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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厌局碎狂言,当众掠少年,千人束手唯嘴诛魔   西山浓雾翻 ...

  •   西山浓雾翻涌不息,把整片后山禁地裹成一片灰白混沌。

      地底残余的阴冷湿气顺着甬道口缓缓溢出,带着硫化结晶散尽后的微凉浊气,吹散了方才死囚笼崩塌残留的机关余震。
      管风琴声彻底脱离了之前机械刻板的循环节律,变得低沉、隐忍、蛰伏,像暗处有一双死寂的眼,静静盯着洞口那群鲜活耀眼的人。

      陈珩青刚刚单刷破局,一身桀骜傲气彻底顶满胸腔,整个人飘飘然近乎要凌空踏云。

      他站在甬道口最靠前的位置,身姿挺拔少年气张扬到极致,半点不知收敛,全程沉浸式浮夸装杯,尾巴翘得快要戳破山间浓雾。

      刚刚从终极无解死囚笼里从容走出的战绩,足够他嚣张一整场案子。

      他抬眼扫过身边全员,看着方才一众顶尖队友全员高压攻坚、全员卡关束手、满头冷汗却毫无进展的模样,心底的优越感直接拉满,嘴上更是半点留情,浮夸台词密集输出,狂得没边。

      “我说真的,你们下次能不能提升一下攻坚效率?”

      陈珩青双手插兜,下巴微抬,眉眼桀骜凌厉,语气欠揍又张扬,傲慢得明目张胆。

      “一个个市局骨干、全科天才、技术顶配,全员团战磨半天,连个表层密钥都啃不动。”

      “我在里面等得都快发霉了,无聊到我都开始复盘他五十年前的机关设计漏洞,你们外面居然还在反复建模纠错?”

      “属实有点拉胯啊各位。”

      他轻轻啧了一声,满脸平平无奇、随手碾压的淡漠,仿佛刚刚破开的不是旁人五十年打磨的终极死局,只是随手捡起一道不值一提的基础习题。

      “什么九科嵌套、动态迭代、声波锁笼、化学闭环,听起来玄乎其玄、唬人得很。”

      “真拆起来也就那样,死板、僵硬、套路固化、漏洞成堆。”

      “他这五十年闭门造车的水平,说句实话,落后现代数理逻辑至少三十年,老旧笨重、过度堆叠、追求完美反而全是破绽。”

      “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你们这种习惯外部破解、摸不透内部闭环漏洞的常规打法。”

      “遇上我这种专攻逆推、专治完美主义学霸布局、一眼抓系统bug的,他这半生底牌,根本不够看。”

      吴白澍听着他愈发浮夸、毫无边际的装逼言论,指尖捏着平板,侧头淡淡瞥他一眼,清冷音色带着精准的嫌弃打击:“四分钟单刷,够你吹一辈子了?”

      “不然呢?”陈珩青立刻接话,理直气壮、傲气冲天,“换你进去,你外部建模再快,没有内部节点参照,最少也要半小时以上迭代试错,我压缩到四分钟,差距摆在这里,凭什么不让我吹?”

      林熠眼底噙着浅浅笑意,轻声补刀:“运气成分居多,刚好撞上对方闭环饱和破绽。”

      “不不不。”陈珩青立刻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强者淡然的模样,疯狂拔高自己的含金量。

      “不是运气,是维度碾压。”

      “他用五十年的认知筑笼,思维固化在老旧体系里,套路死板不懂变通。我用现代全科逻辑逆推降维打击,本身就不在一个认知层级上。”

      “他拿毕生所学堵死所有人的生路,唯独堵不住我的破局思路,这是思维差距、天赋差距、逻辑差距,不是运气。”

      裴清妤站在他身侧,安静听着他滔滔不绝的狂言,温柔垂眸,默默纵容,不拆穿、不反驳,只安安静静做他最忠实的听众。

      詹鹤抱臂而立,笑得戏谑十足:“148分的脑子,配上0分的低调,天底下就没有你不敢吹的牛。”

      陈可凡站在指挥终端前,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嚣张跋扈、牛皮吹上天的模样,无奈扶额,心累又好笑。

      “差不多得了珩青,见好就收,别太飘。”

      “对方隐忍五十年、心性偏执疯魔,底牌根本没出完,你连续破他两重机关、次次碾压他的布局,早就把他彻底激怒了,小心他接下来鱼死网破。”

      陈可凡的担忧字字恳切,沉稳克制,是成年人的审慎与顾虑。

      可此刻的陈珩青,彻底沉浸在单刷无敌的优越感里,傲气冲顶、无所畏惧,半点听不进去劝。

      他满脸不耐地摆手,一脸厌烦模样,彻底懒得把暗处的执棋者放在眼里。

      “鱼死网破?他敢吗?”

