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狐仙，请等等！》江风迎面

43、第43章 深夜谈心，

　　屋内的温情不属于白了了。此时的白了了已经离开了王宫。她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直到来到猗月的房间。猗月正在房间里修炼，白了了打算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
　　没有了满长空，这个世间好像没有地方容得下她。白了了心情低落的往楼下走去。却在经过一个房间时，停下了脚步。她竟然听到了红如的说话声。
　　白了了想也没想，伸手推开了房间的门。红如和房间里的男人都吃了一惊。男人是一只普通狐妖，红如此时正趴在他的身上。
　　红如从床上下来，虽被撞破了好事，但一点也没生气。她笑吟吟道：“妹妹，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专门来找姐姐我的吧！”
　　白了了一本正经点头道：“正是来找姐姐。不过我好像打扰了姐姐的兴致。”
　　红如一挥手，爽朗道：“这事算什么，姐姐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妹妹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白了了直接露出个苦脸，叹道：“心情不好，想找姐姐聊会天。”
　　红如二话不说把白了了请进来，把那位狐妖赶了出去。
　　“宴会之上，我看到你与人族说话。”红如先开口道。
　　白了了也没隐瞒，直接说了自己与人族交朋友的事。她道：“我与他们相识，缘于巧合。大家不知不觉就成了好朋友。”
　　红如一脸好奇道：“大家都在传，凤鸣少主要在冲天峰教训两个人族。该不会是他们吧？”
　　白了了无奈点头，道：“正是他们。少主把他们带去了堕仙之地。我打算明天赶往那儿。”
　　红如一脸严肃道：“这怎么行！你又偷跑出来？你父母若知道你偷跑去那儿，该有多担心。”
　　白了了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眼神呆滞道：“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
　　红如满脸不可置信，惊讶道：“你母亲竟然愿意让你去。你母亲是不是九尾狐？我们九尾狐没有这样的母亲！走，我带你去找她。”
　　白了了忙按住明显有点激动的红如，说道：“姐姐不要冲动。我家的情况有点特殊。我的父母并不太在意我。他们更喜欢姐姐。我自幼不在他们身边长大，跟他们的感情自然也就浅薄。”
　　红如嚷嚷道：“咱们九尾狐有个孩子多不容易。哪有这样对待孩子的？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去找狐王为你讨个公道！我还是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九尾狐不养自己的孩子？”
　　白了了心道：“就是狐王。你怎么去讨公道？”
　　红如拉着白了了的手，满脸疼惜道：“妹妹，你不要因为你的父母，便以为九尾狐都是不称职的长辈。咱们九尾狐最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九尾狐子嗣稀少，很多都是只有一个孩子。只有狐王有五个孩子。你也看到了，狐王对自己的孩子更是疼爱。”
　　白了了心中难过，暗忖道：“也未必疼爱所有的孩子。”她道：“也许我不是父母亲生的。父亲似乎很不喜欢我。我从一岁起便被关在了一个山洞里修炼。前几日才刚刚回来。”
　　红如听她这么说，更加心疼，说道：“他们太不像话了。族里也有领养的孩子，大家只会更加怜惜他们。我真是想不到，涂山还有这样的九尾狐。我定要让狐王惩罚他们。”
　　白了了忙道：“姐姐别这么做。我很在意他们。我们相处时间久了，也许他们就会像喜欢姐姐一样喜欢我。”
　　“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这么可爱，修为又不错。”红如说着直摇头，很是不解。
　　“姐姐家还有什么人？我看你也是独来独往。”白了了问道。
　　提起家人，红如瞬间笑眯了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们红狐一族，是个大家庭。我的父母只生了我一个。但我的亲族多。家里每日闹的很。我独来独往是为了躲清静。”
　　红如的话匣子一打开，便是说不完的话。白了了，听着听着，突然就觉得红如自己闹而不自如。
　　两个妖一边吸收着月之精华，一边说些悄悄话。一夜便这样过去了。她们没有半分精神不济。
　　等到猗月下楼吃早餐，白了了便要与红如告别。红如觉得此行危险，叹气道：“唉！谁让我与你投缘，我陪你去。”
　　白了了却不愿牵连她，只是几番言语下，她也改变不了红如的决定。劝不住，打不过，白了了只得施礼道谢。
　　就这样，三位姑娘一起上了路。红如确实比他们厉害的多。她带着猗月，速度也丝毫不慢。
