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狐仙，请等等！》江风迎面

7、第7章

　　狐王这次出门没有御风而行。宫门外停了一辆六只狐狸拉的车驾。车厢的四周雕刻了祥云，厢轿顶部则是栩栩如生的狐狸头。白了了这十年可没少刻东西。自认为无法把灵力运用的如此顺滑。
　　“父王，这头太像真的啦？是谁做的？”白了了不由道。
　　狐王冷笑道：“这就是真的。他是涂山的首恶。后来被我斩杀。我便用术法护住他的头，放在这车上彰显实力。”
　　白了了惊得脸色发白，不敢上前一步。它虽修炼多年，却从未与妖动过手，更别说杀了对方。
　　狐王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先上了车。白了了再是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车厢内部倒是没有什么皮毛。两排相对的座位，中间一张小桌。小桌上摆了灵果。只是一想到，头顶上有颗真头，白了了还是胆怯。她对着香甜的灵果也没了食欲。
　　狐王从衣袖里抽出一叠纸，展开之后，道：“这些神、仙都与闪闪相识，他们也在受邀之列。你好好记住他们的样貌和尊号。还有一条：言多必失。你只要行礼，表现得矜持就行，尽量少说话。”
　　白了了乖巧点头，道：“父王，我一定不会为您惹麻烦。”
　　白了了便用心记下纸上的人物。狐王又抽查了一遍，这才满意。
　　等到快进入上界九重天，狐王才用妖力在白了了额间印下白牡丹。
　　白了了好奇道：“父王，您送了我什么？”
　　狐王淡淡道：“白牡丹。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宴会结束后便会消失。”
　　白了了眼中有失落，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白闪闪，当然只能印上白牡丹。想到这点，她又重新打起精神。
　　狐王的车驾一到，便有小官上前相迎：“狐王里面请。见过王姬。您的座驾交给我就行。”
　　狐王点头，牵起白了了的手往里面去。白了了是第一次从手掌皮肤中感受到父王的温度。父王的手掌宽厚、温热，让白了了的手心出了汗。
　　狐王如今展现的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他蹲下来，掏出手帕，一边为白了了擦拭手心，一边说：“不用紧张，父王一直都在。”
　　白了了想起狐王在秘洞外，牵起自己的衣袖时，自己心里的感觉。两次都让她想哭，上一次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这一次心里是雀跃的欢喜。
　　九重天上宫殿林立，道路更是四通八达。云山雾海被隔绝在外，仙鸟也只能在周围盘旋。路上有天兵在不停巡查，绝不容许有意外发生。
　　狐王带着白了了轻车熟路往里走，路上遇到道友便互相打个招呼。白了了只管摆出一副笑脸，再行上一礼，便宣告完美。
　　越往里走，宫殿越是精美，灵气也变得浓郁，开始成团成团漂浮在每个地方。
　　白了了趁人不备，用手抓住一团灵气，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白了了慌忙松开手。
　　狐王笑道：“小女顽皮，各位见笑了！”
　　“无妨。”
　　“小孩子嘛，就是这样。”
　　大家也没在意，几句话便轻松揭过。
　　白了了小声道：“父王，这里面是什么？”
　　狐王道：“灵气孕育而出的生灵。”
　　白了了不死心，又悄悄凑近了一团灵气。这一次，她用手一点点拂开灵气，里面有只小鸟。小鸟用喙啄了啄她的手。白了了忙撤回手，灵气又聚在一起。
　　一连拨开几个灵气团，里面果然什么都有：有树苗，有小蛇，有药草苗，有异形的小鱼。
　　“你别打扰它们！”一个小仙童跑过来道。
　　白了了这才灿笑着把手背到身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小仙童也不好再指责她。
　　白了了看小仙童一身彩衣，十分漂亮，又觉他头上的七彩羽毛有光泽流动，很吸人眼球。
　　“你的衣服好漂亮，羽毛也很亮。你是鸟族吗？”白了了赞叹道。
　　既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更没有讨好或夸张，只是直白的一句发自内心的感受。小仙童却很受用，高昂着头道：“我是凤族。”
　　白了了恍然：“唔，我听说过。就是这世间最漂亮、最高贵、最神秘的鸟儿。”
　　小仙童挠头道：“我们是凤凰，不是鸟儿。”
　　“一个称呼而已，都一样。我听说，凤栖梧桐。如果我在家种一棵梧桐树，你会住在上面吗？”
　　小仙童道：“不会。我们从生到死都在一个地方。”
　　“太可惜了。我能去找你玩吗？”白了了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仙童。
　　小仙童仔细看着她，问道：“你是狐族？”
　　白了了连连点头。小仙童道：“不行。王并不喜欢狐族。”
　　白了了有点失望，语气无力道：“我们也很漂亮，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这时，跑过来一群孩子，一见到他们便喊：“快走，那边有好东西。”