      “两重机关,一重我拆表层封印,一重我破终极死笼。他五十年引以为傲的布局,被我接二连三碾碎、颠覆、拆解。”

      “他有多少底牌尽管掏,我通通接着。反正结局都一样——他设,我破,无限循环,他永远赢不了。”

      少年语气轻飘飘,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蔑视,仿佛暗处蛰伏的半生疯魔执棋者,不过是个只会重复套路、毫无新意的蹩脚棋手。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碾压对手的畅快,全然不知,暗处那道黑袍人影,早已从最初的愠怒、不甘,转变成了极致的狩猎执念。

      五十年。

      他布局半世,控局半世,俯瞰无数闯入者溃败、恐惧、臣服、沉沦。

      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人。

      不怕黑暗、不惧囚笼、不悯悲情、不被宿命裹挟。

      嘴碎聒噪、桀骜狂妄、唯物坚如磐石、逻辑碾压一切。

      更离谱的是——他总能精准撕碎自己半生所有布局。

      隐忍半生的掌控欲、自负感、高人一等的棋局优越感,被一个十七岁少年反复碾碎、反复践踏。

      恨意、兴趣、执念、狩猎欲,彻底交织疯长。

      暗处,管风琴空洞的回声缓缓敛尽,整片西山后山的风,骤然静止。

      原本翻涌浮动的浓雾,瞬间凝固在半空,死寂得令人心慌。

      气温骤降,阴冷刺骨。

      刚刚还萦绕耳畔的细碎谈笑、互怼调侃,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吞噬。

      氛围断崖式沉落,危机毫无征兆地压顶而来。

      彧疆眸色骤沉,瞬间绷紧全身战力神经,手臂微抬,下意识将林妍衿护至身后,全身戒备拉满。

      “不对劲。”

      他声线冷冽刺骨,“山体磁场、声波频率、空气流动全部归零,对方在蓄力大范围机关。”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纯黑残影,从地底甬道最深层的阴影死角里,骤然窜出。

      速度快到极致,无声无息、无迹可寻,完全突破人体运动极限。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没人捕捉到他的轨迹,哪怕吴白澍的物理动态捕捉、裴清妤的光影视觉追踪、彧疆的一线格斗反应速度,都在这一瞬彻底落空。

      黑袍、宽袖、死黑、无温。

      那道伫立黑暗半世纪的人影,第一次当众现身。

      依旧是全覆盖的修女长袍,头巾死死裹住头颅,不露半分面容,唯有一双空洞无神、无焦距、无神采、死寂荒芜的眼,露在阴影之外,冰冷俯瞰全场。

      所有人心脏骤然一缩,背脊发凉。

      下一瞬,黑袍人影动作精准、决绝、不带半分迟疑。

      目标明确,直指人群最前方——依旧一脸不耐烦、满脸嫌弃、还在吐槽对手无聊的陈珩青。

      无人反应过来。

      指尖带起一缕阴冷寒风,瞬间扣住陈珩青的肩颈穴位。

      力道精准、狠戾、制敌瞬间锁死血脉,不伤人命,却能瞬间压制所有挣扎、所有发力、所有逃脱可能。

      唰!

      瞬息之间。

      刚刚还嚣张跋扈、吹牛装杯、睥睨全局的少年,被黑袍人影单手锁肩、直接掠至身前。

      黑袍人后背对着漆黑甬道,身前抵住陈珩青脊背,整个人将少年牢牢桎梏在怀里。

      一只手死死扣住肩颈死穴,另一只手横锁胸腹,彻底封死所有挣脱角度。

      当众劫持,就地掠人。

      全场瞬间死寂。

      重案组全员、少年组全员,尽数僵在原地。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詹鹤瞳孔骤缩,瞬间摸向腰间器械,脚步刚欲踏前,瞬间僵住。

