
　　小温瓷正满足地抱着人，放在床头柜上的那部手机居然响了。
　　小温瓷通过这几天知道这部手机是和温哥一起过来的，能用这部手机联系温哥的人，只有那个人渣。
　　小温瓷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这部手机，查看着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
　　小温瓷无语极了，小心翼翼地松开怀里的人，下了床，打开门出去收拾人渣。
　　谁也别想破坏他和他的安静生活。
　　在小温瓷出去后，我才默默睁开眼，该怎么说呢，其实十年前的我挺好懂的。
　　楼下。
　　宋知许抱着那捧红玫瑰气急败坏道：“怎么下来的是你？”
　　小温瓷咧嘴笑了，“怎么？宋知许，难道我不是温瓷？”
　　宋知许面上古怪，随后仿佛被点通一样，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小温瓷满脸嫌弃，“我哥唯一就是这点不好，命中居然有你这一劫，不过现在没事了，有我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宋知许黑了脸，重新把扣子系上，“你想和他在一起？真是荒谬，就算时空扭曲了一段时间，但早晚会恢复到原来的轨道，他注定要和我回去，而你注定要失去他。”
　　小温瓷双手插兜，满脸挑衅，“那又怎么样呢？现实就是你已经失去了，而且你知道吗？”
　　“不管是哪个温瓷，都最讨厌红玫瑰了。”

　　6
　　宋知许失魂落魄地离开。
　　戴着帽子的小知许目睹了一切，松了口气，默默走到楼下，喊住了小温瓷，“温瓷，是我。”
　　小温瓷看到同龄的小知许，满脸的抗拒。
　　小知许脸上闪过一抹落寞，“你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也不会再让他打扰你们的生活，那个温瓷是你的责任，这个宋知许也是我的责任。”
　　小温瓷无语住了，“那你来干什么？”
　　小知许脸上划过一道泪，“我喜欢你，我只是来说这句似乎迟了很久的话来的。”
　　小温瓷不耐烦道：“现在你说完了，我能进去陪我哥了吗？”
　　小知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了。”
　　小温瓷摸不着头脑地进了楼，小知许再次释怀一笑。
　　喜欢上温瓷其实很简单。
　　他太咋咋呼呼了，也太耀眼了。
　　明明自己一直活在人的非议中，却还能在那个下雨天，将伞扔给他。
　　越了解，越能知道温瓷有多好。
　　只是可惜那个宋知许不珍惜，而他也没有机会珍惜了。
　　楼上。
　　看完戏的我默默地坐回床上，打了个哈欠。
　　回来看到这一幕的小温瓷有些无奈，“哥，你装睡吗？”
　　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好笑道：“年纪大了比较浅眠，而且手机铃声这么响，我又不是聋子。”
　　小温瓷凑到我跟前极近的位置，像是要为自己讨个说法，“所以，刚刚下面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我撇开了头，又被小温瓷给掰了回来，我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小变态，我就是你啊。”
　　“你难道就因为我替你挡了那么一下就起了这种心思？”
　　小温瓷据理力争道：“那你当初又是因为什么喜欢上的那个渣渣。”
　　“而且我又不仅是因为这件事，哥，没人和你说过吗？你很帅气，特别帅气。”
　　“除了你没人这么说过，况且渣渣说的很有道理的，万一哪天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时间，又或许到了时间和你融合了怎么办？”我再次提醒小温瓷。
　　小温瓷咬牙恨恨道：“真到了那一天，那我当然是好好爱自己，好好地和自己过一辈子。”
　　我忍俊不禁，又摸了摸小温瓷刺挠的脑袋，“那就先这样凑合过吧，如果到了你三十岁的那天，我还在你的身边，那我就答应你。”
　　小温瓷脸上立刻笑开，伸手拥住了我。
　　我与我拥抱着。
　　在等待着明天到来期间，我也好歹还有我。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