　　然后，他们便被裹挟着朝一个地方跑。一群人停在一个台子旁。台子有三、四级台阶那么高，悬浮在空中。台子上有三个被灵气包裹的物体。
　　“各位，这边有三个游戏，是专为各家小仙友准备的。大家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游戏，获胜者奖励也很丰厚。话不多说，咱们先看第一个。”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第一个物体上的灵气消散，一株紫色人参出现在透明的玉石里。
　　“这个大家都知道，是一株万年人参。它今日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来陪你们玩。所以你们一定要爱惜它。现在我说一下规矩。你们要用灵力，把它的根须完整地，从玉石里挖出来。损坏了它的根须就算输。惩罚就是用你的灵力帮它恢复好。胜者的奖励就是，你可以把它带走。”
　　大家一听，都想上去。这就是考验对灵力的运用是否熟练。大家都觉得没难道。
　　“不要慌，这边有签筒，各位抽中红头签，便可按顺序上去。”
　　白了了人小，身子可灵活，拉着小仙童就往前冲，排在了队伍的中间。
　　前面有人抽中红签，纵身上了台子。原本平稳的台子竟是一晃，那人差点摔出去。等那人稳好了身形，在摇晃的台子上运出灵力时，那株人参的根须又开始动，竟是主动往灵力上撞。
　　这边抽签还在继续，小仙童排在前面，没有抽中红签。白了了却抽了个红签。
　　“我的送给你。”白了了小声道。
　　“不用，我家这东西多着呢！如果不是你拉我，我不会参加。”小仙童得意道。
　　白了了前面的几人都败了下来。那株人参太滑溜了，根本就是在耍他们玩。
　　小仙童拉住白了了道：“输了也不要紧，我送你一捆。”
　　白了了笑着点点头。
　　飞到台上后，白了了并没有急于稳住身形。她的身体在摇晃，灵力却疾如利刃出鞘。众人只觉一道妖力如闪电窜过玉石。玉石便碎裂无数。万年人参静静浮在空中，根须分明，未损分毫。
　　台下先是大惊，后是欢呼，都觉白了了为他们出了一口气。这老参再得瑟不起来。
　　“不算，我没准备好。”老参开口道，“小娃娃，我是怕你摔了，一时分了神。咱们再比一次。”
　　白了了“哼”了一声，道：“原来你是一株不守信用的人参。你跟着我，我会很丢脸，我不要你了。”说完，白了了跳了下去。
　　“唉！你别走啊！谁说我没信用。我在逗你。开个玩笑。我活了上万年，还不能耍耍性子。你个小娃娃，怎么比我还会使性子。”老参追着白了了喊。
　　白了了心中暗乐，面上却不显，只当老参不存在，看接下来的游戏。
　　“好的。恭喜涂山王姬首战告捷。第二个游戏，请第一关没轮到的红签持有者做准备。当然，如果一轮下来，没有胜出者，咱们将再次抽签。”
　　台子上出现了九个蛋。大家透过薄薄的蛋壳一眼便能看出里面是什么。
　　“想必这里面的幼兽，大家都不陌生。我就不一一介绍了。越是血脉实力强的幼兽，越喜欢纯粹的灵力。祝你们好运！开始吧！”
　　小仙童看向白了了道：“你们狐妖最喜欢吃灵鸡，你也一定吃了不少灵药、灵果。要完全吸收它们，需要时间，如今你的妖力肯定不纯。我从出生起便喝灵泉水，妖力无杂。你告诉我喜欢什么。我帮你赢过来。”
　　白了了想了想道：“我只吃过一次鸡肉。确实很好吃。”说完，还不忘咽下囗水。
　　小仙童道：“看你这贪吃样。”
　　老参却道：“小娃娃，我觉得你的灵力很纯净。你不用靠这小凤凰，想要什么，自己去。”
　　他们说话间，已经有人以灵力引动了蛋。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声。
　　一轮下来，九颗蛋还剩了三颗实力最高的。又是一轮抽签。白了了和小仙童都没抽到红签。
　　只不过，大家的灵力都差不多。这种以吸收灵药、灵草、灵果转化而来的灵力，需要不断净化，这就需要时间。显然大家的时间都不够。三颗蛋根本不为所动。
　　“看来它们三个很挑剔。不如大家都来试一试。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开始。”
　　于是，二十几道灵力分别洒向三颗蛋。白了了看中的是一只有灰色斑点的红毛小鸟。因为它的灰点让白了了想起了灰雅和玄云。
　　这一次，三颗蛋终于有了动静。红毛小鸟落到白了了手中。小仙童得了白泽幼兽。另一个小娃娃得了白虎幼兽。
　　“好，好。恭喜各位。咱们进入第三关。请看。”
　　台上出现了二十几样不同的东西。它们中有活物，也有死物，有植物，有灵宝……
　　“大家都可以得到一样东西。挑选的标准是，你认为最有力量的一样。你们可以随意上去拿。如果有一件东西被多人看中，那么你们说出各自的理由。谁说的更能服众，东西就归谁。不等打斗。”
　　大家一涌而上，纷纷去拿自己觉得厉害的东西。白了了不管其他人，她伸手拿走了无人问津的一颗种子。
　　“这是什么种子？”老参问道。
　　白了了摇头：“我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干嘛拿它？”老参气极败坏道。
　　白了了举起手中的蛋，笑道：“我知道鸟吃种子。等它出壳，就可以吃到一颗有灵气的种子。”
　　当然不只是为小鸟。白了了在这十年寒暑中，亲眼见证了种子的力量。那些种子如何破开山石，如何以弱化强。她记得很清楚。只是她还小，表达不出那种震撼和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