      彧疆浑身战力紧绷,格斗姿态拉满,却硬生生停在原地,寸步不敢前移。

      因为所有人都清晰看见——

      黑袍人锁在陈珩青肩颈的指尖,暗藏一枚极其细微的硫化结晶针,针尖紧贴颈动脉皮层。

      晶体经过五十年声波淬炼、化学提纯,微量即可瞬间麻痹神经、窒息猝死。

      只要外界任何人敢贸然强攻、敢上前半步、敢有任何暴力动作,针尖即刻入肤。

      无解、无救、来不及急救。

      硬碰硬的结局,只有一个——陈珩青当场殒命。

      高压死局,瞬间锁死全场。

      全员战力、全员技术、全员刑侦手段,尽数作废。

      千人束手,全队僵局。

      被劫持的当事人陈珩青,反倒半点不慌。

      哪怕肩颈被锁、穴道被制、脖颈贴着致命针尖、性命悬于一线,他依旧毫无惧色,不仅不怯,反倒满脸极致的不耐烦,彻底被对方反反复复的布局搞烦了。

      刚刚的嚣张傲气、浮夸装杯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无语、嫌弃、烦躁。

      他微微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无效,干脆彻底摆烂,开启极致碎嘴对线、疯狂精神输出、全程无情吐槽模式。

      少年清亮又欠揍的嗓音,瞬间刺破死寂的后山:

      “操你妈的,你能不能别搞了?!”

      语气满是烦躁、无奈、嫌弃,仿佛被反复纠缠的不是身陷死局的自己,而是被无聊玩家反复骚扰的赢家。

      “你无不无聊啊?!”

      “我破你第一重封印,你设局。”

      “我破你第二重死笼,你又设局。”

      “我次次破,你次次设!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一直设,我一直破,循环往复、无限内卷,有意思吗?好玩吗?!”

      他语速极快,噼里啪啦疯狂输出,句句嫌弃、句句不耐烦、句句戳穿对方半生执念的荒诞。

      “五十年躲在地底,没人跟你玩、没人陪你博弈、没人拆你局,你是不是闲疯了?!”

      “好不容易来一批人,你就抓着我一个反复针对、反复布局、反复折腾?!”

      “你真的超级无敌巨无聊你知不知道?!”

      “格局小得离谱、执念蠢得离谱、套路烂得离谱!”

      “反反复复就这点手段,关人、锁笼、劫持、阴人,一点新意没有!”

      “浪费我时间、浪费我精力、浪费我破案节奏!”

      “你闲得没事干,我还有案子要破、还有线索要推、还有事要做,没空陪你无限循环玩小孩把戏!”

      生死一线、全员窒息、全队束手的高压劫持现场。

      唯独被劫持的人质本人,心态稳得一批,全程疯狂嘴炮、无情吐槽、精神碾压对手。

      谁看谁懵。

      重案组全员彻底失语,少年组全员满脸错愕。

      别人被劫持哭、怕、慌、求饶。

      陈珩青被劫持——嫌对手太无聊、太粘人、太浪费自己时间。

      离谱,荒诞,却又极致贴合他嘴硬毒舌、唯物无敌、桀骜逆天的性子。

      黑袍人空洞的双眼死死抵在少年耳侧,周身阴冷戾气翻涌不休。

      五十年隐忍自持的心境,被这少年三两句碎嘴吐槽,搅得彻底崩坏。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破局、可以接受被碾压。

      唯独接受不了——自己半生倾尽所有的棋局,被人评价为无聊、幼稚、内卷、毫无意义。

      他耗费半世光阴、舍弃人生、舍弃光明、自我囚禁、以身锁恶。

      在他眼里,是悲壮、是牺牲、是救赎、是无人能懂的宏大执念。

      在陈珩青眼里——纯纯闲得发慌、没事找事、无聊透顶的自我内耗。

      极致认知割裂,极致观念冲突。

      黑袍人指节微紧,致命针尖微微下压,冰冷气息贴着少年耳廓流淌,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五十年的疯戾,缓缓响起:

      “你!很吵!”

      “闭嘴!”

      命令式的语调,裹挟着死亡威胁,试图压制少年的喋喋不休。

      可陈珩青半点不怂,反倒愈发嚣张,仰头冷笑,继续疯狂输出:

      “我就吵!你能怎么样?!”

      “只会威胁、只会控人、只会靠挟持人质找存在感!”

      “正面逻辑博弈、学科拆解、智力对抗,你哪次赢过我?!”

      “技术性破局你次次输,就只会玩阴的、玩胁迫、玩禁锢!”