　　就算她们是妖，中途也要休息，吸收灵气。越往这边走，城市越是繁华。怪不得凤凰明明也是妖，世人却称为祥瑞之鸟。
　　她们便是落在一处繁华城镇。一般这样的城镇，大家族都会供养一些修行者。所以红如和白了了尽量收敛气息。这么一来，猗月反而成了她们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三位貌美如花的少女，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好在她们都不在意。猗月更是先找最好的饭店。
　　猗月订了个包间。她们刚要上楼。一阵喧闹声从门囗传来。大家都往外探头，她们也来了兴趣，走到了门囗。
　　只见大街上，一个穿着讲究，但身上脏污的妇人在与人撕扯。
　　“夫人，您快跟奴婢回去吧！”其中一个丫环样的少女道。
　　“夫人，小姐已经不在了，您这又是何苦呢！”另一个婆子劝道。
　　那位妇人大喊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女儿。蝶儿，娘来救你了！”
　　“夫人，您别这样。快跟我们回去吧！”另一个丫环慌张道。
　　周围人也都在窃窃私语。
　　“好好的一个夫人就这么疯掉了。”
　　“听说府里现在是姨娘管家。”
　　“一个妾，就算管家也不可能扶正。聪明点的话，就该好好养着夫人。疯夫人总比新夫人有用。”
　　“快别说啦，那不是来了吗？”
　　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人从马车上下来。她疾行到夫人面前，轻声细语道：“夫人，蝶儿在家呢！你怎么到这来找她。她见不到你该哭了，我们快回去吧！”
　　夫人马上变得安静，口中喃喃道：“回家，找蝶儿。”
　　女人马上吩咐其他人，道：“你们还不把夫人扶上马车。”
　　几个人赶紧七手八脚把夫人塞进马车，一群人赶着马车离开。
　　白了了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这个世道变了吗？人和妖也能成亲！”
　　红如拍了她一下，道：“饿坏了吧，咱们先吃饭。”
　　几个人沉默着进了包间，猗月道：“你们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白了了皱眉道：“刚才那位粉衣女子，似妖非妖。也不知她会不会害了那家人。”
　　红如道：“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如果咱们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一个猫妖。至于她身上的另一种气息，像是鬼。”
　　猗月道：“妖也会被鬼附身？”
　　“如果这只妖刚死，是极有可能被鬼附身。只不过这种巧合很少出现。毕竟人死之后，黑白无常便会把魂带入冥界。”
　　白了了也是点头道：“她在这儿生活，也没引起仙门弟子的注意。”
　　她们只当闲话来说，也没打算深究。猗月吃过饭，她们便出了饭店。只等出了城，便御风而行。
　　只不过当她们走过一条小巷时，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猗月果断拐进了小巷。她正好看到几个人，正在用麻袋装一个人，一看就是在干坏事。
　　猗月招呼也没打一声，冲上去就是一顿揍。几个男人只是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全都叫嚷着跑走了。
　　白了了和红如打开麻袋，里面装着的竟是那位夫人。
　　夫人目光呆滞，从麻袋里出来。只是她突然快跑几步，便跳起来，举起双手，似乎去接什么。然后直直摔在地上。猗月赶紧扶起她。只是快跑几步后，她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摔倒。
　　她们终于知道，她的衣裙为何布满脏污。
　　猗月实在看不下去。她道：“咱们还是把她送回去吧！”
　　眼看那位夫人已经摔伤了手和头。白了了只好同意。
　　“你们干什么？我要救女儿。蝶儿，娘来救你。你们快放开我！”夫人被架着走，口中还不停叫喊。
　　任凭夫人如何叫，她们也只当没听见。
　　夫人的府第倒是不难找。随便找个人一问便打听到了。还有热心人愿意给她们带路。
　　不等白了了她们开口问什么，那人便自顾自说起夫人的事。
　　“她以前可是贤妻良母，无可挑剔的当家夫人。几个月前，她的女儿蝶小姐，不知怎的跑到了窗户边。她眼睁睁看女儿从窗囗摔落，却吓得呆立当场，没有救下女儿。从此便疯了。”
　　猗月颇为同情道：“人在极度受惊时，能作出正确反应的很少。她这也是情有可原。”
　　那人道：“原本是没什么。可我们这几年前还出过一件事。那也是一对母女。她们在街上闲逛时，一匹马受惊，正要撞到女儿时，母亲一把把女儿推开，救下了女儿，她自己受了伤。”
　　出事之后，大家难免议论纷纷，不时拿她们两个母亲相互比较。听多了闲言碎语，夫人便也以为自己不配为人母，关键之时没有爆发出母爱救下女儿。她自己把自己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