      “说白了,你就是技不如人,心态破防,输不起!”

      字字诛心,句句戳骨。

      精准捅穿执棋者最深的自卑、最疯的执念、最狼狈的败局。

      一旁的陈可凡,看着弟弟被黑袍人致命挟持、脖颈贴着毒针、随时可能殒命,心脏瞬间攥紧,满眼极致的慌张与担忧。

      一向沉稳冷静、情绪稳定的技术骨干,此刻彻底慌了神,眉眼之间全是怕,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

      他往前急踏两步,声音紧绷沙哑,带着极致的恳求与决绝:

      “放开他!”

      “你要制衡、要对局、要博弈,冲我来!”

      “他年纪小、嘴碎不懂事,所有冲突我替他接,所有局我替他破,所有代价我替他付!”

      “换人质!我换我弟弟!”

      兄长护弟,义无反顾,字字恳切,句句拼命。

      全场所有人心头狠狠一颤。

      可黑袍人空洞的眼底,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摇头,沙哑嗓音冷漠刺骨,毫无转圜余地:

      “不换。”

      “我不要你。”

      “不要沉稳、不要冷静、不要顺从、不要克制。”

      “我就要他。”

      “就要这张碎嘴、这副傲骨、这一身不信天命、不畏黑暗、碾压我棋局的狂妄。”

      “五十年死寂,五十年无声,五十年人人惧我、敬我、畏我、顺我。”

      “唯独他,敢怼我、敢疑我、敢破我、敢蔑视我、敢嫌我无聊。”

      “我等了五十年,才等到一个敢和我说话、敢逆我局、敢碾碎我执念的人。”

      “我只要他。”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换人的可能。

      他针对的从来不是“失误闯局的少年”。

      他针对的,是唯一能撼动他黑暗闭环、唯一能撕碎他半生执念、唯一能打破他五十年无敌神话的陈珩青。

      陈可凡眼底瞬间涌上极致无力,指尖死死攥紧,后背紧绷僵硬,满心焦急却无可奈何。

      他最清楚弟弟的性格——嘴硬、毒舌、不服输、越逼越狂、越压越刚。

      被人当众挟持威胁,不仅不会服软,反而会越怼越凶,彻底激怒对方。

      可他偏偏半点办法没有。

      强攻不行,换人不行,谈判无效,技术破解被机关锁死。

      真正的全员束手、独他对线的死局。

      被桎梏在黑袍怀中的陈珩青,听完对方偏执疯魔的言论,不仅不怕,反倒愈发无语、愈发烦躁。

      他真的彻底被这五十年老阴逼的执念搞麻了。

      “你是不是真的闲出幻觉了?”

      陈珩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嫌弃到极致,继续无情暴击:

      “等五十年就为等一个跟你斗嘴的?”

      “你这辈子活着的意义就是设局被人破?”

      “自我感动半辈子,自我囚禁五十年,到头来执念畸形、心态扭曲、脑子僵化。”

      “我真的同情你,又可怜又无聊,一辈子困在自己编织的黑暗骗局里,没人陪、没人懂、没人争,只能靠抓小孩子博弈找存在感。”

      “可悲。”

      “太可悲了。”

      轻飘飘四个字,彻底击碎黑袍人维持半世的高傲与神性伪装。

      黑袍人影周身阴冷戾气瞬间暴涨,整片山体的声波机关再度悄然启动。

      地底深处,无数夹层甬道传来密密麻麻、连锁联动的机关咔嗒声。

      新一轮、更恐怖、更全面、更颠覆人性的全域布局,正在悄然铺开。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伤人。

      他似乎真的贪恋这份五十年从未有过的“对局感”。

      所有人惧他、畏他、臣服他。

      唯独这个少年,平视他、蔑视他、拆解他、吐槽他、甚至可怜他。

      极致鲜活、极致滚烫、极致光明的少年气,狠狠刺透他五十年死寂冰封的黑暗心脏。

      他要慢慢玩。

      好好困住这束唯一敢逆他黑暗的光。

      后山禁地,浓雾锁天,全员束手。

      黑袍执棋者当众掠走少年,生死一线。

      一边是全队不敢妄动的高压死局。

      一边是少年碎嘴不停、疯狂智斗、毫不畏惧的极致逆骨。

      新一轮全域棋局,彻底开启。

      而陈珩青依旧满脸不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没完没了,真的无聊透顶,浪费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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